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消息匆忙赶来的方丈道尘大师再一次亲自前来迎接。
为了太子妃的安全,此时所有僧众开始提前做了清场,所到之处,闲杂人等都已被屏退,只剩下一些必要的守卫和武僧在远处警戒。
道尘大师此时看起来倒是有些紧张,虽然接待过很多名门官史,但是如太子这般身份的权贵可算是不多见,毕竟这位可是最有希望成为未来皇帝的人,所以推了一切事宜,亲自在前引路,
而他们的目标也很是明确,便是新建成的承恩阁。
一路上,这位白眉老僧也是一个人物,将气氛控制在刚刚好的状态。
既不失大师的身份,又恰到好处的显示出对太子太子妃的尊敬。
缓解二人的焦虑,从容的介绍着寺内的情况以及承恩阁的殊胜之处
“殿下,太子妃,这承恩阁乃本寺集百年之力,倾心打造。
所用木料皆为南海金丝楠,地面铺就西域暖玉,佛像镀金所用金箔,更是江南御供之上品。
尤其殿内所奉女菩萨,法相独一无二,后又经过二十位高僧日夜诵经开光四十九日,灵力沛然,最是慈悲,有求必应,尤其庇佑妇孺,安胎顺产,最是灵验无比!”
太子和太子妃听得连连点头,现在这种话是他们最希望听到的。
特别是安胎顺产这四个字,在他们焦躁的心中得到一丝丝安慰和寄托。
也算是一件好事!
就这样,一行人慢慢前进,承恩阁的院落已然眼前。
道尘大师看了眼门口,仿佛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
脸上出现一丝的犹豫,有些委婉的缓缓说出
“殿下,贫僧有一事还未告知!
说来也巧,今日恰逢承恩阁首日对外开放,与殿下、太子妃前来祈福之日不谋而合,此乃缘法。
而且,阁内此刻已有贵人在祈福,亦是心诚之人。”
里面有人?
李轩闻言,眉头地皱了一下。
作为太子和储君,自然不希望有人与他一同祈福。
“是谁?”
道尘大师此时脸上露出一丝有些复杂的神情,
“殿下无需担忧,都是你熟悉之人”
熟悉之人?
李轩有些懵,但同时也升起了一丝好奇之心。
在大晋京城,能称的上与自己熟悉的人,当真不算是多!
再一想,今日本来也是临时起意前来,也并未提前通知静安寺,
所以寺内有其他香客也属正常。
作为太子,本就不应该搞特殊化。
可跟在身旁的沈渊心里却提得更高了。
李轩熟悉的人?
而且在这敏感的时辰,出现在这关键的承恩阁?
心中仿佛已经有了答案!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的玄一派暖玉,体内异能悄然运转,警惕地感知着四周。
终于,一行人跨过了承恩阁那高耸的门槛。
殿内的景象与沈渊昨夜所见别无二致,依旧是大气的鎏金巨柱,光洁如镜的暖玉地面,镶嵌着明珠金片的墙壁屋顶。
此时正是一天中光气最足的时候,现在一看更加迷离耀眼,奢华至极。
特别是中央那尊三米多高、手托白牡丹花骨朵的女佛像,
重新再看,依旧足够震撼,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让沈渊更加的不舒服。
李轩和柳芮安显然也被这迥异于传统佛殿的布置和这尊从未见过的女像所震撼。
正欲开口向道尘大师询问这女像的具体来历和寓意之时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仿佛是听到了动静,从佛像后方的房间中走出。
众人立刻循声望去,却见从佛像左侧的帷幕之后,缓步走出了两个人。
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不仅李轩和柳芮安愣住了,连沈渊的瞳孔也是骤然一缩!
那二人,赫然是三皇子李显老老实实的扶着一个中年女人缓缓走出!
这个人他认识,正是李显的生母,后宫之中地位仅次于皇后的华贵妃,耿恭云!
在以往的大型宴会上,沈渊确实与此人见过几次,但是这位华贵妃向来高冷,不喜热闹。
每每待上片刻便会提前离开!
所以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交集,没想到今日竟然能碰到。
只见耿恭云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宫装,未施粉黛,手中轻轻捻动着一串油光润泽的佛珠。
从面容上看,确实属于上等,那眉眼间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淡然与宁静,仿佛笼罩着一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她面带浅笑,步履从容,缓缓走来,目光平和地扫过众人。
而三皇子李显,则是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跟在母亲身后,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谦和笑容。
“儿臣参见母妃!”
“臣妾参见贵妃娘娘!”
李轩和柳芮安率先反应过来,连忙上前行礼。
虽然耿恭云并非李轩生母,但礼不可废。
沈渊和旬良等人也紧随其后躬身行礼。
耿恭云倒是没有什么架子,伸出虚扶一下,声音柔和清越,
“太子、太子妃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诸位也请起。没想到今日在这佛门清净地,竟能遇到你们,真是巧了。”
她的笑容温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李显也上前一步,对着李轩恭敬行礼
“臣弟见过皇兄,皇嫂。”
又对沈渊等人点头致意,姿态无可挑剔。
一时间,承恩阁内气氛显得异常“融洽”。
太子、太子妃、三皇子、柳文柏,
沈渊在异能中看到的人现在可是都齐了。
只不过意外的是,多了一个华贵妃。
表面上,这可是皇家一片和睦安宁、其乐融融的大好景象。
李轩微微俯身,与耿恭云寒暄着今日天气与佛法精妙。
柳芮安在宫女的搀扶下,不断对着女像祈福。
李显与柳文柏互相看了一眼,交换了一个短暂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眼神后,马上不在交集。
此时自然没有旬良说话的份,他只是目光低垂,捻着袖口,可是眼神却偷偷在几人之间扫视,仿佛在沉思着什么。
只有沈渊,脸上依旧挂着无可挑剔的笑容,可心中的警铃已经大作。
目光锐利,不动声色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可不相信什么所谓的巧合?
这世上哪有如此多的巧合!
这承恩阁,今日要发生的事,绝不可能是巧合!
别看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戴着和善的面具,但各自的心思如何,里面的暗流汹涌如何,那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