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幽指了指寝殿旁,一座小小的木屋,“我在万兽宗缺一个佣人,以后每天,你来照顾薯球的衣食住行,还有打扫茅厕。”
苏柚柚傻眼了。
她不解地抬眸,望向眼前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睨着她的玄衣男人。
北冥幽长眸微敛,显然不想过多解释,朝木屋方向唤了一声,“薯球,过来。”
随着话音落下,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男人口中的“薯球”是什么。
“轰隆隆隆!”
只听地面震动,木屋的门,应声炸开!
一团巨大的、毛茸茸的白色巨影,朝着她直扑而来!
比她整个人还大的白色毛球,精准无比地将她迎面扑倒在地。
后背撞上硬土的剧痛传来,疼得她差点背过气去。
苏柚柚艰难地从那堆厚实绵软的白色长毛里探出半张脸,对上两粒黑葡萄似的大眼睛。
是一只通体雪白,尾巴摇成大车轮的巨型大白狗?!
可这体型,说是头白熊,她都信。
“这、这是……狗?”
苏柚柚被舔了一脸口水,声音都黏糊了。
“薯球,我的灵宠。”北冥幽走到一旁,轻轻摸了摸大狗的脑袋,动作甚至算得上温和。
薯球“汪”了一声,又低头去舔她的脸。
“等、等等!”苏柚柚拼命推开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气若游丝,“你一只鸟……养狗?!”
北冥幽那双异色的眼瞳倏然一眯。
四周的温度骤降,“有什么问题?”
“……当我没问。”
苏柚柚秒怂,认命地躺平,任由薯球在她身上踩来踩去,“所以只要我给你的狗当牛做马,打扫茅厕,你就答应帮我?”
“嗯。”
“成交!”苏柚柚伸出沾着狗口水的小手,视线眼巴巴地望向他。
拉她起来总可以吧?
北冥幽的目光,在她湿漉漉的掌心停留了一瞬。
面无表情地补充:“还有,别再用你的脏手,碰这里的任何东西。”
苏柚柚:“……”
洁癖的变态鸟人!
她在心底咬牙切齿地扎了他一万遍小人,才狼狈地从地上爬起。
翌日一早。
“呕——”
一道虚弱又崩溃的呕吐声,幽幽飘荡在结界上空。
苏柚柚用布条捂着口鼻,手里拿着一枚特制长柄铲,站在薯球的专用茅房前,脸色发青。
“薯球啊……你平时,都吃什么啊?”她颤巍巍地扭头,看向趴在一旁,尾巴悠闲摇晃的巨型大白狗。
怎么能拉出……这么有存在感的东西?
薯球咧开嘴,露出一个憨厚又无辜的笑容。
苏柚柚:“……”
行吧,你可爱,你了不起。
她深吸一口气,随即被呛得眼泪直流。
只好闭着眼,悲壮地开始执行人生中最艰巨的任务。
一边铲,一边从牙缝里挤出小声的碎碎念:
“自己养狗不铲屎!让我来……等我师姐醒了,我一定要告状!告你虐待饲主!”
“还消毒……我碰一下能怎样?能毒死你啊?”
“几个臭凶兽,一个比一个性格差……我师姐才看不上你们你们这些……”
“你在嘀咕什么?”冰冷的嗓音,毫无征兆地贴着她耳后响起。
苏柚柚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铲子砸在了地上。
她僵硬地,一点一点扭过头。
北冥幽不知何时斜倚在院门口,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异色的眼瞳深处,噙着漠然与寒意。
“没、没什么!”苏柚柚立刻换上狗腿笑容,“我在夸薯球呢!长得真威风!拉的屎都这么别具一格!”
北冥幽沉默地盯了她几秒。
久到苏柚柚后背开始冒冷汗,他才迈步走进院子。
薯球立刻扑上去,被他单手,抵住大脑袋。
“今天到此为止。”
北冥幽淡淡道,“过来,教你点东西。”
苏柚柚如蒙大赦,扔下铲子就跟了上去。
幽冥潭边,水光潋滟。
昨日还弥漫着血腥与煞气的空地,此刻被阳光镀上一层浅金,竟显出几分罕见的宁静。
“你灵力低微,灵根驳杂,寻常功法对你无用。”
北冥幽开门见山,字字戳心,“但你走运,阴差阳错,与我们定下了婚契。”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投来目光,“这意味着,就连你这样的废物,也可以短暂借用我们的部分力量。”
苏柚柚眼睛倏然亮起:“你是说,你愿意……”
北冥幽仍旧是那冷冷的眼神,“但有前提,你的身体,得承受得住我上万年的修为。”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手给我。”
苏柚柚抿了抿唇,有些诧异,这男人居然会允许她触碰。
但她还是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放上去。
北冥幽的手掌,比她想象中更宽大温暖,与那副冰冷的外表,截然不同。
“闭眼,感知婚契的存在,找到连系你与我的那条线。”
苏柚柚依言闭目,腕间灵力汇聚成的红线,微微发着光。
心脉间,五条颜色各异的光带,逐渐清晰,自她心口蜿蜒延伸,没入虚空。
雾蓝色的通向第五淮序,漆黑的那条蜿蜒向墨渊的居所,赤红如火的是南宫烬,银白的属于玖玄月。
左黑右金,如同阴阳交汇、光暗交融。
此刻,它正被北冥幽握在掌心。
“找到了吗?”
“找到了!”苏柚柚有些兴奋,“然后呢?”
“然后,试着通过这条线,吸取我的灵力。”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记住,只能一丝,除非你想经脉尽碎,爆体而亡。”
苏柚柚咽了口唾沫,凝神静气。
她尝试从那浩瀚的灵力海洋中,勾出最细的一缕。
起初毫无动静。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
一缕冰凉湿润,带着深海气息的灵力,顺着那条光带悄然而至,缓缓注入她干涸的经脉。
“成功了……”
她惊喜地睁眼。
“噗通!”
下一秒,她双腿一软,她直接跪倒在地。
那一缕灵力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如同冰刃,刮得她经脉剧痛,气血翻涌。
北冥幽蹲下身,指尖在她腕脉轻轻一点。
苏柚柚只觉得,那缕在她经脉中横冲直撞的灵力,在男人指尖轻点的刹那,瞬间被抽离。
“你走吧,你经脉脆弱,几近枯朽,无法用婚契是名义,渡予灵力。”
北冥幽收回手,眼神覆上凉薄,“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