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出去!”
“狗东西,动老子一根手指头,就从这底下跳出去!”
怒吼声在狭窄的房间里炸开,带着撕裂般的回声。
墙体一侧嵌着一扇窄窗,只容得下半米宽的开口。
窗沿老旧斑驳,混凝土上沁着潮气,边缘磨得发白。
而此刻,孔宝瑞半个身体已经探了出去。
腰腹卡在窗框上,上半身完全悬空,手指死死扣着窗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窗外,是十几米的高度。
五层楼。
风从外头灌进来,吹得衣服紧贴在身上,好多天没有管的头发,长了,胡子拉碴绑在脸上,无声的对抗着。
只要稍微一松手,人就会直接坠下去。
房间里站着十来个士兵,端着枪下意识往前挪了一点,又同时停住。
在场所有兵眼睛里都充满不解。
至于吗?
他甚至不敢去细看下面的情况。
审问他的男人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看着这一幕,他都不敢上前看看是什么情况。
对他来说,审讯就要快出成果了,
这两天,他和孔宝瑞待在一起的时间明显加长。
审讯的节奏被刻意放慢,一点点推进,付出的耐心是他从未有过的。
那些原本只用在训练本国特种兵身上的手段、技巧、心理诱导,他几乎全都用在了这个人身上。
而且,事情正按照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至少在今天之前,是这样。
今天他像往常一样推门而入。
下一秒,孔宝瑞却突然暴起。
没有任何预兆。
人影猛地冲过来,速度快得惊人,直接越过他,沿着走廊一路向前,头也不回。
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冲到走廊尽头。
二话没说,翻窗就要往下跳。
那一瞬间,愤怒、被欺骗的挫败,还有无法理解的错愕,几乎同时涌上他的心头。
而此刻,半个身体悬在窗外的孔宝瑞,像是完全感受不到危险一般,嘶哑着嗓子怒吼:
“把庄严带到我面前!”
“我要亲眼看着他!”
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近乎绝望的执拗。
排长带着兵值岗,两个人却同时被抓。
是他这个排长没有做好。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压在孔宝瑞心里。
十几天的软磨硬泡,他已经等到了极限。
他现在要的,不是承诺,不是试探,也不是交换条件。
他要一个确定的答案——
他的兵,还活着。
“庄严”这两个字一出口,审讯男人的神色明显变了。
他迅速调整情绪,语气刻意放缓,双手微微抬起,做出安抚的姿态:
“别激动,别激动。”
“你先进来,你进来,我们可以好好谈。”
他向前挪了一小步,又立刻停住,生怕刺激到对方。
“我向你保证,只要你进来,就能看到他。”
“不——要!”
孔宝瑞猛地打断他,声音几乎是撕裂出来的。
“我现在就要看见他!”
他手指死死扣着窗沿,青筋暴起,整个人像是绷到极限的弓弦。
“他要是死了!”
孔宝瑞低吼了一声,声音低沉而决绝:
“老子也不活了!”
在三百米外的建筑中,陈小龙透过狙击镜的镜片,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的情绪,低头汇报着最新情况。
“好小子,有我当年的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