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阳光明媚安宁,在配合静安寺的钟声悠扬,
倒也是别有一番心境。
此时的佛门净地已经出现了不少的香客,来来往往也算是热闹。
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宁静。
沈渊几乎是顶着两个黑眼圈,带着马超和赵听白等人,到达了这里。
自从昨夜他们一行人从承恩阁冒险潜回府邸后,便已是天亮,
正觉得腰酸背痛,身心俱疲。
刚准备休息休息,睡一个昏天暗地!
可事与愿违,简直连口热茶都没来得及喝,天眼密探便又送来了加急情报。
太子李轩与太子妃柳芮安已经出宫,竟然没有任何前兆的亲赴静安寺,而目的地正是那诡异的承恩阁!
这个如同一盆冷水泼下,可是让沈渊为之一震,困意全无!
怎么自己刚刚破坏完壁画上的阵法,太子和太子妃就要来?
这可是绝非巧合,看起来暗地里的敌人已经坐不住提前行动了、
联想到异能看到画面,哪里还坐的住!
不管如何,自己都要亲自在场,这样不管发生任何变故,也好随机应变,
万一这种惨剧在另一种方式下发生,那之前所有的努力就全部付之东水,白费了
所以没有办法,天生就是劳累操心的命,
他草草吩咐了几句,便带着人手快马加鞭,帅先赶往静安寺,
想着抢先在太子之前抵达,制造了一场巧合的“偶遇”。
为了他们老李家,沈渊当真是拼了!
这一路上,沈渊已经具体知道了东宫发生了什么事。
狗屁的大凶之兆,绝对是人为所致,
这一点他可是深信不疑。
看来背后的人将一切都谋划在内,甚至有可能已经知道了自己在背地里暗中帮忙。
这一点当真有些棘手起来。
果然,就在沈渊等人到达静安寺大门口,连气都没喘匀的时候,
太子李轩的车驾便也就到了。
这一次虽然他们是微服私访,可四周的暗卫可是不计其数。
现在太子妃的身体和心理的状况,绝不可以发生任何意外。
当马车停下,
李轩小心翼翼的扶着腹部隆起的柳芮安走下马车时,一眼便看到了停在一旁的沈渊,
脸上先是一愣,接着不禁露出几分意外和欣喜。
“妹夫?你怎么也来这了?发生什么事了?”
李轩笑着走上前,拍了拍沈渊的肩膀。
柳芮安也是强颜微笑着点了点头。
沈渊强烈的第六感觉得眼前的太子妃身上若隐若无间好像被一团邪气笼罩,顿时心中紧绷。
可表面上却是一派轻松自然,装作很是意外的样子拱手行礼,
语气重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和期待
“大舅哥,嫂嫂。你们怎么也来了!
我这说来惭愧啊,这不是大婚在即嘛,里儿那丫头念叨了好几次,非逼着我来静安寺拜拜,说是要求个婚礼顺利,一切圆满。
我这拗不过她,只好一大清早跑来,想着心诚则灵嘛!”
他故意挠了挠头,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丝丝的囧态和傻笑,
一副被媳妇吃得死死的模样。
这一幕看到李轩眼里,更是满意,自己与小妹情深意切,自然希望看到一个爱她宠她的夫君。
再加上这个理由也合情合理,倒是没有任何怀疑。
不觉的笑了笑,打趣道
“你啊,没想到威风凛凛的镇郡公,也有这般惧内的时候?
小妹也真是的,你那么忙,还折腾你弄这些杂事,等着见到她孤一定好好说说,要为人妻了。怎能还如小孩子一般任性。
辛苦妹夫了,我们夫妻二人也想来为你的小徒弟祈福平安,既然碰上了,便一同进去吧,让你嫂嫂沾沾你们的喜气。”
沈渊适时憨憨笑着,也就顺坡应下。
寒暄过后,目光才不经意地扫过太子身后的随行人员。
当看到那一身文士袍,低调跟在后面的柳文柏时,
沈渊心中冷笑,果然是他!
今日之事既然这家伙在此,那就定然与他脱不了干系。
就是不知道昨夜东宫的诡异事件是不是也出自他手!
可沈渊面上却不露分毫,反而十分有礼地朝柳文柏拱了拱手
“原来柳兄也在,你们姐弟情深,什么事都跟随其后,当真让在下佩服!佩服!”
柳文柏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仿佛没听出来沈渊话中的隐藏意思。
恭敬还礼道
“镇郡公说笑了,姐姐现在身体最重要,自然需要用心些。”
俩个人相视一笑,彼此之间看起来相处很是融洽、
然而,当沈渊刚刚收回目光,却发现在太子身侧出现了一位陌生中年人身上,
这让他不由得微微一愣。
此人自己可是从未见过,看他面容清癯,目光沉静睿智。
只觉得气度从容,绝非常人。
李轩在一旁注意到沈渊的目光,恍然大悟。
立刻笑着介绍道
“哎呦,妹夫,忘了给你介绍一位神人!
这位是旬良先生,是孤新聘的首席谋士,才华卓绝,见识不凡,近些日子可是帮了孤许多。
当真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
接着看了看旬良,又介绍道
“旬先生,这位便是孤常跟你提起的沈渊。咱们大晋最优秀的年轻人,深的孤和父皇的赏识,马上更是要亲上加亲,是我小妹的夫君!”
沈渊听在眼里,确实内心有些不平静。
首席谋士?怎么自己从未听过此人,按道理东宫的人员自己很是了解。
竟然对此人一概不知,看起来是刚刚新来不久。
不过太子在这个时候新招揽一位首席谋士?这里究竟有何深意!
不过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热情地抱拳道
“原来是旬先生,失敬失敬!大舅哥能得先生相助,实乃幸事。日后还望先生多多指点。”
旬良倒也是不卑不亢,从容还礼,笑容温和。
“镇郡公言重了。公爷年少有为,威震吐蕃,名动京城,良仰慕已久,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指点不敢当,以后还的多和您请教!”
他的态度落落大方,仿佛与沈渊是相识已久的老友,让人心生好感,却又摸不透深浅。
寒暄已毕,一行人便衣简从直奔寺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