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安澜和江容川结婚第五年,终於有了孩子。
但怀孕的那个人不是她。
產科走廊里,和江容川一起產检的人是他的秘书宋妘妘。
“容川,咱们的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隔著几米外,纪安澜听到宋妘妘喜悦的声音。
“都好,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到了门口,宋妘妘进去检查,江容川自然而然接过她的包,站在外面等候。
视线一直盯著那扇关闭的门。
几分钟后,宋妘妘拿著单子走出来。
漂亮的脸蛋上儘是初为人母的喜悦:“医生说宝宝很健康,只不过我有些贫血,你知道啦,人家平时注重身材管理,吃的很少。”
“回头收拾一下搬去御景湾,我让苗姐过去照顾你。”
“那怎么行啊,这房子不是你给她买的海景房吗?我怎么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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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孩子重要。”
纪安澜站在身后,看著两人像一对恩爱的夫妻。
结婚五年来,她一直没有怀孕,打针吃药,能用的法子都用过了。
肚皮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针孔。
今天来医院就是跟医生商量下一次手术方案,没曾想会看到这一幕。
宋妘妘的肚子看著最起码四个月了,怪不得这段时间家里没人催她。
原来外面已经有人为他生孩子了。
当年在江氏危机时,纪安澜带著两份合同敲开江容川房门。
一份是五千万注资合约,一份是结婚协议。
她並没有高高在上的逼迫,而是给他三天思考时间。
江纪两家是故交,她15岁那年,遇到国外回来的江容川,见第一面就喜欢上了。
这些年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后,跟他考同一所大学,读同一个专业。
坐在他曾经坐过的教室,用他亲手整理的笔记。
她知道以江容川的能力,很快能够摆脱困境。
即使他拒绝自己,往后也能以朋友的身份留在他身边。
她太喜欢江容川了,哪怕是远远看著都心生欢喜。
哪曾想江容川没有多做思考的在结婚协议上签字。
那晚纪安澜就留在他的房间里。
八年暗恋,五年婚姻,她25岁的人生里,他填满了一半。
他是她第一个男人。
她是他的妻子。
婚后,江氏和纪氏合二为一,在他的带领下,商业版图一再扩充。
就在她以为,为只要有了孩子,自己的人生就已经完美时。
可现实却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江容川在外面有人了,而且还怀孕了。
更糟糕的是,江家所有人都知道。
站在医院门口,婆婆柳清眉满脸含笑的抚摸著宋妘妘的肚子。
小姑子江曦月一口一个嫂子叫著。
一家人和和美美,唯独她,像个小丑一样,分外多余。
“嫂子,我知道有一家霖城菜特別好吃,哥哥提前订了位子,咱们过去吃吧。”
这时候江曦月看到了几米外的纪安澜,瞬间变了脸。
“你怎么在这里?”
江容川的目光幽幽撇过来,脸色很不好。
“你来这儿做什么?”
纪安澜走过去,黑漆漆的双眼看不出情绪。
只是一个劲的盯著宋妘妘的肚子。 宋妘妘嚇得赶紧捂住肚子,往江容川怀里钻。
“你先回去,有什么事,晚点再说。”
江容川拦著宋妘妘表情不耐。
他像以前那样,没有多余的情绪,也不想解释。
可这次,纪安澜不想装聋作哑了。
“江容川,把我像个傻子一样骗著,很好玩吗?”
“这里不方便说话,回去我跟你解释。”
“就是的,这是医院,你想把所有人都吸引过来看笑话吗?”
“纪安澜,你闹什么闹,赶紧回去!”
“你们还知道丟脸?骗我的时候,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她是爱江容川爱到无可救药,但这並不代表著他们一家人可以肆意践踏她的尊严。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们在乎的只是江家脸面。
那她呢?
为了怀上孩子,难以下咽的中药一碗碗往下灌,手指长的针往身上扎。
到头来成了他们眼里的无理取闹?
“我不走,今天在这儿不把话说清楚,谁都不许离开!”
“纪安澜,你有病別拖累我们,大街上吵架,想把江家的脸都丟尽吗?”
江曦月一向不喜欢她,总算让她找到出气的门路。
指著纪安澜鼻子破口大骂:“你自己废物怀不上孩子,还有脸跟我们吵架?”
纪安澜抬头,直直的看著江容川。
江容川掀起眼皮,眸中儘是不耐:“別在这儿闹,赶紧回去!”
说完,护著宋妘妘往旁边的车里走去。
“听到没,我哥让你回家!还不快滚!”
江曦月得意洋洋的跟上去。
一家人离开,將她一个人丟在原地。
“江容川!你给我站住!”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纪安澜嘶吼著追上那辆熟悉的迈巴赫。
此刻她什么都不想,只想衝到江容川面前,问清楚他签字结婚时是否有过一丝真心。
问清楚这五年的婚姻到底算什么!
路口的红绿灯闪烁,纪安澜像是没听到鸣笛,快步冲了过去。
就在她即將追上车身的瞬间,一辆失控的货车从侧面疾驰而来。
紧接著是剧烈的撞击感,身体像断线的风箏一样被甩出去。
“病人失血过多,准备紧急手术!”
“血压下降,快用升压药!”
被推进手术后,无影灯的光芒刺得她眼睛生疼,意识在清醒与昏迷的边缘反覆拉扯。
“病人手机在这里,联繫下家属吧,手术需要签字。”
护士拨通电话,那端传来江容川不耐烦的声音,“什么事?”
“请问是纪安澜女士的家属吗?她现在在市一院抢救室,情况很危急,需要您过来签字”
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容川不耐烦的打断:“死了吗?”
“先生,病人现在生命垂危”
“垂危?”那头静默几秒,传来轻蔑的语气:“装病对我没用,若真的死了,通知我来收尸!,”
电话被无情掛断,抢救室里一片寂静。
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格外刺耳。
纪安澜的眼角滑下一滴泪,原本紧绷的身体彻底放鬆下来。
原来,心死真的是一瞬间的事。
她看著头顶那盏冰冷的无影灯,眼前闪过十五岁初见江容川时的阳光。
闪过他签字时的侧脸,闪过自己满是针孔的肚皮
最后,一切都归於黑暗。
再次醒来时,手臂被纱布包裹,她拿起床头上碎屏的手机播出电话:“叶律师,帮我写一份离婚协议,立刻,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