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婚契共感传递而来的画面,反复在他脑海里上演——
带着血腥气的吻,唇齿纠缠时的绵-软-触-感……
像一场美梦,叫他竟然有种不舍得醒来的恋恋不舍!
少女眼尾绯红的画面,不断啃噬着他的理智,也更是点燃了他血脉深处最原始的躁动。
一股邪火直冲小-fu,烧得他口干舌燥,心浮气躁。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投向身下这张巨大的床。
苏柚柚上次喝醉了,就躺在他这个位置来着……
吸一吸鼻子,似乎还能闻到漂浮在空气中,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她的气息。
像雨后初晴的栀子花,带着点清甜和懵懂的暖意。
这气息在此刻,与他脑海中那些混乱火热的画面,交-织-在一起,化作了致命的诱惑。
南宫烬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红的头发。
视线却像被钉住一样,死死盯着刚被他踹到床脚的赤锦被。
仿佛还能看到那天,那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这里。
乌黑的发丝铺散了满床,睡着时呼吸匀称,长睫轻颤,对周遭的一切,都毫无防备……
哪怕,那天他做了更过分的事,似乎都是无所谓的。
这个念头,让他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一抹可疑的红晕,迅速从脖颈蔓延到耳廓!
他像是被这想法烫到一样,猛地移开视线,心口却擂鼓般狂跳。
迟疑片刻,他缓缓抬起了右手,视线落在上方。
指骨分明,掌心因为常年控火而带着薄茧。
此刻,这手掌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指尖微微发烫。
渴望着去触-碰,去感受……那曾经隔着衣料传递过来的,属于少-女的温-ruan-触-感……
南宫烬喉结微动,吞咽了一口口水。
最终犹豫了半天,认命地闭上了眼。
“…………”
隔着薄薄纸窗,可以清晰地看见,寝殿内烛火缭乱,烧了半夜。
某人心中燃烧的那团熊熊火焰,终于勉强熄灭了半分。
后半夜时,南宫烬终于从脑海中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里抽离。
他从床榻上一跃而起,赤着脚就冲出了殿门。
随意打了盆水洗手的同时,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稍微吹散了他脸上的灼热。
南宫烬长睫微敛,挡住眸子中的懊悔。
真的丢脸……太丢脸了。
竟被那小小梦魇,撩拨至此,这事若是传出去让别人知道了,他凤凰小爷的名声,怕是要贻笑大方了!
就在他沉浸在无边无际的后悔与烦闷当中时,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一道迅疾如电的黑影。
不知从哪窜出,无声无息地划破赤炎殿上方的夜空。
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阴冷杀气,朝着苏柚柚寝殿的方向疾掠而去!
南宫烬瞳孔骤缩!心中滋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股杀气如此浓烈,绝非寻常!
他几乎是瞬间,就联想到了之前偷听到的,玖玄月与林月瑶说的,要杀苏柚柚的事。
刚刚经历的共感折磨,一股无名怒火,混瞬间冲垮了理智。
南宫烬没有犹豫,整个人化作一道焚尽万物的赤红流星,不管不顾地朝着那道黑影消失的方向狂追而去!
苏柚柚一直到天蒙蒙亮,才重新睁开了眼。
她捶了捶还迷朦着的脑袋,想到了什么后,着急忙慌地穿上了床边的鞋,朝院子的方向小跑而去。
刚跨出寝殿的大门,看见眼前的画面时,瞬间脸色煞白。
院子的景象,俨然是经历过一场阵仗不小的打斗,此时一片荒芜,宛如废墟。
就连地面铺的石砖,都被一道道灵力打碎,只留下了不少小坑。
而静静站在一旁,专注包扎伤口的那道落寞身影……赫然是一夜未眠的第五淮序。
苏柚柚不顾一切地小跑着,朝着他的方向,冲了过来。
距离逐渐缩小,只剩几步路时,她看清了男人肩头那道深可见骨,血流如注的伤口。
小脸瞬间褪尽了所有血色,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你……你怎么伤成这样……”她声音颤抖,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心疼,手忙脚乱地想伸手,捂住那可怕的伤口。
想了想,又怕弄疼他,纤细的手指悬在半空,微微发抖。
第五淮序抬起头,看着她泪眼婆娑,惊慌失措的样子。
心中翻腾的暴戾和杀意,奇迹般地一点点被抚平。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我来帮你包扎吧?”苏柚柚吸了吸鼻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扶着,他靠在一块相对干净的大石旁坐下。
然后跑回屋翻箱倒柜,手忙脚乱地从储物箱里翻找伤药和干净的布条。
全程,她的动作笨拙又急切。
好几次差点被地上的碎石绊倒。
拿齐了东西后,她跪坐在他身边,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用沾湿的帕子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污。
指尖冰凉,带着细微的颤抖。
每一次触碰,都让第五淮序的身体微微紧绷。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她的凑近。
第五淮序微微垂眸,看着她专注而心疼的侧脸。
还残留着昨夜红肿的唇瓣,此时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
心中那最后一点冰封的角落,似乎也随之,悄然融化了。
“……没事,皮外伤,昨天跟人打了一架。”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低沉,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
苏柚柚带着哭腔反驳,“流了这么多血,怎么会没事?!肯定很疼吧……”
第五淮序听见他的话,微微怔愣了半秒。
这个问题,他似乎从来没听过。
疼不疼,又有谁会在意呢。
在男人的视线中,她小心翼翼地为他撒上灵药粉末。
然后用干净的布条,一圈圈仔细地包扎。
包扎完毕,苏柚柚看着他那被布条包裹的肩膀,依旧心疼得不行。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杏眼,看着第五淮序依旧有些苍白的脸,忽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跟我来,第五淮序!”
她站起身,向他伸出那只没有沾染血迹的小手。
强忍着哭泣哭腔,“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一定能让你心情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