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回过头来,看著李娟期待又忐忑的眼神,脸上露出一个安抚的、专业的微笑,声音坦荡而清晰:
“没必要说悄悄话,李姐。这是好事,你可以直接跟王大哥说,这是一种积极的和鼓励。我也会继续帮他的,放心吧,情况会越来越好,时间也会越来越长的。”
李娟的脸颊带著喜悦和释然的红,她用力点了点头,“嗯嗯,你快去上厕所吧,肯定憋坏了。我去给你做早饭,想吃什么?”
“隨便弄点清淡的就行,谢谢李姐。”许诺確实憋不住了,普通人宿醉醒来,都会第一时间冲向厕所。
他快步走向卫生间,关上门。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用力拍了拍脸,看著镜中自己还有些浮肿、但眼神清明的脸。
李娟刚才的悄悄话,证明他的专业指导效果,比预想的还要立竿见影,妇科圣手超厉害。
这对夫妻的未来,已经充满了新的希望。
只是,这其中的界限和代价,需要他时刻保持清醒,小心拿捏。
毕竟,他这张脸和这身块头,在某些情境下,本身就是一种无法忽视的变量。
而王教授那个“管治安的髮小”,成了许诺赌球计划中,第一个可能撬动的支点。
至於后续是福是祸,是財路还是陷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许诺没有退路,必须抓紧时间,在10月7日之前,搞定一切。
李娟很快做好了简单的早餐,白粥、煎蛋、几碟清爽的小菜。
她去次臥叫王教授起床,里面隱约传来几句低语和窸窣声。
几分钟后,她又一个人走了出来。
许诺正坐在餐桌边,抬眼看去,心里不由得有些好奇,他俩究竟说了啥?
只见李娟脸颊上的红晕比刚才更盛,像是涂抹了上好的胭脂,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眼波流转,魅惑由內而外,根本掩饰不住,走路摇曳生姿,带著得偿所愿的柔软。
整个人娇艷欲滴,散发著成熟女性特有的嫵媚风韵。
这明显的变化,这无声的暗示,害得许诺那叫一个为难!
他当然明白这意味著什么,昨晚模糊的记忆碎片,王教授今早的赖床,以及李娟此刻的状態,串联起一个內容丰富、跌宕起伏的爱情故事。
最终,他只能艰难地移开视线,埋头喝粥,心里默念清心咒。
他要坚守底线,虽然他的底线在面对某些特定情境时,弹性可能比较大。
但至少这一次,在清醒的早晨,在王教授家,他努力过了。
这顿早饭吃得有些沉默,有些久,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最后,好不容易吃完,许诺几乎是逃走的。
李娟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都不敢去想,也不敢形容。
走出楼道,清晨略带凉意的空气扑面而来,许诺才感觉身体无比通透。
刚鬆了口气,手机就响了,是黄亦玫打来的。
“宝贝,你能不能走点心?我哪天坐诊,哪天在医学院,你不是都知道吗?”
“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我干嘛要知道?”
黄亦玫是故意的,觉得自己有求於他,又只好放低姿態。
“哎呀,我忘了嘛,你快来医院,帮我照顾一个病人。她是我老板,一个大美女哦!”
“美女向来跟我没关係。”许诺语气平淡,仿佛女人只会影响他学英语,“不过既然是你开口,那我答应了。”
“木马,快来哦,等著你!”黄亦玫吧唧一口,匆匆说完就掛了电话,似乎真的很急。
许诺听著手机里的忙音,嘴角勾起一个乐呵的弧度。
通过脑子里那些关於《玫瑰的故事》的影视剧情碎片,立刻对上了號。
黄亦玫的老板,绝色美人,女强人,姜雪琼。 按照这个推论那么,昨晚的宴会,黄亦玫果然偶遇了针一样的男人庄国栋。
而姜雪琼的急性肠胃炎,歪打正著缓解了可能的绿帽危机。
许诺在五道口拦下一辆计程车,报了妇幼保健院的地址,还特意加钱让司机开快一点。
他对姜雪琼本人暂时没什么想法,因为他清楚地知道:
骗小女孩得用糖,甜言蜜语加小浪漫;
骗二十岁的女人得用花,仪式感加激情;
骗三十岁的女人得用钱,物质保障加现实安全感,虽然人家的感情给了黄毛;
骗四十岁的女人得用钱,得用花,还得用心,缺一不可,虽然人家的孩子跟你一样大。
而对於姜雪琼这样一个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阅歷丰富、自身条件极其优越的绝色美人得用什么?
许诺觉得,这已经超出了自己目前的认知范畴。
这种级別的女人,恐怕早就看透了男人的各种伎俩,內心需求更加复杂、更加难以捉摸,骗估计是骗不到的。
他只知道,上了六十岁的女人,又开始变得好骗了。
但姜雪琼显然是三十而已,还远远没到那个阶段。
所以,许诺此刻急匆匆赶往医院,只是想看黄亦玫穿什么晚礼服,研究价值大不大!
…
当许诺换上白袍大褂,在病房区走廊拐角看见黄亦玫的那一刻,一股无名火“噌”地从心底窜了上来,烧得太阳穴直跳。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然后打了个大大的问號。
这女人昨晚是去参加宴会,还是跟人打架?
只见黄亦玫站在病房门口,一副狼狈又惹人遐想的模样。
原本精心卷过的大波浪有些凌乱,几缕髮丝不听话地垂在颊边,眼圈下有著淡淡的阴影,精神明显有些憔悴。
最扎眼的是那件鹅黄色低胸露背晚礼服,香艷依旧,只是多了几分皱褶和生活气息,平添了一种颓靡的诱惑。
臃肿的裙摆被她草率地搁在大腿外侧拧成一个结,露出更多光滑的腿部肌肤。
整个人站在那里,透著一种被现实狠狠糟蹋过的感觉。
许诺压下心头的恼火,快步走过去,扯出一个吊儿郎当的笑。
“宝贝,你今天嘴巴真好看。”
黄亦玫听出话里的弦外之音,疲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和不服输,迅速对线:
“我可以给你亲,也只能亲!”
她提前划下界限,堵住这混蛋可能提出的过分要求。
“真的吗?”许诺挑眉,故意环顾一下四周,“这里是医院哦,你身材也越来越好了!”
“別的地方还少吗?”黄亦玫翻个白眼,拽著他的手臂,准备带去病房,让他照顾老板。“一会儿给你抱…”
“咱们俩以后生的宝宝,一定很可爱!”许诺打断她的话。
“討厌!”黄亦玫嗔怪一句,不纠结,还继续对线,“我现在就带你去看需要照顾的宝宝。”
病房里,姜雪琼正半靠在病床上,即使穿著病號服,脸色因疾病而苍白如纸,也丝毫无法掩盖她那极具攻击性的、凛然的美。
那是一种混合成熟风韵、精明干练与东方古典韵味的独特气质,哪怕虚弱,也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名剑,光华內敛,更深不可测。
许诺只是看她一眼,心里那股憋屈的火气竟奇异地消散了。
姜雪琼眼神超有戏,根本不需要开口说话,就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此刻,那双眼睛同时映照出嫵媚、锐利、惊讶、疲惫、温柔,以及一丝怜悯。
姜雪琼惊讶黄亦玫那性格,为什么会找这么一个猛男,又同时对庄国栋一见钟情,要不是昨晚执意把车钥匙扔给她,这个医生恐怕头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