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传入,顿时响彻地窟,又极好的將声音阻隔在外。
陆雪琪一时惊愕,“这又是什么手段?”
“戏法而已,陆师叔不必在意。”左道隨口敷衍。
陆雪琪低眉紧蹙,左道已经將真气运用的出神入化了,神情不由得有些低落。
“你跟那妖魔说了什么”语气不自觉的凌厉,也算警告。
左道无奈摊手,“陆师叔,为何如此防备我?”
陆雪琪低著头,紧握天琊剑,“怕你走错路。”
“真的?”
“爱信不信!”
左道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能猜出陆雪琪在想什么,她好胜心那么强,有人超过她,自然会心里彆扭。
“我跟他说,能救他一命,条件是为金楼效力三百年。若是能成,我会稟报师门。”
陆雪琪:“”
两人正说著,那处地窟忽然掠出一道硕大狐影,铺天盖地,好似一瞬间便將这深崖填满。
慑人的威压瀰漫,顿时,眾人齐齐一静,不敢妄动。
这狐妖,最少上清三层的实力!
待看清之后,这狐妖的根底被侵蚀殆尽,看著凶,实际虚浮无力。
“呵!妖孽!还我异宝来!”
李洵一声怒吼,九阳尺挥动间,划出一道火海,拦六尾魔狐衝出地窟。
左道即刻动手,剑指轻点,玄冰寒气瞬间消掉火海一角。
“妖孽,还那无辜村民命来!”左道嘴上叫的凶,身形不急不缓的向前。
六尾魔狐身形骤然化小,穿过破绽,朝著李洵攻去。
“左道!你在做什么?!”
李洵怒斥一声,九阳尺砸下,被六尾魔狐硬抗一招。一个不备,三尾妖狐已经逃出升天。
左道似笑非笑的站在一侧,不动手,也不离开。这个位置很妙,看住李洵,又拦住燕虹。
李洵却不敢大意,怕左道偷袭,只能分心、留力,以防不测。
六尾魔狐趁机脱身,逃出深渊。
李洵恨恨的看著他们离去,脸色阴沉,心头压著的火,再也压住。
“左道!你干的好事!”
九阳尺猛地挥下,砸向左道后背。
“叮!”
天琊剑挡住,两道法宝在空中僵持数道呼吸,不分胜负。
陆雪琪木著一张脸,这李洵实力和她相当,战斗经验更比她更丰富。
两相僵持,短时间分不出胜负。
燕虹心中不悦,【师兄此时还留手?回去如何向师父交代?】
当即祭出清灵石,攻向左道。
左道微微侧身避过,剑指一转,无形的力道强控青灵石,砸向李洵。
匆忙间,李洵以九阳尺挡住。
“叮!”
“师妹?”
李洵侧目去问,只见燕虹满脸怒色,愤愤盯著左道,顿时冷静下来。
他们师兄妹二人,可不是青云四位的对手,当即收手。
“左道,你放走两只作乱狐妖,作何解释?”
左道嗤笑一声,要什么解释?给他不就完了。
忽然,左道坐抱住陆雪琪的大腿,嚎啕大哭,“陆师叔!弟子做错了事,你罚我吧!罚死我吧!” 鼻涕眼泪齐流,扯住陆雪琪的衣裙,擤了下鼻,“弟子学艺不精!给师门丟人了!”
陆雪琪原本清冷的脸,顿时红温,不知是气是羞,拼命的往外扯著裙子。
可左道抱得太紧,逼得陆雪琪无措又无力,满脸窘迫。
哪里还有清冷?冷的生人勿进?此时她脸红的能滴出血来。
“放开!快放开!混蛋!”
变数突起,左道前后反差实在让几人反应不过来,愣愣的看著左道浮夸哭嚎。
哭声突然停止,左道转头看行李洵,泪痕、鼻涕满脸,依旧挡住满满的讥讽。
“李师兄高门大派,气度不凡,不会让我赔钱吧。一定不会的!”
又是嚎啕大哭,“他这么好的人!一定不会怪我的!”
“可我良心不安!呜呼!痛哉!”
李洵气得粗喘,“左道!別给我演!不管如何,放走狐妖,你都要负全责!”
左道哭声瞬停,满脸冷意,“那我解决狐妖祸患就好了。”
“只怕李师兄问我等要玄什么火鉴的,拿不出,又告上玉清殿,该怎么算?”
“你!”
李洵咬牙切齿的看著左道,打不过,吵不过,左道还不要脸皮,无从下手。
左道哭声再起,闷著脸往陆雪琪腿窝钻。
陆雪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使劲儿的推著左道脑袋,满脸嫌弃,窘迫的快要哭出来了。
“青云!真是好样的!!左道来战!”
李洵怒吼一声,周身火焰腾腾燃烧,隱隱有一种包围所有人的势头。
左道从陆雪琪腿窝抬起头,满脸讥讽,“李师兄,问罪什么的,暂且放下。”
“你若再不追,可就真追不上了。玄火鉴还在那狐狸手中呢。”
李洵又是一口气憋在心头,生生收回真气,咬牙切齿,“你怎么知道的玄火鉴!!
“你蠢吧!镇派至宝能默默无名?”
李洵冷哼一声,不再理会眾人,追出深渊外。
燕虹停滯片刻,不见怒色,深深看了左道一眼,“左师兄,日后再见。”
对著左道一抱拳,隨即追了出去。
陆雪琪没了最初的慌张无措,拔出天琊剑,朝著左道斩去。
左道嚇得匆忙鬆开她的大腿,“我靠!陆师叔!演戏而已,不至於来真的吧!?”
陆雪琪气的满脸涨红,跟他这种二皮脸,直接动手来的痛快。
两人一追一逃,出了山洞。
黑暗中,缓缓飞出一个巨汉,二十出头,浓眉大眼,方脸阔耳,一派正气。
“曾兄弟,这位是你同门?”
曾书书一巴掌拍在额头上,咬著牙说,“不是!我没这么丟脸的同门!”
石头一脸疑惑,有些搞不懂,转头去看张小凡。
张小凡满脸尷尬,“是,是我们晚辈。”
石头这才瞭然,既然是晚辈,想来本事不济,好心办了坏事。
“原来如此,狐妖逃了,也能给小镇村民一个交代了,咱不拿他们钱就是。”
张小凡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旁门左道四个字,好似具现。
行事作风无法估量,正邪难辨。
张小凡下意识的摸著袖子內的暖玉,心中多少有些欣慰。
【他们逃走了,那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忽然想起了什么,四处望去,哪里还有碧瑶的身影?
一瞬间情绪低落,他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