“三叔!”
吴邪的嗓子都喊破了音。
那张布满惊恐的脸,不是吴三省又是谁!
他被困在石壁的角落里,浑身都是烂泥,狼狈不堪,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而他周围,那些色彩斑斓的野鸡脖子,蛇信吞吐,嘶嘶作响,将他围得水泄不通。
那场面,看得人头皮发麻。
吴邪这一嗓子,像是往平静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
瞬间炸了!
所有野鸡脖子猛地调转蛇头,眼睛齐刷刷地盯住了林子外的众人。
“我操!天真你个坑货!”
王月半吓得怪叫。
“你喊个屁啊!这下全冲我们来了!”
潘子也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把吴邪往后一拉,举起了枪。
“小三爷你别冲动!”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被惊动的野鸡脖子,在看到林凡的一瞬间,所有的攻击性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
它们不再吐信,不再摆出攻击姿态,反而像是见了鬼,开始疯狂地扭动身体,想要逃离这里。
那密密麻麻的蛇群,骚动起来,场面更加骇人。
“跑它们在跑?”
王月半瞪大了眼睛,一脸懵逼。
“怎么回事?”
吴邪也愣住了。
下一秒,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疯狂逃窜的野鸡脖子,在冲出包围圈没多远后,身体就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烂泥。
它们迅速干瘪,萎缩,最后化作一撮撮粉末,洒落在地,被风一吹就散了。
成片成片的野鸡脖子,就这样在众人眼前,凭空消失。
连一点血腥味都没留下。
“这这就没了?”
王月半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
“是是咱们身上的黄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和吴邪,身上还沾著不少从小溪里带出来的烂泥。
“肯定是这玩意儿!这泥巴能驱蛇!”
潘子也恍然大悟。
“对!肯定是这样!难怪三爷也被泥人追着跑,原来是想把泥糊他身上救他!”
吴邪的脑回路瞬间接通,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只有张起灵,若有所思地看了林凡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林凡则不动声色,任由他们脑补。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
【检测到宿主吞噬大量野鸡脖子蛇毒及生命能量。】
【虚空吞噬者血脉获得强化!】
【新能力:气息收敛。】
【说明:宿主可完美收敛自身气息,与普通人类无异,不再会惊动猎物。】
林凡的眼底闪过一抹喜色。
完美!
这可真是解决了他的大问题。
之前他还发愁,自己这走到哪都自带“清场”效果的体质,以后还怎么扮猪吃老虎。兰兰闻学 已发布醉欣彰劫
现在好了,开关在手,天下我有。
他这边正暗自高兴,那边,一场家庭伦理剧已经拉开了序幕。
吴三省惊魂甫定,一转头,就看到了人群里的吴邪。
他那张刚有点血色的脸,瞬间又黑了下去。
“吴邪!”
吴三省一个箭步冲过来,指著吴邪的鼻子就开骂。
“你个小兔崽子!谁他妈让你跟来的!”
“老子的话你当耳旁风是吧?你是不是非要死在这里才甘心!”
那唾沫星子,喷了吴邪一脸。
吴邪被骂得一愣,但随即,积压了一路的委屈,也彻底爆发了。
“我不来?我不来你现在已经变成蛇的口粮了!”
他红着眼睛,冲著吴三省吼了回去。
“你知不知道我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
“我们看到多少尸体!全是你们的人!全是被蛇咬死的!”
“每翻开一具尸体,我都怕!我怕那张脸就是你!”
吴邪的声音都在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刚才那具尸体,穿着你的衣服!我他妈魂都吓没了!”
“你让我别来?你倒是给我个信啊!你死是活你告诉我一声啊!”
吼完,吴邪也喘著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
吴三省被他这一通抢白,直接给干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这个一向天真烂漫的大侄子,此刻双眼布满血丝,满脸后怕,心头也是一软。
他张了张嘴,想骂的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是啊。
他自己带的人,折损了多少,他心里有数。
这小子一路找过来,看到那些惨状,心里该有多煎熬。
可他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你你还有理了你!”
潘子赶紧上来打圆场。
“三爷,小三爷也是担心你。”
“好了好了,人没事就好,人没事比什么都强。”
王月半也凑过来,拍了拍吴邪的肩膀。
“对了,三爷,我们还碰上个浑身是泥的怪物,把我们装备都给抢了,你知道那是啥不?”
吴邪也想起了这茬,补充道。
“对!那泥人还会格斗术,身手特别好!”
吴三省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摆了摆手,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谈。
“行了,这事儿以后再说。”
他目光扫过林凡和张起灵,最后落在跟在林凡身后的阿宁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但他也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这时,从吴三省身后的林子里,又走出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
正是黑瞎子。
他一出来,就熟络地跟林凡打了个招呼。
“哟,林爷,好久不见。”
在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身形清瘦,气质出尘的年轻人。
那人穿着一身粉色的衬衫,五官精致,正是解家的当家,解雨臣。
黑瞎子一条胳膊十分自然地搭在解雨臣的肩膀上,整个人都快挂上去了。
“小花,你看,我就说跟着三爷有肉吃吧,这不就碰上熟人了。”
解雨臣嫌弃地皱了皱眉,想把他的爪子扒拉下去,但没成功。
“别动手动脚的。”
他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很好听。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带着几个小弟,一脸的横肉。
那人叫许小刀,是吴三省从外面雇来的混子头目,专门负责干些脏活累活。
许小刀一看到解雨臣,那双小眼睛立马就亮了。
他屁颠屁颠地凑了过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花儿爷!哎呀,花儿爷!您刚才是不是叫我了?”
解雨臣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叫你了吗?”
“叫了叫了!”
许小刀点头哈腰,指著自己的耳朵。
“我听得真真的!您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小的?”
说著,他的手就不老实地朝着解雨臣背着的那个精致背包摸去,想要帮忙拿一下。
“啪!”
一声脆响。
解雨臣反手一巴掌,拍在了许小刀的手背上。
“我的东西,你也配碰?”
解雨臣终于抬眼看他,眼神冷得能掉冰渣子。
“滚远点。”
许小刀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青一阵白一阵,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漂漂亮亮的小少爷,脾气这么冲,一点面子都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