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池镇的巨石前,左道看著那字,“这字谁写的?这么丑?”
陆雪琪落地攻去,怒气未消,反而战意升腾。
左道暗骂一声,轻功突进,抵住陆雪琪的肘击,“陆师叔,你不累吗?!”
陆雪琪沉著脸,再去进攻。一路上,两人打了几场,都没能奈何得了他。
“你是如何修行的?”
左道眼珠一转,“我教你修行,你教我神剑御雷真诀,如何?”
陆雪琪冷哼一声,进了镇子,懒得跟他多言。
回了院子,左道坐在门口,琢磨起古铜镜上面的纹路。
【步子迈太大,扯著蛋了啊。】
拓下他能看懂的道纹,结合铜精本身的先天纹路,勾连长生堂至宝阴阳镜的道纹,重画了一副镜纹来。
回过神,天色已暗,和曾书书碰了头,四人一起住进镇长家的院子。
依旧是东西两间房,陆雪琪一间,他们三人一间。
安顿好后,左道寻了个僻静地方,重炼法宝。
调整器纹耗费心神,好在有惊无险。
左道对比两面镜子,心想,【那古镜深藏脑海,日后绝不轻易显露。】
“万劫,这名字不太吉利吧?”
这法宝和阴阳镜不同,一个八边形,一个圆形,道纹迥异,对空间作用却是趋同。
“这才有几分神兵的样子。”
左道正想著,曾书书推开窗户,“怎么样?成了?”
“嗯。
左道隨口应著,心念一动,远处的石块赫然出现在手中。
“八方五行遁法,左道,你可以啊。”曾书书由衷讚嘆。
又嘱咐道,“早些睡,时候不早了,小凡也不知去哪了。”
等曾书书关上窗户,左道扫了陆雪琪房间一眼,念头一起,一抹柔丝布片儿出现在手中。
柔丝还带著些温热,淡淡清竹香与奶香味相衬,让人如痴如醉。
左道还有些疑惑,看清后,心头一颤,“小…小衣?靠!”
赶忙放回去,轻声咳嗽下,掩饰尷尬。
房间內。
陆雪琪整理好中衣,一转头,换下的东西没了,有些疑惑去寻。
那衣服胡乱放在茶桌上。
【我没乱丟啊?】
取了清水,洗乾净后晾在屋內,这才上床睡下。
左道暗自鬆了口气。
“左师侄”
张小凡轻唤一声,欲言又止,他想问碧瑶的情况,却不知如何开口。
“张师叔回来了,有心事?”
张小凡:“没…没事就是出去转转。”
左道不喜欢这种性格,不喜归不喜,他为人不坏。
见窗下有只蟑螂爬过,左道拎起蟑螂须,放到张小凡面前。
“不愿跟我说,你可以跟它倾诉,莫要闷在心里。”
左道微微勾起嘴角,“比如,暗恋魔女、师姐、清纯萝莉,成熟妇人都可以对它说。
张小凡满脸通红,“没…才没有!我”
左道笑的意味深长,“没有啊,也可发泄对师父的不满,对师兄的嫉妒。”
“就比如你嫉妒师侄长得帅、美女环绕,有钱多金”
“不过,说完后,一定要放了它。”
张小凡满脸窘迫,红的滴血,“没有,就是”
左道:“张师叔,善恶一体,阴阳共济才谓道,有良善便有邪念。” “喜欢美女何错之有?心生嫉妒就罪大恶极?行善一生做件错事,就是大魔了?”
“屠戮无数,回头从善,就功德无量?”
左道走到张小凡身后,犹如恶魔低语,“这对吗?”
张小凡呆愣的看著地面,“不…不应该…没有这样的道理”
左道哈哈大笑,“那么这蟑螂知晓你的秘密,散播出去,让你身败名裂。”
“张师叔,你是杀它?还是放它?”
“它有什么错?自然是放了。”
“那它答应你死也不说呢?”
张小凡猛地抬头,愣愣的看著左道,噬魂棍一呼一闪,呼应主人心绪,无形杀意瀰漫。
左道继续说道,“有人以死威胁它,为求生,它说出你的秘密,你千年声誉即將毁於一旦。”
“大德高人就要沦为妖人。只因它违背承诺你要杀它吗?”
张小凡眼瞳满是血红,真气缓缓瀰漫。
左道的眼睛能直达他的心底,看透秘密,张小凡顿感心底发凉。
他第一次觉得左道这么可怕,蟑螂逐渐变成左道,那么生动,那么令人惊恐不安。
“杀杀了它!”张小凡声音颤抖。
左道轻笑,来回踱步,“张师叔做的绝,但『绝』的不高明。你的事我都清楚,我不死谁死?”
“可我死了就万事大吉了?你知在这院里,有我几窝后代?有多少后手?”
“今天这巴掌是落下了,明天秘密就宣扬出去。”
左道忽然停下,“张师叔,你该怎么办呢?”
张小凡低著头,左道看不清他的表情,噬魂棍依旧在忽闪,杀意越发浓烈。
“你要让我不敢说、不能说、不会说。对此,我有上中下三策。”
左道在张小凡面前比了三根手指,“下策,帮我结婚生子,安我之心。”
“暗中逐渐宣扬秘密,秘密不是秘密了,我自然没了威胁,生死都在你手。”
“宣扬的夸张些,比如你暗恋灵儿师姐,改了!张小凡暗恋师娘!”
“你肖想陆雪琪,改了!张小凡肖想水月首座!还惦记碧呜呜呜”
张小凡一个飞扑,將左道按倒,死死捂住他的嘴,又羞又怒。
“你!你个旁门左道!褻瀆师长!誹谤同门!你!你”
左道猛地挣脱开,“假话当真话,真话做假话。名誉有损,可皆大欢喜,难不成,你真把蟑螂打死!”
“既要又要,哪有那般好事!”
张小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知如何反驳,闷声闷气的说道,“打死不说就是了。”
“哈哈哈!蟑螂会被拷问致死,我问你!蟑螂有什么错?”
张小凡顿如雷击,躺在地上,满眼迷茫。
左道拍去尘土,一转头,曾书书坐在窗前嗑瓜子。
陆雪琪悄悄推开窗户,木著脸看著他们。
“好傢伙,都说睡了,一说八卦全来听,呸!下贱!”
曾书书大笑,“你再挤兑小凡,他就把你当蟑螂打死了!”
左道踢了踢半死不活的张小凡,“师叔不必担心,对付蟑螂,我有心得。”
“取硼酸混合饭糰蒸煮,丟在院中,蟑螂吃下饭糰,会饥渴而死,灭它全家不在话下。”
“还是放它去吧”吶吶说了一句,张小凡顿时轻鬆许多。
曾书书嗤笑,“小凡,你別被他忽悠了。这傢伙未得师承,偷学功法,盗我青云根基,打死活该。”
张小凡目瞪口呆,当初学道时,大师兄郑重又郑重的要他立誓。
左道满脸尷尬,瞪了曾书书一眼,让他別说了。
“这还不算,他打著青云山的名义敛財,收拢世家,操弄权术,倒也活人无数。”
“二十六州,亿万百姓,定居开垦,安居乐业。若非如此,田师叔、水月师伯等人怎会力保他?”
张小凡又是一愣,他没甚概念,但他知道种地之辛苦,也清楚安居乐业是种什么日子。
一时间,敬意从心而生,看左道的眼神柔和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