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锐把火点着后就不管了,天都快黑了,晚饭还没做呢。吩咐周平看着点火,火小了就添柴,要一直保持着火势。
周锐带着安安进了屋,叫安安把小年糕放下,在屋里陪着,自己一个人来到厨房。中午的菜还剩下一些,不多,周锐打算把半边兔子肉给炒了。都六月份了,没有冰箱的日子,肉类根本都放不住。
靠着被重生后被改造的身体,周锐相信,只要上山就不可能空手而回。只是家里的油不多了,手里又没有油票。周锐看着锅里的兔肉,有些发愁。看来要想想办法了,要不然等不了多久,家里就没油做菜了。其实现在的人做菜,没有谁会象周锐这么奢侈的放油,这样放油不到一个月,就会把全年炒菜用的油给耗光。
等饭菜做好,把安安和周平叫了进来,几个人在厨房就着灶里的火光吃了起来。
“二哥,兔子肉好好吃,鸡肉也好吃。我们以后还能吃肉吗?”安安嘴巴里塞的满满的,像只小仓鼠。
要不是周锐听力变好了,都听不清妹妹在说什么。周平也是大口的吃着杂粮饭,不时的往嘴巴里塞着兔肉和鸡肉。周锐并没有劝说弟弟妹妹慢慢吃什么的,他知道这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身体里缺少油水出现的自然反应。等以后每天都有肉食,补足营养,就不会再这样狼吞虎咽了。
周锐自己慢慢的吃着,不时的给安安和周平夹几块肉。安安三块,周平一块。当然了,弟弟怎么能和妹妹比。不过安安还是太小了,不一会就吃饱了,剩下的最终还是便宜了周平。
吃完歇了一会,周锐舀了热水把碗给洗了。只要周锐在家,都尽可能的不让弟弟妹妹们做事。周锐想着,上一世,弟弟妹妹那么早就走了,都没享受过什么,这一世一定要加倍补偿回来。
收拾完后,一家人除了小年糕又来到了后院。看着被烧得泛着红光的石壁,周锐提了满满的一桶水过来。用棍子将还在燃烧得柴火挑开,一桶冷水对着石壁浇了过去。只听哧的一声,然后空中漫起大量水雾,紧接着又传来几声轻微的咔嚓声,象极了冰面裂开的声音。
周锐等着水雾慢慢散去,只见原来缝隙处周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周锐提着锄头走上前去,双手握住锄柄,锄头背部朝前,用尽全身的力气往裂纹的中心砸去。砰……锄头反震回来,手都麻了。
噼啪,哗……先是掉落了几个小石子,紧接随着一股筷子大小的水柱喷了出来,带出了少量的泥沙。
“出……出……出水了!”周平见着眼前的一幕,大感神奇,差点连下巴都惊得掉下来。二哥就这么烧了个火,然后用水一淋,接着拿锄头敲了一下就出水了。
“出水啰,出水啰,出水啰……”安安举着双手,在地上的水滩里不停的跳着,溅起了大量的泥点。
周锐看着筷子大小的水柱,从最开始被压力挤压喷出几米开外,到现在随着压力的减弱慢慢地形成一股清泉汩汩地流着,开心的嘴角都咧开了,无声的大笑,对安安幼稚的举动没有丝毫恼怒。虽然水量不大,但是对于他们一家的生活足够了,其实就算多上几家都没问题,毕竟这水二十四小时都在喷涌。周锐用手接了点水往嘴里送,这水真甜呐,比河水要干净多了,以后再也不用到几百米外的河里去挑水了。
看着地上的水渍在地上渐渐扩大,周锐赶忙拎起锄头,在贴着石壁的地方刨了起来。要赶紧挖出一条排水沟来,要不然到了明天早上后院会变成一片水塘。时间上不充足,周锐也没打算大干,只要挖出一条浅浅的水槽,就能使后院避免变成泽国。
不一会,一条长二十多米,只有手掌宽,拳头深的排水沟就挖好了。看着小沟里的水淙淙流淌,周锐心里发出一股说不出的满足感。
“平娃,我明早照样早起去打猎,你明上午没事就在家挖个水池吧。就在这泉水的出水口挖个一米来宽的池子就行,别挖太深了。我怕以后等小年糕长大些了,在这院里玩的时候会掉进去。”周锐说话的时候还瞄了在踩泥巴的安安一秒。
当着安安的面,总不好说是怕安安玩水掉进去吧,小孩子不要面子的吗?
“好嘞,二哥,你就瞧好吧。我明早指定把你说的水池给刨出来。”周平拍了拍胸脯应声道。
周锐走过去,一把捞起满身泥点子的安安:“走喽,洗澡睡觉去啰。”
第二天早晨,周锐又是天不亮就起来了。就着星光,周锐打好绑腿,带上柴刀和弹弓,揣上两个昨晚煨在灶膛里的红薯,背上背篓就出发了。比昨天多了一些东西,就是昨天做出来的五个鱼笼。左手提着的鱼笼里散发着阵阵臭味,是周锐把昨天提前准备好的野鸡野兔的内脏,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味道更是酸爽。
好不容易来到昨天发现有鱼的回水湾里,周锐找了几块石头放里边,又摘了几根藤条绑在鱼笼边。刷,周锐把鱼笼抛到了溪流中间,看着鱼笼慢慢的沉了下去,接着把藤条系在了岸边水草旁的一棵树根上。周锐估摸着间隔的距离,将五只鱼笼一一放入了水里,用藤条拴牢,在用草遮盖了一下藤条。
“完美,没人能发现。就看回来的时候能有什么收获了。”周锐拍了拍手掌自言自语道。
顶着晨间的露水,周锐背着背篓又踏上了上山的路。
得想办法去赚点钱了,家里就剩下几十块钱。肉食可以上山打猎,可油盐酱醋这些还是要用钱去购买。而且凭着自己和弟弟妹妹只能打些猪草的那点工分,到秋收分的粮食肯定是不够吃的,到时候也需要钱去黑市买些粮食回来。还有安安和周平衣服和鞋子,两人都在长大,这衣服和鞋子都穿了两年了,都快穿不了了。还有棉被,上次大伯来家里拿粮食的时候,将大哥他们原来盖的新棉被都给拿走了。
现在快到夏天了,就算打猎,皮毛也卖不上什么钱,看来只有采些草药去卖了,周锐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