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鸣內心吐槽,但脸上不动声色。
听到牧警官询问,他目光落在屏幕上专业、谨慎的蛙人身影上,顺口夸讚道:“行动有序,设备精良,相当可靠。”
这倒也不算违心。按照官方的惯例,这次水下搜查就应该如此细致、全面、安全,最好能发现更多关联证据,同时彻底排除这片水域潜藏的其他风险或异常。
谨慎些无可厚非,但秦鸣有自己的“理想剧本”:
事件快速、平稳收尾,龟鱉鱷鱼安然无恙,生活回归表面上的“正常”。
所以,看著蛙人队在已被龟鱉们“打扫”过的区域反覆扫描,进展缓慢,他心底不免有些焦急。
怎么不再多走两步看看,这要到什么时候? 不过身为外行,他深知此刻贸然开口指挥专业队伍乃是大忌,只能静观其变。
也许是因为起得太早精力不济,又或许是跟秦鸣打交道多了產生了某种“直觉”,牧警官没被那几句场面话忽悠过去。
他凑近两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熟稔和信任:“秦顾问,这儿没外人。您是不是看出点什么?或者觉得哪里可能不对劲?直说无妨,我心里也好有个底。
“我也不太懂水下搜查的门道,”秦鸣保守地摇头,目光盯著屏幕,“再看看吧,他们很专业。”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对讲机里偶尔传来蛙人简短的確认声和仪器工作的轻微嗡鸣。
牧警官却不肯放弃,皱著眉来回踱了两步,忽然,他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绝妙的主意,双手比划著名,兴奋而急切。
“对了!秦顾问,您今天带那只『仓鼠』来了吗?” 他刻意在“仓鼠”二字上加了重音。
秦鸣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寻宝鼠小宝。
“没,今天没带他出来。”他隨口答道,这场面小宝来了也没用,难道让老鼠潜水不成?
“这样啊”牧警官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脸上肉眼可见的遗憾。
秦鸣不由侧目,他记得牧警官最初见到小宝时,嫌弃惊讶更多,如今怎么还惦记上了?这態度转变未免也太快了点?
或许是牧警官毫不掩饰的失望让人心软,又或许是天气渐冷,水下作业不易,拖久了龟鱉们也要冬眠。
秦鸣沉吟片刻,决定稍微递个话头,做个铺垫。
他目光依旧看著水面,语气像是隨口一提:“仓鼠没带,不过,我带了一只龟。”
“龟?!”
牧警官先是一怔,隨即大喜过望,眼睛都亮了几分,“那太好了!”
他对秦顾问身边出现的任何动物,自带滤镜与光环。
毕竟,他可是亲身去花鸟市场逛过,那些宠物,跟秦顾问手下的“奇兵”,根本不是一个维度!
他惊喜地期待著,按照过往经验,秦顾问下一句就该是某种含蓄却直指核心的提示了,这个流程他熟!
然而,凉风习习,吹过沉默的河岸。一分钟,两分钟足足五分钟过去了,秦鸣除了那句“带了只龟”,再没下文,只是眼神放空,神游天外。 牧警官从满怀期待等到心里发毛,终於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那秦顾问,您的龟呢?”
秦鸣眨了眨眼,回过神来,语气平常地回答:“哦,在水里溜著呢。”
溜溜著?
牧警官下意识看向眼前风平浪静、只有蛙人气泡偶尔冒出的河面,彻底懵了。
从他们抵达、蛙人下水到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他瞪大了眼睛,愣是没看见附近任何一只龟浮出水面换气,或者悠閒划水的影子。
这龟是怎么个“溜”法?潜泳半小时不换气?还是说
一个不太妙的念头浮现:秦顾问该不会是把龟给遛丟了吧?
这念头一起,牧警官顿时有些尷尬和自责。
哎呀,他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能驯养出神奇仓鼠和威猛大狗的人,未必就能精通养龟。是他想当然了,硬要提这茬,这不是给顾问添堵吗?
看来,他有必要麻烦蛙人帮秦顾问找龟了,虽然按正常来说,这是资源浪费,但秦顾问不一样,他值得!哪怕是要他自费。
牧警官想著如何与蛙人队开口,眼神放空的秦鸣也在联繫小胖,“找找昨天那个箱子附近有没有其他残留物品。”
“还有你们清场的太乾净了,找个合適的鱼群过来当群眾演员,再来个智商过硬的给蛙人带路。”
“唔,龟聪明呀!”
“打住!”秦鸣否决道,“你,还有那条鱷鱼,都给我老实待著,不准露面!”
开什么玩笑,小胖毕竟不算本土生物了,他又没法在身边,若一个不留神,在外人面前暴露点什么,那可不好收场。
只是本土生物確实没那么机灵善变,此刻小胖请愿的意念又过於鲜明,还又要拿他发誓,拉扯间秦鸣退让一步。
“你找个同路的,动作学著点,別露出马脚。”
“好耶!”小胖得了许可,立刻在水底“排兵点將”,他扫过周围忠心耿耿又有些忐忑的龟鱉部下。
一个沉稳苍老的身影越眾而出:“老臣愿为大王分忧!” 正是大花龟。
其他龟鱉大多本能地畏惧人类,尤其是装备奇怪、气泡轰鸣的蛙人,让它们主动靠近甚至“引导”,確实强龟所难,既不愿意,能力也多半不足。
確定了同行者,小胖鼓了鼓腮帮子,周身泛起一层微弱的水光,身形竟再次缩小,变得只有成年人类巴掌大小,甲壳上玄奥的纹路都暗淡了下去。
他摇头晃脑地趴在敦实厚重的大花龟旁边,看起来活像个宝宝。
“出发咯!”小胖轻巧地搭在大花龟宽阔的背甲边缘。
大花龟的身影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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