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早就搬空,原说做个仓库,堆了些东西。现在杂物都不见,打扫干干净净。
姚佩玉拉着程树飞快朝着会议室走。
一进门,发现里头坐满了人。
“来来来,坐这儿!”姚佩玉把程树往座位上一按,自己也坐下了。
左边:陈素兰、陈素怡、林秀民、姚佩玉。
右边:吴金巧、程永娇、杨胜利、秋晚霜。
程树:“……”
陈素怡清清嗓子说道:“程树,我们商量了下,决定把金耀制衣厂的整条生产线都吃下来。就是资金有些不趁手,我们几个凑了十五万,贷款十五万,还差四十万。”
省轻工业厅有大动作,将纺织业重新整合,淘汰旧有技术,换取新技术。
金耀分到了从国外采购的生产线,就有生产线及配套都要处理。
陈素怡找到老领导,知道了价格。
她们钱不趁手,所以才要找程树凑钱。
“可是只做高端衣服,产量太低。”程树想了想说。
这次说话的是杨胜利:“我已经跟余老板谈好,我们两家合作,咱们可以贴牌生产服装。先把名气打出来再说。安省这边,主要生产的是刺绣的高端服装。”
程树觉得可行。
她不是最大股东,不涉生产,只管投资。
服装厂具体业务由陈素怡来管。
程永娇还是老本行会计,吴金巧管理店铺,杨胜利主管市场,姚佩玉管生产,陈素兰管法务和人事,秋晚霜管后勤。
什么都分配好了呀。
服装厂的筹备原本就是水到渠成,程树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当下就确定下来。
陈素兰已经拟好了合同,程树一瞅果然专业,跟港商那边合同有点像。
她一条条看完,没问题后才签字。
至于买设备、办手续,都是陈素怡他们的事。
“姨婆,伯母不回去了?”程树完陈素兰和秋晚霜。
陈素兰说:“我在海市也闲着没事。趁着骨头还能动弹,找点事做。总是能天天在家搓麻将吧?”
秋晚霜更直接:“我听妈的。”
被迫跟老婆分隔两地,沈志很快打来电话抗议,秋晚霜也是这么讲的,你亲妈的决定,有异议跟你亲妈说吧。
至于自己两个儿子,秋晚霜就更无所谓了。
两个大小伙子,都有自己生活了。自己得奋斗给他们攒彩礼呀!
程树又问自己姥姥,怎么会跟奶奶她们一块开厂。
“你奶奶她们问我要不要加入。说我懂刺绣,以后招绣娘也得我把关。我原本不想的,可又想想,还得替你看着。”姚佩玉没觉得她能在这边住多久,她攒点钱,还是想回老家。
陈素怡第一次问的时候,她是想拒绝的。
什么都没见过的老太太,万一搞砸怎么办?
可一听程树要投这么多钱,她又不能退缩了。
“你奶奶,你姨婆,你姑姑,还有程家婶婶,都在服装厂里。我不是说她们肯定抗你,但得替你看着吧?你又要上学,又有别的生意要忙,真要坑你,你防不住。”
姚佩玉说。
转头陈素怡也跟程树讲,让她不要太惯着袁家那边。
“那边四个儿子,一大堆表哥表姐表弟表妹,你能管几个?你那个什么表姐,说要来厂里上班,被我挡住了。高中毕业,心比天高,女工不想做,非要坐办公室。你先让她去夜校学习去,学个会计或者别的,不然我可不要。往后你不好说的话我来说。帮忙是好,但也别惯着,觉得你帮他们是理所当然。”
陈素怡知道袁家帮了程树不少。
可就是这样才要防着。
升米恩斗米仇,她可不想闹到最后都成冤家。
两人都把程树细细叮嘱一番,让她哭笑不得。
最让程树意外的还是杨胜利。
“胜利姐不是在广府好好的吗?听说都做到主管了。”
杨胜利肯拼命,工资也翻了好几倍。现在杨美丽也早不来店里帮忙,天天在家备战高考。甜甜也送到幼儿园。
“是陈奶奶找的我,我以后还是在广府多一些。”
杨胜利也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
广府那么多人,十几人一拉,就是一个小厂。别人能做她凭什么不能做?
何况她看好程树。
有了第一家厂,再开第二家厂就显得波澜不惊了。
程树回家说开了服装厂,大家都没什么反应。
反倒更忧心袁曲。
“好好的又不学包子了,觉得大早上起来包太辛苦。其实曲曲的手艺还行,比你大舅妈强多了。”
袁家就没几个有厨艺天赋的,也就二舅妈跟着李芸学了几年做的不错,其他人手把手教都不行。
李芸真怕袁曲出了事,让大舅妈怪罪。
好好的亲戚处成仇。
“姥姥在这儿呢,跟你没关系。回头我跟舅妈打个电话说一声。”程树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