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挖茅草根的时候,留了一些特別长、特別嫩的给自己、爸爸和小姑吃,要把最好的留给家人,她一点都不傻。
跟昨晚一样,他们刚把茅草根放下去,竹鼠並没有急著吃,仍躲在没被掀开的麻包袋后面。
小女儿想探头探脑地去看,向星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拉了回来,劝道:“哎,不行,你这样会嚇到它们的。慢慢来,我们再等一会儿。”
向冬芹听完,乖乖地收回了脑袋,又解开第二捆茅草根放了下去,这次多放了几小把,给那两只单独关著的公竹鼠也放了茅草根,足够它们吃了。
昨晚刚放进配种房的母竹鼠暂时先不动,不用那么急著餵。
餵完后,向星带著她们慢慢往后退,向雪莲距离上学还有一段时间,他便去看了一眼铁皮石斛,没发现什么异常,装了一些水,对著石斛的叶子撒了一点。
不撒水它们也能活得好好的,花苞还没有完全开放,要过些日子才会开。
小妹妹见没有花可摘,有点失望,问道:“阿哥,还要等几天才能摘花呀?你下次上山的时候要注意一点,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石斛,都要把它弄回来,记得哦。
他回忆了一会儿,想了想山上可能有石斛的地方,打算明天再去多找一点,答道:“我知道,我肯定会注意的,如果遇到有石斛的地方都会去看一下,不留一棵。”
向雪莲想著自己上学还早,而姐姐和嫂子还在中学里,要等她们回来的时候一起玩才有意思。
嫂子祝海燕值一次班要隔好久才轮到,挺好,她不长期住在教师宿舍,分给她的值班任务便少一些,不会太累。
向星吃完早饭后,又给小白和白雪餵了饭,今天的饭没有昨晚那么丰盛,多给它们弄了一个鸡蛋,分著吃。
不久后,他一个去村长家了,村长家在村里小水库的旁边。
村长五哥叫向五金,五是指他排行第五,金是他小家族里的特殊字,一个家族的男人名字都有。
它跟村里的字辈不太一样,实际上取名不一定要严格遵循村里的辈分。
像他们家族的同龄人,名字后面(或者中间)都会带金字,这就是他们家族特定的字。
自然,像向星一样,名字只取一个字也可以,没有那么多讲究,不过大家都习惯性用字辈取名。
长得挺矮的向五金这会儿在整理院里的瓜棚;他父亲则拿了一本閒书在看,他父亲排行第四,向星叫他四叔,是村里老人中很有文化的人。
看到他来了,向五金笑道:“欸,阿星,听说你最近搞竹鼠挺有意思的,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看一下?”
向星闻言,回答道:“还没到时候呢,等养稳定了,肯定叫五哥你过去看。” 向五金又道:“那肯定要去看一下,养竹鼠我还没怎么听说別人养,別的地方大多都是养一两对,你倒好,一下子养那么多,嘿嘿,还都养活了,有意思哦!
“你是不是打算这段时间把它们养大,把小竹鼠卖了,让大竹鼠继续生?”
向星此刻推开他家的院门,轻轻带上,慢慢向他们走过来。
他回道:“对对对。竹鼠可以养好多批,上半年能养一批,下半年也能养一批,挺好的。要是管得好,一年四季都能让它们轮流生,我家后面的山洞还蛮適合养竹鼠的。”
四叔听了,暂时合上杂书,笑道:“那有意思哦,懂这个的话,確实能多份银纸。”
他跟他们閒聊了几句,很快表明了来意,问道:“五哥,我想去阳朔买点竹鼠笼,多买几套。我还想问问,现在好一点的枪大概要多少钱?我不一定要新枪,旧枪也可以。”
向五金从裤袋里掏出单车钥匙,隨手一扔就扔到他面前,他反应很快,单手一抬便接住了。
他跟他家的亲戚关係不算深,如果他们家有子女出嫁,不请全村人的话,如果请四五桌,会请他们家来。
隔了五代的亲戚圈没那么紧密,可村长还是把自己的车钥匙扔给了他。
向星当然会开车,向五金也知道他会把车放到安全的地方,对他很放心。
向五金又抬头想了想,琢磨著哪里有好枪,思量道:“好一点的枪都挺贵的,要找价钱合適、射得又好的,想来想去没几个合適的。这样吧,隔壁白象村有个我们叫他红鼻子的人,他鼻子特別红,天生的,我改天去问问他,他家枪倒是挺多的。
“就是好多年前他遇到一头人熊(棕熊),他被嚇死了,野山岭后面的大深山他都没敢去,这么多年了枪基本没怎么动过。你要是想要,我跟他说说,给个合適的价钱能卖给你。”
向星想起来了,隔壁白象村的红鼻子他最深刻的就是红鼻子了,为人不错,有些爱面子,挺好的。
听说他以前很敢闯,可能是被几百斤的棕熊嚇坏了,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
如今野山岭深处几乎没人去,那头黑熊估计早就不在了,他们当时是走了好几天才进入深山,都是人跡罕见的地方,如今他连野山岭外围都没走完。
向星思忖道:“那可以呀,我也不是要打人熊、黑熊那种大野货,就是上次遇到一个小狼群,数量还不少,大的也就十几斤,有三个,还有两个才四五斤的小狼。当时拿了两把火銃,要是有把好枪就好了,更舒服。”
村长回过神来,商量道:“欸,如果只打两三个狼,那好简单!你就拿普通的枪就行了,你说狼群数多,可以选射(有效射程)在一百二十米左右的就好了吧,要是枪法好点,在一百五十米开枪也能打中。我跟他熟,能帮你磨掉点价钱。”
在山上,很多地形的视线都不足五六十米,他说的有效射程足够了。
这两天向星算了算,如果两百块钱也差不多够了,可今日自己还拿不出来,有点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