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亲的朱红巨龙,终于在震天的锣鼓与沿途百姓的欢呼声中,抵达了皇宫的玄武正门。
这里此时已经被禁卫军彻底隔开,将皇家的威严展现的淋漓尽致。
而就在宫门之下,竟然有一群人在等候。
沈渊定睛一下,赶紧勒住白马,干净利落地翻身而下。。
因为那里,竟然是以太子李轩为首,身后跟着二皇子李毅、三皇子李显,再后面是几位早已成年的宗室皇亲!
这一行人正含笑而立,显然是特意在此等候。
可是让沈渊有些奇怪的是,这些人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觉得有些不怀好意
可没有办法,谁让这些都是自己的大舅哥呢,
赶紧对身后的伴郎团招了招手,小跑着来到太子等人面前。
“大舅哥,你们怎么还亲自到宫门口来了?这不是太太客气了!
在里面等着小弟我去磕头敬茶不就行了嘛!”
他语气热络,脸上堆起他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憨气的笑容。
接着目光飞快地扫过李毅和李显,
“二殿下,三殿下,你们怎么也来了”
他身后的兄弟们见到这几位大人物,下意识地也要行大礼,却被太子李轩笑着挥手制止
“今日是家礼,是喜日,这些虚礼就免了。诸位都是妹夫的挚友兄弟,亦是吾之宾客,不必多礼。
如此一说,更让沈渊蒙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看起来,这几位皇子心情还是非常不错,不过此时全部齐刷刷的出城来接,好似自己也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太子李轩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哈哈大笑,
“妹夫啊妹夫!今日是你迎娶小妹的大喜之日,我们这些做兄长的,怎能不来凑凑热闹,给你添添喜气?”
接着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戏谑,
“不过嘛,虽说咱们平日里交情甚好,可要想轻松的娶走小妹,也不是那么简单!
今天,就必须按照咱们皇家的老习俗,也是民间嫁娶的乐趣,
你这新郎官,需得闯一闯我们设下的‘三道门’!而我们几个,便是你这第一道门!”
“什么玩意?三道门?”
沈渊一愣,心里顿时哭笑不得。
话说你们皇家之人也这么有闲心么
这不就是现代社会接亲“拦门”吗?
没想到穿越到了大晋,结个婚还得是这个风俗。
果然老祖宗们留下的“精华”,一直都在延续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目光扫过眼前这几位“拦路虎”,感觉压力不小。
要是一般人还好,可眼前这几位,可都是大晋的天!
一旁的二皇子李毅,这个平日里算是皇子中较为沉稳持重的大将军,此刻见到沈渊这副吃瘪的模样,脸上也难得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畅快笑容。
他可是还记得清清楚楚,沈渊从吐蕃凯旋时,送他那把精巧绝伦的遁地枪作为礼物。
两人当时还打了个赌,结果自己研究了数日也没弄明白,最后被沈渊好生“嘲笑”了一番,才告知了使用的方法。
今日看到他如此无奈,十分受用舒坦,也算是找了个名正言顺的机会“报复”了。
“沈渊,皇兄说得没错!必须过了我们兄弟三人这一关,你才能踏进这宫门。不过”
李毅上前一步,故意拉长了语调,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下面可还有两道门等着你呢,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直接指了指身后深邃的宫道,
三皇子李显见到俩位哥哥都说话了,也立刻上前,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仿佛之前在承恩阁那场未遂的阴谋从未发生过。
“沈兄,大哥二哥所言极是。这第一道门,便由我们兄弟三人,各为你设下一题。只要你和你的这些兄弟们能顺利过关,这宫门,自然为你敞开!”
太子李轩含笑点头,肯定了李显的说法。
话已至此,就算沈渊心中有万般无奈,也知道这是躲不过去了,只能哭丧着脸装可怜道
“好吧好吧,既然是规矩,那小弟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几位大舅哥,手下留情,我娶个媳妇可不容易啊”
李显第一个站了出来,他目光扫过己方人群,微微一笑,抬手示意。
一个出人意料的身影从人群的后方站了出来,
正是窦玉田。
这可让沈渊有些意想不到的错愕,小脸更加的委屈。
“玉田兄?你怎么也来凑热闹,我可是待你不薄啊你我可都是驸马”
窦玉田用有些歉意的眼神看过来,只不过脸上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沈兄,得罪了!”
现在的这位可怜驸马可谓是风生水起,不仅成为了沈渊商业版图里很重要的人物,对于四公主李瑶这块也是拿捏的十分稳妥。
现在已经让她怀上了身孕,当真农奴高声把歌唱,这哥们彻底翻身了!
而且沈渊在结婚准备的时候还和他商量跟着自己迎亲队伍一起过来,
可被笑着推辞,说自己好歹也算驸马爷,按礼应该在宫里等着。
万万没想到,他不仅来了宫门口,还是以“对手”的身份出现!
李显自然知道二人的关系,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颇为自得地介绍道
“沈兄,玉田乃是四妹瑶瑶的夫君,算起来也是我的妹夫。今日这第一题,便由他代我出题,你可做好准备!”
听到这话,窦玉田脸上明显有些不自然,没有反驳,只是用二人都懂的眼神对着沈渊拱了拱手,表示默认。
其实,想当初沈渊为窦玉田出头,施以援手后,
二人便已经打下了坚固的友谊,后续这位可怜驸马主动提出希望能为沈渊效力后。
也就交下实底,告知四公主李瑶与三皇子李显乃一母同胞的兄妹。
最开始沈渊心里也有些打鼓,觉得有些不放心,可后来通过异能的反复查看,发现窦玉田倒是一个真性情的好人。
便也就秉持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原则,加之窦玉田在算学和管理上确实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将沈家庞杂的账目和部分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利润节节攀升,久而久之,沈渊便对他彻底信任,委以财务总管的重任。
而今日窦玉田站在李显一边,虽然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便也释然。
这毕竟是亲戚间无法推脱的人情往来,属于婚礼上无伤大雅的助兴环节。
他相信以窦玉田的为人,懂得分寸,绝不会因此影响他们之间的主从情谊和工作关系。
想通此节,沈渊便苦着一张脸,
“玉田啊玉田,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窦玉田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如此调侃便知道沈渊懂他,对于此事并未介怀,这才彻底放心,笑容也更自然了些。
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了一个做工十分精巧的木盒,打开之后,里面是七块颜色各异、形状不同的木质小板。
他将七托盘导出放在一个长托盘上,看着沈渊和他的伴郎团,声音清晰平和
“兄弟们,我的考验很简单。在半柱香的时间内,将这七块板,拼成一个完整无缺的长方形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