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桌上的人都哧哧笑起来。
赵从戎和周淑雅都脸色难看。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通知书,已经去找了学校问。爸,您还记得爷爷以前的好朋友白崇山白爷爷吧?他现在就在华清任教,说帮我查一查。”
赵臻慢悠悠开口。
赵斌的脸色微微一变,“学校也能查?”
“为什么不能?学校发的通知书,当然能查。不但能查,还能补办。不过我就奇怪,好好的通知书寄过来,怎么就凭空消失了呢?”
周围人都面面相觑。
赵臻说得煞有其事,难道他真考上了华清?
这也太……不可置信了。
赵从戎尤其不信。
“你去找白老了?你……你怎么没跟家里通个气!谁告诉你他在华清的?”
也不怪赵从戎急赤白脸。
这可不是上次赵臻联系的那些看他关系的人。
这可是他爹赵清泉真正的至交好友。
赵清泉已经不在,他的好友看在他面子上,能帮一次两次,还能一直帮扶不成?
这些关系,就算赵臻要用,那也得用在刀刃上!
以后能帮赵臻走得更远!
赵从戎看着他,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赵臻却不在乎。他没想过用爷爷的关系干什么,但程树那边出现危机,他得讲义气。
“阿臻,你真得考上华清了,老赵,你儿子考上华清了!”
周淑雅抓着赵从戎的胳膊,说那些有的没的,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她儿子上华清了。
她儿子,华清!
全国一百多万考生,才有多少人能考上大学,能上华清!
赵从戎仍是不信,皱眉看着赵臻:“阿臻,你说真话。”
赵斌看着大伯父大伯母的神情,忽然什么兴致都没有了。
他六岁跟着大伯父大伯母去边疆,是真的把大伯母大伯母当亲爸妈的。
他自己的父母早就是脑海里的一缕细烟,缥缈得风一吹就散。
慢慢长大,他才知道侄子跟儿子的区别。
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亲生的。
看看吧,他考上大学,大伯母有这么激动吗?更像是松口气,总算能跟他父母交差的如释重负。
原来他就是家里的一个包袱。
小桌上的少年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不能相信。
刚才说话的少年梗着脖子:“没有通知书,说什么也没用。你编得还挺像,既然都去学校了,都不补通知书的吗?骗子!”
赵臻盯着赵斌:“谁说我没有通知书?我不过是不想抢了某人的风头罢了。而且,我的通知书去了哪儿?”
赵斌手上冒出细汗。
周淑雅心底里最后一点点疑虑都打消了,抓着赵臻的胳膊让他赶紧拿通知书出来。
“妈,这可是赵斌的升学宴,你这样他该哭鼻子了。”
赵臻半开玩笑说。
周淑雅没听出来赵臻的意思,眉开眼笑:”斌斌最懂事了,总是跟我说给你请老师补习,你考得好他高兴还来得及。你快点去拿,妈要好好看看华清的通知书。这通知书还要交还学校吗?真想给你裱起来挂客厅!”
赵臻转头,对赵彤说:“我房间书包,一打开就能看见。”
赵彤清脆应一声。
她对赵臻回来没什么意见,赵臻哪儿总有吃不完的零食。没有赵岭的份儿,只给她吃!
一溜烟跑上楼,身后还跟着一串小尾巴。
赵臻眼疾手快按住赵岭,将他推了回去。
赵岭还想去看热闹,如果别人早就闹了。但见是赵臻,上次赵臻给他肚子一脚,五脏六腑都错位,肚子好大一块淤青,他妈还不给他做主。
他一缩脖子,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要请佛祖收妖怪。不过他家的大佛赵从戎正眼神复杂的看着赵臻,没理会兄弟俩个的官司。
录取通知书被赵彤拿下来,她双手捧着,不理会身后那群小伙伴,谁也不给,乖巧递给赵臻。
赵从戎一把夺了过来,直到看见通知书上华清大学的公章和赵臻姓名,绝无伪造可能,才终于相信。
周淑雅则捧着心口,觉得老赵调回京她都没有这么激动。
其他人也好奇拿过来华清大学的通知书,连连赞叹。
华清啊,国内大学双姝。
不说以后前程,起码赵臻这起步,是没得说。
自身有才华,家里有背景,以后还会差吗?
到了他们这个位置,都知道自身能力有多重要。
这些大院子弟,哪家不是父母倾力扶持,但能够达到父母一样职位的,凤毛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