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柚柚被这样的南宫烬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撞进了身后第五淮序温热的怀抱里。
第五淮序不动声色地揽住她的肩,雾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南宫烬,“南宫烬,你发什么疯?”
虽然他比谁都清楚,那强烈的共感冲击有多磨人。
南宫烬此刻的愤怒从何而来,他比谁都了解。
“本座发疯?!”几乎在瞬间,南宫烬的怒火被点燃,胸膛剧烈起伏。
“第五淮序!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你们昨晚干了什么好事?到现在还得了便宜卖乖!”
“还有你!”他低喘着粗气,目光如刀般剐向苏柚。
“为什么是他?墨渊也可以与你灵肉合一,为什么就不能是本座?本座哪里不如他们!是修为不如?还是这张脸不如?!还是……”
南宫烬逼近一步,眼底竟然涌现几分受伤之意,“还是你觉得本座不配碰你?!苏柚柚,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灵肉合一”四个字被他如此直白地吼出来,苏柚柚的脸瞬间红得滴血,又羞又窘。
更带着一丝被当众质问的难堪。
她没想到南宫烬会如此直接地爆发,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驳:“南宫烬!你大清早的胡说什么?我现在急着去见师姐,有什么事晚点再说。”
“休想!”南宫烬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本座忍够了!凭什么……”
他话音未落,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南宫烬的前襟!
是第五淮序。
他动作快如闪电,重伤初愈的身体,似乎并未影响他此刻爆发的力量。
面色冰冷,眼神锐利如冰锥,手臂倏而发力,竟将比他还要高大健硕几分的南宫烬,硬生生地拽离了地面好几寸!
第五淮序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一种护食般的绝对示意主权。
“别胡闹,她不是你能欺负的。”
他刻意强调,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浓得化不开。
“你?!”南宫烬被他提得气息一窒,赤金色的眼中怒火更炽。
但第五淮序身上散发出的,更加凝练强大的气息让他狂怒的头脑恢复了一丝清明。
也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冲动毫无意义。
“哼!”他猛地挣脱第五淮序的手,踉跄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襟,
眼神却依旧死死锁着躲在第五淮序身后,惊魂未定的苏柚柚脸上。
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头里。
“要去一起去,又不是你一个人的饲主,凭什么你独占?”
“……”苏柚柚看着南宫烬自己怒气冲冲地唱了一场戏,心里五味杂陈。
心头既有被他惊吓的余悸,也有一丝莫名的茫然。
第五淮序随便扫了眼南宫烬一眼,漠然道,“随便你。”
随即自然地牵起苏柚柚的手。
仿佛昨夜之后,这个动作已是天经地义。
苏柚柚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暖力量,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
她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朝着宗门主殿的方向走去。
两人并肩而行,晨光熹微中,影子被拉得很长。
昨夜灵肉合一的亲密无间,让两人之间,萦绕着一种外人难以介入的默契温情。
南宫烬一路跟在身后,看着他们的亲昵,手掌死死捏成拳,青筋暴起。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多久。
几人刚走到宗门主殿的石阶下。
一个道尖利刺耳,有些破防的女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哟!我当是谁这么大早上的就带着兽夫招摇过市呢?原来是我们的大功臣苏师妹啊!”
苏柚柚和第五淮序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林月瑶正站在几级台阶之上,被几个跟班簇拥着。
一看就精心打扮过,面容娇艳,但此刻那双漂亮的眼里,只剩下挥散不去的嫉恨。
她死死地盯着苏柚柚,以及……她身边那个气质清冷卓绝,俊美妖孽的第五淮序!
更让她怒火中烧的是,刚刚身旁那个气势汹汹,同样耀眼夺目的红发男人南宫烬,显然也是心甘情愿追随着苏柚柚!
凭什么?!这个废物!
如果是沈青璃也就罢了。
这个靠着侥幸赢了一场比试的贱人!
凭什么能拥有这样两个,无论实力还是容貌,都堪称极品的兽夫追随左右?
而她林月瑶,天之骄女,却只能看着?
强烈的嫉妒和屈辱瞬间淹没了她。
“呵,苏柚柚,你这勾引男人的本事,可真是炉火纯青啊?”
林月瑶抱着手臂,一步步走下台阶,声音刻薄无比,“靠着不知使了什么狐媚手段赢了个比试,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
扫了眼下意识挡在苏柚柚身前的两个男人后,语调酸酸的。
“哼!不过就是两个空有皮囊、自甘堕落的兽夫罢了!沈青璃在时,他们还算有点用处,如今跟了你这个废物,真是明珠暗投,越发不值钱了!我看他们也不过如此,眼瞎心盲,才会跟着你这等货色!”
随着她话音落下。
南宫烬已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赤金色的瞳孔,瞬间燃起暴戾的火焰。
他本就因昨夜那场强烈的共感,而憋了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
此刻林月瑶竟敢当着他的面将他贬得一文不值?
滔天的怒意混合着狂暴杀意,轰然爆发!
炽热到扭曲空气的凤凰真火瞬间在他周身腾起,凝聚成一只若隐若现的愤怒火凤虚影。
他一步踏前,地面仿佛都在震颤,森然道:“你找死?”
几乎同时,第五淮序的雾蓝色眼眸也彻底沉了下来。
他虽未开口,但周身温和的气息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内敛可怕的威压。
冰冷的蓝色灵力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空气中凝结出细微的水雾。
他修长的手指微抬,指尖萦绕起危险的冰蓝色灵光,目标同样直指林月瑶。
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气息,瞬间笼罩了石阶区域。
温度骤降又骤升。
周围看热闹的弟子们脸色煞白,纷纷惊惶后退,生怕被殃及池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