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羡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茶几边倒了杯水,仰头喝了大半杯。
“都是小场面。”裴子羡放下杯子,看向薄景淮,“圈子里不都这样?你情我愿的事。”
薄景淮皱眉,本来是想跟他吐槽苏静笙突然从二十一岁变成十八岁的事。
让裴子羡这个八面玲珑的狐狸,讲点好听的大道理,消除一下他的罪恶感。
但他看着裴子羡,忽然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
跟这群荤素不忌的禽兽比起来,他好歹只是亲了亲苏静笙,做梦想了想她的身子,做了些不可描述的事。
“找我什么事?”裴子羡问。
薄景淮转身朝门口走,“没事。”
他拉开门,走出去。
裴子羡站在办公室里,看着关上的门,挑了挑眉。
他走回办公椅坐下,拿起手机,给薄景淮发了条消息。
【对了,忘了说。那个oga刚满十八,已经合法了。】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裴子羡笑了笑,放下手机。
他靠在椅背上,回味着刚才那个小oga青涩又热情的回应。
真嫩啊。
走廊里,薄景淮看着裴子羡发来的消息,眉头皱得更紧。
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居然想来跟裴子羡吐槽年龄问题。
……
晚上七点,薄家庄园的私厨团队准时将晚餐送到了公寓。
长餐桌上摆了十几道菜,都是按薄景淮的吩咐准备的,清淡滋补,适合oga调养身子。
苏静笙洗了澡,换上薄景淮给她准备的睡裙,露出白淅的脖颈和锁骨。
她走到餐桌边坐下,看着满桌子菜,没什么胃口。
薄景淮在她对面坐下,拿起公筷,夹了块清蒸鳕鱼放到她碟子里。
“多吃点。”他声音淡淡的,“骨龄才十八,正是发育的时候。”
苏静笙抬起小脸看他,“你今天怎么老提这个。”
“不该提?”薄景淮又夹了块山药放到她碟子里,“腺体也没长好,得好好补补。”
苏静笙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
她吃得很少,像只挑食的猫,每样菜只动一两筷子就摇头。
薄景淮皱眉,“再吃点。”
“吃不下了。”苏静笙放下筷子,小手摸了摸肚子,“真的饱了。”
薄景淮盯着她看了几秒,起身走到她身边,拿起她的筷子,夹了块嫩滑的鸡肉递到她唇边。
“张嘴。”
苏静笙眨眨眼,“景淮……”
“听话。”薄景淮声音低了些,“再吃两口。”
小姑娘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尤豫了一下,还是张开小嘴,咬住了那块鸡肉。
她慢慢嚼着,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小仓鼠。
薄景淮又喂了她两口蔬菜,看她实在吃不下了,才放下筷子。
“好了。”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她的嘴角,心里止不住地担心。
她这样小的胃口,要是腺体一直发育不好怎么办?
苏静笙仰着脸让他擦,等他擦完了,才小声说,“景淮,你前天不是说给我补课吗?”
薄景淮动作顿了一下。
“昨晚耽搁了。”苏静笙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要不就现在,我们去补课吧?”
薄景淮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没说话。
苏静笙从椅子上站起来,小手拉住他的衣袖,“走嘛,去书房。”
薄景淮被她拉着往书房走,脚步有点僵硬。
书房里,那几本乐理书还摊在桌上。
苏静笙走到书桌前,拿起最上面那本,翻开。
里面是薄景淮昨晚画的那些歪歪扭扭的音符。
苏静笙盯着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向薄景淮。
薄景淮站在门口,没进来。
“景淮。”苏静笙小声喊他。
薄景淮走过来,在她身边站定。
苏静笙把书推到他面前,“你昨天学了多少呀?”
薄景淮盯着书页上那些丑得要命的音符,耳根有点热。
“没多少。”他声音硬邦邦的。
苏静笙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她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唇边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景淮。”她声音软软的,“你该不会,还没学会吧?”
薄景淮身体僵了一下。
他别开脸,“谁说的。”
“那你怎么不教我呀?”苏静笙凑近一点,小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
“天上地下最厉害的薄家太子爷,肯定一点就通,在艺术上的造诣也超级高。”
她每说一句,薄景淮耳根就更红一分。
最后他猛地转过头,盯着她。
“苏静笙。”他声音有点哑,“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呀?”苏静笙一脸无辜。
薄景淮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放在桌沿上。
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整个人倾身靠近。
“你就是看我不会,才故意逗我。”薄景淮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苏静笙坐在桌沿上,小腿悬空,轻轻晃了晃。
“我没有。”她小声说,眼睛却弯着。
薄景淮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
“还笑?”
苏静笙抿住唇,不笑了。
可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
薄景淮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挠了挠她的腰侧。
苏静笙身子一颤,差点从桌子上滑下去。
薄景淮搂住她的腰,把她按回来。
“错了没?”他问。
苏静笙痒得直笑,身子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错了错了。”她声音软得不行,“景淮,我错了。”
薄景淮停下手,却没松开她。
他搂着她的腰,把她按在自己怀里。
苏静笙笑累了,靠在他胸口喘气。
薄景淮低头,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湿润的眼睛。
心里那点恼意早就散了,只剩下一片软。
“苏静笙。”他开口,声音低低的。
“恩?”
“我不会乐理。”薄景淮说,“但我会学。”
苏静笙仰起脸看他。
薄景淮盯着她,“你给我点时间。”
苏静笙眨了眨眼,“好呀。”
她往前凑了凑,柔软的唇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那我们说好了,你学会了,就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