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风卷著铁锈与腐肉的气息。
陈阳出来的时候遇到了一次小型的黑潮,一些夜行者,一些奇奇怪怪的异生兽朝著陈阳发动了攻击。
然后,就被陈阳给生吞了。
城郊废墟深处,一盏猩红霓虹灯在断墙间闪烁——
“血腥酒吧”。
招牌下方,两个守卫蹲在门口啃生肉。
一个长著狼首,獠牙滴血;另一个浑身覆鳞,尾巴卷著骨刀。
他们不是异生兽,而是兽型基因改造人——饿狼帮“噬牙堂”的底层战力。
普通异生兽並不是对手。
也因此,血腥酒吧这里很安全。
当然,只是相对而言。
酒吧內部,灯光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吧檯后,酒保正从一排玻璃罐中舀出暗红色液体,倒入脏污的杯子里。
那不是酒,是人血——掺了稳定剂和微量源晶粉,能短暂压制畸变,还能提神。
注射了兽型基因,如果没有死,成为了饿狼帮的底层战斗力,每天都可以喝,可以压制畸变。
角落里,一群衣衫襤褸的人蜷缩在铁笼中,手腕上插著导管,血液缓缓流入墙边的储血槽。
他们是“血奴”——自愿或被迫出卖鲜血,换一口饭、一夜庇护。
有人眼神空洞,有人低声啜泣,但没人敢反抗。
这里没有法律,只有牙齿和爪子。
在这里,不用担心异生兽吃了你。
但是,这些不知道还能不能算是人类的基因人会不会把你的血肉给啃食乾净。
而此刻,酒吧后巷,一个身影静静佇立。
陈阳穿著从雷莽那儿借来的破夹克,脸上抹了灰,看起来就像个迷路的拾荒少年。
他抬头看了看霓虹灯,缓步走向侧门。
“站住!”一声低吼。
一个高瘦男人从阴影中走出,头顶一对分叉鹿角,皮肤泛棕,瞳孔竖如蛇。
麋鹿基因改造体,智力约等於十岁孩童。
“新来的?”
麋鹿男咧嘴笑,露出尖锐犬齿:“看起来,真的好鲜美啊!”
“你是麋鹿?”陈阳看著眼前的麋鹿男。
“不错,本大爷注射的就是麋鹿的基因,小子,你是加入我们饿狼帮的?”麋鹿男上下打量著陈阳询问道。
“算是吧!”陈阳点点头。
“嘿嘿,这就要看看你够不够格了!”麋鹿男:“跟我走吧!”
“这就让我进去了?”陈阳微微的皱眉,但是也没多说什么。
这种注射了劣质基因药剂的人,兽性超越了人性,智商一般都不会太高。
“想要加入我们饿狼帮,你钱带够了吗?”麋鹿男问道。
“没有!”陈阳摇头。
“那就要从血奴开始干起来了,让我们抽你三年血,你有一次注射基因药剂的机会!”麋鹿男舔了舔嘴:“我能闻到,你的鲜血真的很鲜美,不过,你这细胳膊细腿,三天就抽乾了!”陈阳並不说话,只是打量著四周。
放在文明时代,这里应该是一条繁华的商业街——
残存的招牌上还能辨认出“购物”“味美”“网”之类的字样。
如今,玻璃橱窗尽数碎裂,霓虹灯管锈蚀垂落,地砖缝隙里钻出灰黑色的菌菇,散发著甜腻的腐臭。 整条街被铁丝网围成封闭区,每隔十米就立著一座哨塔,上面蹲著兽型基因改造人。
陈阳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有虎首人身的哨兵,爪子搭在重弩上打盹。
这还算是人形的,还有有蜘蛛基因融合者,八条节肢插进墙体,腹部鼓胀如瘤。
还有浑身覆羽、眼珠金黄的“鴞卫”,正低头啄食地上一具未拖走的尸体。
陈阳很难把他们跟人画等號。
奇形怪状。
而在街心,一排排铁笼紧挨著堆叠,像养鸡场般密集。
血奴就住在这里。
他们大多瘦骨嶙峋,皮肤蜡黄,手腕和脚踝布满针孔与溃烂。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了!”麋鹿男指了指一边的一个破笼子道:“一会儿,我再给你找一个女人!”
“找女人,干什么?”陈阳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
发老婆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你跟她交配,生孩子,不然你们吃什么?”麋鹿男理所当然的开口道。
“交配,生孩子,吃什么?”陈阳感觉脑子有些混乱。
关键是你们!
“难道,要吃”陈阳感觉有些反胃。
“你们这些下等人不自己生產食物,难道要我们给你们准备食物吗?”麋鹿男反问道。
“我尼玛”陈阳感觉大脑的褶皱被抚平了。
说的好有道理。
“对了,我们现在缺个『清笼工』,去后面收拾血奴的排泄物,今天就不抽你血了,记住了,好好干,刚才石虎应该吃饱了,不会吃力了!”
陈阳:“”
“跟我来!”
麋鹿男一把拽住他胳膊,力气大得惊人,却没伤他:“老子叫角七,记住!別乱看,別乱问,不然把你餵给『喉爷』的声蝠!”
两人穿过一条掛满风乾內臟的走廊。
坦白讲,陈阳已经適应了。
来到后区——
一排铁皮屋,每间都传出压抑的咳嗽与呻吟。
“喏,东三区,自己去扫!”角七挥手:“扫完之后自己到笼子里去,別乱跑,不然,你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被人吃了!”
“我可真谢谢你!”陈阳道。
“你当然要谢谢我!”角七道:“我要不是喝了一杯血腥玛丽肚子饱了,说什么都要抽你几管血尝尝!”
“那,我可真的要感谢你八辈祖宗了!”陈阳阴阳怪气道。
角七满意地哼了了一声,嘴里还嘟囔:“这小子还挺懂事”
陈阳:“”
他站在铁皮屋阴影下,目光如刀。
血腥酒吧结构已明。
“求求你,不要!”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呼喊的声音传来,同时伴隨而来的还有一个婴儿啼哭的声音。
陈阳皱起了眉头,而后就看到了一个女人正在苦苦哀求,另外还有一个狼头的基因改造人正在抢夺女人手中的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