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离她吐息着香甜气息的唇瓣,只有一线之隔。
甚至,他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唇。
只需要再低一点,一点点……就能彻底覆盖上去,将她的所有,都彻底吞噬进自己的领域。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滚烫,悬停在半空的身体紧绷。
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试图用这微弱的刺激,唤醒最后一丝理智。
她会恨你……会怕你……会彻底逃离……
那双墨蓝色的瞳孔里,挣扎与yu-望激烈地搏杀着。
最终,那源自血脉深处的暴戾和吞噬欲,被一股更加强大的意志力,强行按捺下去。
他倏而直起身,如同被烫到一般后退一步,离开了床边。
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不能再待在这里!
多看她一秒,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可怕念头,就会卷土重来!
第五淮序几乎是狼狈地转身,踉跄着冲出了苏柚柚的寝殿。
冰冷刺骨的井水,从头顶的木桶中倾泻而下,瞬间浇透了第五淮序全身。
单薄的里衣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精壮而紧绷的肌肉线条。
水珠顺着他雾蓝色的发梢,落在棱角分明的下颌,划过宽阔的肩膀,最后没入人鱼线中。
他闭着眼,任凭一波又一波的冷水冲刷着身体,试图浇熄那股从灵魂深处燃起的,因她而起的燎原之火。
然而,身体表面的冰冷,与内心汹涌的灼热,形成了更加剧烈的冲突,反而让他克制得更加艰难。
那一声声带着鼻音的“最喜欢你”,如同魔咒般在耳边反复回响。
与墨渊在她身上留下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逼疯。
就在他忍受着这冰火两重天的煎熬时,一个带着浓浓戏谑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寂静的庭院中响起:“啧啧啧,瞧瞧我们麒麟大人这副狼狈样,怎么,yu-火焚身,要靠冰水来灭?”
“对着那么可爱乖巧地小饲主,想做又不敢做,只能灰溜溜跑出来冲冷水澡……”
“第五淮序,几千岁的老家伙了,如此孬种,说出去怕是要笑掉魔界那群老家伙的大牙。”
墨渊!
第五淮序猛地睁开眼,眸中瞬间凝聚的寒冰,几乎能将空气冻结。
他循声望去,只见庭院角落的阴影处,墨渊斜倚着廊柱,整个人与黑暗融为一体。
黑纱已经重新覆上,但那露出的半张脸上,唇角勾着的弧度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得意。
他显然目睹了第五淮序狼狈冲澡的全过程。
“滚。”
第五淮序的声音,比裹着冰碴的寒风还要冷硬。
墨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第五淮序,气急败坏了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那些见不得光的阴暗心思,不过是披着一层温润君子的皮罢了,你想占有她,想把她彻底变成你的所有物,却又瞻前顾后,怕吓着她,怕毁了你苦心经营的假象?哈哈,真是虚伪得令人作呕!”
他踱步上前,姿态闲适。
不气死第五淮序不罢休似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回味无穷的玩味。
“不像我,我想要,就去拿了。”
“我们的小饲主,当真是……让人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每一个字,精准地扎进第五淮序最痛的地方。
“闭嘴!”第五淮序的理智之弦瞬间崩断!
压抑了整晚的怒火与嫉妒,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轰然爆发!
他身影快如鬼魅,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裹挟着凌厉无匹的劲风,瞬间出现在墨渊面前!
那只刚刚还浸在冰水中的、指节分明的手,紧握成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毫不留情地朝着墨渊那张可恶的脸狠狠砸去!
没有动用灵力,这是纯粹肉-体力量的宣泄,带着最原始的愤怒!
墨渊瞳孔微缩,显然没料到第五淮序会如此直接发怒。
但他反应极快,身体向后一折,险险避开了这足以打碎山石的一拳。
凌厉的拳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哟,真生气了?”墨渊稳住身形,黑纱下的紫瞳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终于点燃了期待已久的战意。
“为了那个小废物,几千年的交情,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说了,闭嘴!”第五淮序低吼,一击不中,攻势更盛。
招招狠辣,直取要害。
庭院中顿时劲气四射,花木摧折,石屑纷飞。
他不再言语,只用最狂暴的攻击,宣泄着心中翻江倒海的失控杀意——
是对墨渊的,也是对他自己那份失控情感的。
墨渊身形如鬼魅般闪避格挡,虽然略显狼狈,但并未真正被击中。
他一边逃,还一边继续用言语刺激着第五淮序早已崩断的神经:
“这就受不了了?我不过是替你做了你一直想做又不敢做的事!第五淮序,我们本质上,没有区别。”
“她不是玩物!”
第五淮序一拳轰在墨渊的胸膛,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墨渊被打倒,随手抹了一下被拳风擦到的嘴角,声音陡然冷厉下来,“收起你那套可笑的仁义道德,婚契已成,她就是我们的饲主,也是我们共同争夺的猎物,各凭本事罢了。”
“你再生气,再想杀我,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你不会真以为,只有你我两人惦记她吧?”
“阿嚏——!!!”
随着墨渊话音落下,一道响亮的喷嚏声,从赤炎殿的方向突兀响起。
南宫烬烦躁地在宽大的床榻上翻了个身,昂贵的赤焰锦被被他揉成一团踹到脚下。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他是中邪了吗?
? ?服了,能不能不卡我审核了!
(感觉只有凤凰受伤的世界达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