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闻言,那是相当不乐意。
一脸的嚣张,直接拍在桌子上。
“哎呦,瞧不起我?崔老哥你可能不知道!小爷我在京城江湖人称“钻地小白龙”,久经沙场这么多年,就没有我钻不透的门,搞不定的女人!一个小小的舞姬,如何能翻出我的手掌心?!”
这话,在别人眼里,那是相当之狂妄。
可是没人注意到他看向舞台的目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接着,他用意味深长的语气重复了一句,
“上次让你侥幸跑了,但是这次恐怕你逃不掉了”
崔束元听在耳里,顿时自以为是的“恍然大悟”。
看起来这位沈大少爷真的见过水月,更是在她身上栽过跟头,吃过瘪!
怪不得现在如此大方和执着,甚至不惜用两门通天雷来换!
这是要一解心头之憾啊!
话说,崔三爷这位老狐狸倒是猜对了,
沈渊确实是在这女人身上栽过跟头,可是这跟头,可是与他理解的天壤之别。
他理解的无非就是风流场上追求未果,恼羞成怒的糗事,
而沈渊心中所想的却是华柔暖池那段生死搏杀、险死还生的经历。
那一次,可是当真让沈渊彻底成长不少,也算是罕见的几次能让他吃了亏的遭遇。
所以这仇,可是真的好好报一下!
就这样,一场看似荒诞的“以通天雷换美人”的交易,在苏培康的热切推动和崔束元的自我攻略下,迅速达成。
整件事也就盖棺定论下来。
楼下舞台依旧歌舞升平,而萧雨洛的表演已近尾声。
沈渊看似目不转睛地欣赏着,可心中却和马超的想法一样,都在寻找她的同伙,萧凤仪那个女人当真还是有点本事的,再加上好像和自己的师哥还有这不清不楚的关系,这件事如果不好好斟酌一下,还真的有些难办!
马超作为守卫的核心,更是早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席,借口以方便的名义出屋查看,想着能搜寻到那个潜伏在暗处的潜在危险。
他可是领略过这伙人的本事,上次可都是因为你自己的失责才导致沈渊陷入险境,如今,决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沈渊倒也没有那么担心,现在对于自己的实力还是比较自信,如若真有人偷袭,自保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所以就将目光又重新被舞台上那道身影所吸引。
不得不承认,舞台上的萧雨洛好像很是享受这一刻,每一个回眸,每一次旋转,都引来山呼海啸般的喝彩。
特别是在盛装华彩和精心设计的舞美衬托下,她将江南女人该有柔媚、妖娆与一种清冷孤高的气质融合到了极致,那种让男人隐约的躁动感简直完全拿捏。
如若以现在这赏心悦目的容颜和身段,沈渊难得的承认这是在自己所见过的所有女子中,都排在最前列的。真要挑出来一个对比,恐怕也只有长公主李珊能与之媲美,而且在妖姬勾魂的某些瞬间,还略胜一筹。
这人间尤物,不知道又在江南起什么幺蛾子。
沈渊是越来越好奇了!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萧雨洛在漫天飘落的花瓣和如潮的掌声中,微微躬身谢幕,在伴舞的簇拥下,缓缓退入后台。
几乎在她身影消失的同时,马超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包厢,俯身在沈渊耳边低语了几句。
沈渊松了一口气,眼神明显淡定了许多,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让马超退回到护卫的位置,只是周身的气息更加凝练,显然已经提高了戒备。
这倒是让崔束元心生了一些疑惑,但现在他可是被水月刚才的表演撩拨得心痒难耐,只觉得一股邪火在小腹窜动。
自然也没有过多的解读,索性哈哈一笑,对着侍立在门口的侍女吩咐道
“去,告诉水月姑娘,卸了妆到我们这儿来一趟,就说有一位故人想要与其好好的叙叙旧!”
这一声令下,让包厢内的气氛重新回到了无比欢乐的和谐画面。
推杯换盏,笑声朗朗!
可是这在这光彩的表面之下,每个人都各怀着自己的小心思。
崔束元半笑不笑,既有懊悔不舍又有对未来合作的期待,
苏培康则沉浸在即将到手通天雷的兴奋中。
沈渊最是淡定,一杯接着一杯的品着美酒,静静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水月,又可以说是萧雨洛,已然换下一身华丽舞衣,穿着一身相对素雅但仍勾勒出窈窕身段的常服,在两名侍女的陪伴下,款步走了进来。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迷人微笑,眼波柔媚,正准备向舱内最主要的客人崔束元行礼问安。
她也是有些好奇,自己何时会有故人上门。
可是当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席间,最终落在主客位上那个正带着一脸玩味、戏谑、甚至隐含冰冷笑容的年轻脸庞时
整个人定住了,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场面顿时陷入了沉闷的寂静之中!
萧雨洛那本来训练有素的职业笑容瞬间僵住,瞳孔在刹那间骤然收缩,流露出根本无法掩饰的极度震惊与难以置信!
是他?!
沈渊?!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是在崔三爷的顶级包厢里?!
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被发现了?
瞬间,巨大的冲击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一直以冷静擅长的冷美人,现在也有些不知所措!
几乎是本能反应,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想着马上转身逃离,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这一切怎么可能让她得逞。
早已蓄势待发的赵听白一个健步而出,瞬间挡住了她的退路,顺便用力一关,房门也随着萧雨洛的希望猛然关闭。
只见这位女扮男装的小太监抱着双臂,眼神冰冷如霜,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想走?这次可没那么容易了!”
萧雨洛猛地转身,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之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终于彻底慌了,那双迷倒众生的美眸中,第一次清晰地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慌与恐惧。
只能暂时求助般的看向了崔束元,期盼着他能出手相助。
可是这位扬州的新花魁却忘了,这位崔家的三爷和自己的关系,好像也并不算好!
穷途末路,四面楚歌。
萧雨洛现在只有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