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崔束元可是有些懵了。
没想到沈渊竟然能提出如此识破惊天的要求?
这才刚见面,就要把他们扬州最出名的花魁给要了?
这是不是有些太过于唐突了
他端着酒杯的手十分尴尬的僵在了半空,下意识地看向楼下舞台上那抹魅惑众生的诱人身影。随即又回头看了看沈渊那张写满“势在必得”的脸,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
许久,才算是反应过来,搓了搓手,露出一个所有男人都心照不宣的佩服笑容,
“哎呦,沈老弟你你这一番话可是震惊了老哥,不过你这眼光确实是毒辣得很!
水月小姐这等绝色,说句实话是个男人见了,就没有不动心的。只是把”
他话锋一转,面露出现了几分难色
“沈老弟你可能有所不知,这水月如今可是我们扬州城风头最盛的花魁,不知多少达官贵人、豪商巨贾捧着金山银山,就想一亲芳泽而不可得。而且她的性子颇为独特,很难掌控,并非一般的寻常欢场的女子。
所以这件事,老哥我实在有些难办啊。
崔束元说出这话,当真是一半真,也是一半假。
真的是,这水月确实是极为受欢迎,而且这性子确实也是刚烈,当真不好下手。
还记得当初他崔三爷初见这位时,便已经动了色心,言语之间满是暗示,只要从了自己,扬州地界从此一帆风顺,无人可敌。
可真当他准备下一步动作,借机揩油之时,手还没碰到,就被对方以一种巧妙而凌厉的手法按在桌子上,那早就被酒色掏空的身体差点拧折,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便是事发过后,他曾想报复,心想着一个歌姬有什么了不起,可他大哥崔束群却突然找来,严肃告诫,说此女子背景有些复杂,身后似乎站着某位连崔家都需忌惮几分的人物,严令他不准用强。
这一度以为是大哥崔束群看上了,可是这半年,没有任何的动作,便也就不了了之。
而难以启齿的是,他内心深处早已将水月视作自己的禁脔,只是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和方式“驯服”罢了。
如今沈渊开口就要人,他又如何舍得?
这不仅仅是美色的问题,更关乎他崔三爷在扬州的脸面。
沈渊怎么会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
看着他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当真有些不耐烦。
这种人跟他磨叽周旋一点用没有,直接打断了推诿
“得了得了!崔老哥,在这跟我演戏呢?
这样扬州城十停买卖的有七停得看你们崔家的脸色吧!
连带着这‘镜花水月’自然是你的产业,一个舞姬而已,你还做不了主?”
他身体前倾,显然已经不想再废话下去。
目光直直地盯着崔束元,抛出了一个让他根本无法拒绝的筹码
“这样,我看老哥也是场面人,咱们也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事!
你把这个女的给我,今晚我带走。三日后我那门‘通天雷’白送你,以后合作熟悉以后再送你一门,外加三十发配套的弹药!如何?!
这可是够有诚意的了!你就赶紧给句痛快话,行,还是不行?!”
“这!”
此话一出,包厢内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文爷手中的酒壶差点脱手,连忙稳住,但脸上的惊骇却掩饰不住。
而反应最为激烈的就是站在崔束元身后的苏培康,
送通天雷,还有炮弹?
这可不是一般的小事,钱是一方面,最主要的事这玩意可当真是有价无市,本身的价值可不单单是用钱能去衡量的,而且他竟然提出事成之后再送一门。
顿时整个人呼吸骤然变得无比粗重,那双原本沉稳如鹰隼的眼睛里,迸发出的贪婪光芒!
对于苏培康这等野心勃勃的武将眼中,在什么绝色美人,什么扬州花魁,统统都是不值一提的玩物!女人再好,能有掌控更强力量、更大权柄的国之重器重要?
对于这个选择,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用脚连续地踢了崔束元的小腿,这所代表的信息太过于清晰!那就是答应他,赶紧答应他!
别说是一个水月,哪怕是十个水月,在通天雷面前都不值一提!
崔束元此时也被沈渊这豪横的手笔震得头晕目眩,又被苏培康在底下踢得生疼,顿时觉得心乱如麻,左右为难。
一方面是难以割舍的绝色禁脔和些许顾虑,另一方面是唾手可得、能极大增强家族武力的神兵利器。
只能眼神闪烁的拖延着,脑中飞速旋转,权衡着其中的利弊。
忽然,脑中灵机一动!这水月的性子如此刚烈,背景又模糊不明,当真也算是一块难啃的骨头。连自己都没拿下,这一个京城来的愣小子何德何能会成功。
也许到时候也是碰了一鼻子灰尴尬收场,到时候还不悄咪咪的送回来,所以现在不如就顺水推舟的送一个人情。
再有通过这小子的手,没准能探出这水月背后究竟站着哪路神仙,这也方便以后下手
想到这,崔束元主意一定,当真找到了一个能说服自己的台阶。
随即脸上瞬间堆起豪爽无比的笑容,用力一拍大腿,仿佛刚才的为难从未存在过
“好!沈老弟果然是性情中人,快人快语!为了红颜一掷千金不,不,那是一掷千雷啊!哈哈,这份气魄,老哥我佩服!”
他端起酒杯,故作慷慨状
“既然老弟如此痴心,那老哥我就成人之美,做一回这美人赠英雄的佳话!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没成可怨不得哥哥我!”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好心”提醒,
“这水月姑娘的脾气,当真不算是听话!性子嘛烈得很!
哥哥我只能保证给你带来,至于能不能让她心甘情愿的哈哈,那就得看老弟你自己的本事和手段了!
咱们说定,后续如何,概不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