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万?!”季霸失声惊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无败他怎么会欠你这么多钱?!你胡说八道!”
夜冥看着季霸激动的反应,反而笑了:“猜对了,他的确没欠。”
“你!……你耍我!”季霸气得浑身发抖,感觉自己象个被戏弄的猴子。
“只是开个小小的玩笑,测试一下你的决心而已。”夜冥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说了,我看中的是他的天赋,想让他添加我的帮会。”
季霸强压下被戏弄的怒火和屈辱,喘着粗气问:“你……你怎么会知道无败的天赋?”
这是他最大的疑惑,无败觉醒脉络和特性的事,就连他都不清楚,甚至无败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觉醒的脉络是什么样的。
“这一点,你们就不需要知道了。”夜冥的语气带着一种淡然。
“我自有我的情报渠道。”
他再次看向季霸,以及他身后那些虽然恐惧却依旧没有散去的混混们,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抵人心:
“你们甘心吗?”
“甘心一辈子像老鼠一样,活在这片不见天日的废墟里?甘心让你们在乎的人,继续过着担惊受怕、毫无希望的日子?”
“季无败有潜力,你们有义气。与其在这里白白浪费生命,不如跟我走。”
夜冥张开手臂,虽然动作随意,却仿佛能拥抱整个黑夜,他的目光锐利如刀。
“我也可以给你们力量,给你们资源,给你们一个真正能站直了活下去的‘未来’。”
“一个能够改变你们所有人命运的机会,现在就在眼前。”
“是继续留在阴沟里腐烂,还是抓住它,赌一把……”
“选择权,在你们自己手里。”
季霸的小弟内心已经开始动摇,因为夜冥说的正是他们想要的。
“季老大”
季霸看着自己周围的兄弟,当然知道他们想的是什么,他们活在阴沟里最大的梦想就是离开这里。
若是眼前这个少爷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肯定是最好的,但是若是假的,那么他们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而他唯一的牵挂也只是让自己的弟弟无败可以出人头地而已。
“好了!都安静!”
季霸看向夜冥开口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夜冥缓缓道:“我想要杀了你们,仅凭我一个念头就够了,没必要和你们在这里浪费时间。”
“你可以为了保护一个人将自己的生死都抛开,我们帮会可是非常欢迎你们这样的人添加。”
“至于你的季无败,我来此就是看中了他的天赋而已,若是他的心性不行,我是不会招揽他的,天才多的是,心性好的可不多见。”
季霸眉头紧皱,在思考这夜冥话里的真实性。
(“这家伙说的没错,以他点实力想要杀我们,刚刚就可以做到了。”)
“好!我们添加你的帮会!”
“不过无败会不会添加你们这我就不敢保证了,毕竟他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想法。”
夜冥点了点头:“当然。”
“只不过我还想请你们陪我演一场戏。”
季霸听后顿感疑惑:“哈啊?演戏?我哪里会?”
夜冥嘴角微微扬起:“放心,不需要你们做什么,只需要让他看到你们假死的模样就可以了。”
季霸听后顿时明白对方想要干什么。
有些尤豫道:“可是我怕无败会疯掉。”
“若是他以此疯掉,那么他也没有值得我招揽的必要。”
“你们又不会真的死,等到差不多的时候,你们的出现,这场戏也就可以落幕了。”
“我我知道了。”
画面一转。
此时的几个混混已经浑身洒满了假血,躺在地上一副死不暝目的模样。
季霸看着全身涂的这些散发血腥味的红色液体不禁有些怀疑道:“这样真的可以嘛”
“太假了吧,无败这么聪明不可能会被骗到的。”
夜冥嘴角微微扬起:“这就要看你们在季无败心中的分量有多少了。”
片刻之后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少年的呼唤:“哥,哥。”
“”
“奇怪,平时几个兄弟应该都会在门口才对,今天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就在季无败如往常一样走进他们的根据地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如同最残酷的冰水,将他从头到脚浇得彻骨冰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碎裂。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煞白,微微张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倔强和灵动的眼睛,此刻瞪得极大,瞳孔在接触到满地“尸体”的瞬间,先是猛缩如针尖,随即难以控制地扩散开,一片空洞的死寂。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倒在最前方、那个他最熟悉的身影上。季霸“死不暝目”的双眼,胸前那片刺目的“血红”,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视网膜上,烫进他的灵魂深处。
“……”细微的、不成调的气音从他喉咙里挤出,身体开始无法自控地剧烈颤斗,跟跄着,几乎站立不稳。
下一秒,积蓄的绝望与悲痛冲垮了堤坝。
“哥——!!!”
一声撕心裂肺、宛如濒死野兽般的哀嚎,猛地撕裂了废墟的寂静。他象一颗失控的炮弹,扑到季霸“尸体”旁,双手颤斗得如同风中枯叶,想要触碰,却又象怕碰碎幻影般猛地缩回。他徒劳地用双手去捂那几乎快流干鲜血的“伤口”,粘稠温热的触感让他彻底崩溃。
“谁……是谁?!是谁干的!!”他猛地抬起头,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一片骇人的血红,滔天的恨意与毁灭一切的疯狂在其中翻滚、咆哮。
一股灼热、混乱、极不稳定的强大气息,如同失控的火山,轰然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将他周身的地面都震出细密裂纹,尘土飞扬。
阴影里,夜冥冷静地评估着:“天赋果然惊人,情绪竟是引动力量的钥匙,本质霸道……但这心性,脆弱如琉璃。这点风波便濒临崩溃边缘,若不经千锤百炼,终是废料。”
他看着季无败从最初的崩溃哀嚎,渐渐变为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呜咽,身体因极致的痛苦而蜷缩痉孪,那失控的力量乱流在他周围形成小型的风暴旋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