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字,眼睛一亮,不好意思地挠头笑道:“东鸣哥,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陪你喝两杯!”
贾东鸣见他答应,便朝正在洗猪下水的秦淮茹喊道:“淮茹,这些先放放,你去柱子家,把雨水叫来吃饭。”
秦淮茹放下手里的活儿,站起身笑应:“大伯,我这就去叫雨水。”
贾东鸣见秦淮茹去叫人了,便掏出一块钱递给棒梗:“棒梗,拿这钱去买五瓶汽水,吃饭时喝。”
棒梗一听能买汽水,顿时高兴得跳起来,接过钱连连点头:“大伯,我马上就去!”
不多时,秦淮茹带着何雨水进了院子。
何雨水见到坐在石凳旁的贾东鸣,小声打招呼:“东鸣哥好。”
贾东鸣瞧见她瘦瘦小小的模样,语气温和地说:“雨水,你哥好歹是个厨子,怎么把你养得这么瘦?等他炒完菜,我得说说他。”
何雨水六岁时,亲爹何大清就跟寡妇跑了。
后来因易忠海的算计,兄妹俩一度靠捡破烂过活。
直到傻柱进轧钢厂,日子才稍好一些。
傻柱对妹妹虽好,还给她买了自行车,可自贾东旭去世后,他被易忠海说动,竟忘了自己还有个妹妹,把本该给何雨水的饭食,全送去了贾家。
何雨水眼见哥哥拿自己的口粮喂饱了贾家人,自己却饿得形销骨立,从此便恨上了易忠海与贾家,也对傻柱积了怨。
此刻听贾东鸣替自己说话,何雨水有些无措,低声解释:“东鸣哥,不怪傻哥,是我自己怎么吃都不长肉。”
贾东鸣知她话里藏委屈,叹了口气道:“雨水,这一年多,你哥总往贾家带饭,忽略了你,让你受委屈了。
我代贾家给你赔个不是。
往后要是你哥没回来做饭,你就来我这儿吃。”
何雨水眼圈一红,强忍着泪摇头:“东鸣哥,不怪你,不用道歉。”
贾东鸣知她心结未解,也不多言,转而笑道:“雨水,今天让你哥煮了好几斤野猪肉,晚上可要多吃点。”
不一会儿,傻柱从厨房探出头喊道:“东鸣哥,菜好了,吃饭吧!”
贾东鸣应声进屋,先从里间取出一瓶茅台,才转身走向堂屋。
桌上摆着辣椒炒肉、醋溜猪肝与红烧肉,贾东鸣拧开酒瓶盖,先为傻柱斟满一杯,随后转向贾张氏与秦淮茹:“妈,淮茹,你们也来一杯吗?”
贾张氏嗅着茅台酒香,望着满桌菜肴,含笑答道:“东鸣啊,听傻柱说这茅台可是大领导才喝得上的酒,今儿妈也尝一杯,看看究竟什么滋味。”
贾东鸣应声为贾张氏倒上酒,又问秦淮茹:“淮茹,你呢?”
秦淮茹一听,连忙递过自己的空杯,笑道:“大伯,那我也陪一杯!”
“大伯,奶奶说我已经是大人了,我能喝一杯吗?”
抱着汽水瓶的棒梗听见对话,忍不住开口问道。
贾东鸣面色一肃,对棒梗道:“你小子,毛还没长齐,就敢自称大人?乖乖喝你的汽水。”
棒梗见贾东鸣神情严肃,缩了缩脖子,失落道:“哦,知道了,那我就喝汽水吧。”
贾东鸣为自己也满上一杯,举杯对傻柱说:“柱子,这头一杯酒敬你,多谢这一年多来你对我们家的照应。”
这番致谢让傻柱觉得脸上有光,他得意地回道:“东鸣哥,咱们这大院可是优秀四合院,邻里互助本是应当,你就别客气了。”
贾东鸣闻言,与傻柱碰了碰杯,随即仰首饮尽。
傻柱干杯后不禁赞叹:“东鸣哥,难怪茅台卖六七块一瓶,这口感比那些散装白酒强上百倍不止。”
一旁的秦淮茹见二人饮尽,连忙执瓶为他们重新斟满,接着招呼道:“大伯、柱子、雨水,都别愣着,快动筷子吧!”
贾东鸣听她一说,忽然想起替秦淮茹调动岗位的事,抬手拍了拍额头,自语道:“瞧我这记性,差点把要紧事给忘了。”
他转向秦淮茹说道:“淮茹,今早我看见你在一群男工里加工零件,觉得这活计不太适合你,就没跟你商量,自作主张把你调到了新岗位。”
秦淮茹顶替贾东旭进厂,一直在钳工车间干着本该男工承担的活儿。
说实话,当初她才做两三天就想调岗,却苦于没有门路,再加易忠海处处把控,只得将这念头埋在心里。
贾东鸣回来后,秦淮茹又萌生调岗的想法,但顾虑他才到轧钢厂,打算等他站稳脚跟再提。
不料她还未开口,贾东鸣已先一步办妥了。
秦淮茹闻讯,顿时喜形于色,急忙追问:“大伯,这是真的吗?”
“东鸣,你准备把淮茹调去哪个部门?每月工资多少?”
正大口吃肉的贾张氏听到贾东鸣的话,眼前顿时一亮,连肉也顾不上吃了,连忙发问。
贾东鸣见贾张氏那副财迷模样,解释道:“妈,为了淮茹调岗,我特意找了分管后勤的李副厂长。
他知道淮茹是我弟媳妇后,安排她去后勤仓库当管理员,每月工资一共三十五块五毛。”
“东鸣哥,后勤仓库管理员可是又清闲又体面的差事,平常都是留给厂里关系户的。
李怀德这回真够给你面子!”
傻柱作为轧钢厂大厨,对厂里情况有所了解,听说秦淮茹的新岗位,忍不住插话。
贾张氏并不在意工作是否体面,她只关心调岗后秦淮茹每月能多拿多少钱。
一听工资数额,她立刻喜上眉梢,热切地盯着秦淮茹说:“淮茹啊,东鸣这回给你换了个轻省活儿,每月还多了八块钱工资。”
“如今你工资涨了,活儿也轻松了,往后给妈的养老钱,是不是该添点儿?”
得知自己调往后勤仓库担任管理员,秦淮茹心中本就欢喜不已,尤其听傻柱说这岗位既清闲又体面,她恨不能立刻随贾东鸣去厂里办手续。
可没高兴多久,贾张氏这番话让她顿时一怔,只得勉强应道:“妈,那我以后每月给您五块钱养老钱。”
贾张氏见秦淮茹只愿给五块,立刻不满道:“秦淮茹!以前你工资二十八块五,除了给我三块养老钱,馀下的都当家用。
现在……”
“如今东鸣已经到家,里外事务都由他张罗,你也不必再为家用操心。
东鸣还替你寻了个清闲又多金的差事,每月只交五块给我,是否显得太过计较?”
“妈!往后淮茹的薪水就让她自己收着吧,养老的事交给我就行,何必再向她伸手?”
贾东鸣见贾张氏那副贪财的模样,心里颇觉无奈,眼看她为养老钱与秦淮茹纠缠不休,忍不住劝她别再向秦淮茹讨要。
贾张氏向来爱财,听了贾东鸣的话不但没听劝,反而振振有词地辩道:“东鸣!妈不是贪心,只是图个踏实,也想给棒梗存些将来娶亲的钱。”
若是贾东鸣不曾知晓那些故事,或许就信了贾张氏这番话。
可读过不少四合院往事的他,心里清楚贾张氏不仅贪财,更是只进不出的性子。
见贾张氏自说自话,贾东鸣也懒得再劝,直接对她说道:“妈,就别为难淮茹了。
以后我每月给你十块,你别再找她要钱了。”
贾张氏早就盘算着贾东鸣的工资,如今听他主动答应每月给十块,顿时喜上眉梢,赶忙追问道:“东鸣!此话当真?你真愿意每月给妈十块钱?”
贾东鸣瞧她那财迷心窍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回道:“妈,十块很多吗?你也不想想我每月工资多少。”
“再说,你知道我今天下乡打的猎物卖了多少钱吗?至于棒梗的亲事,更不用你操心。
有我这个大伯在,还能让他娶不上媳妇?”
贾张氏根本没留心贾东鸣的埋怨,只听见猎物卖了好价钱,急忙问道:“东鸣!那你快说说,今天那些猎物究竟卖了多少钱?”
贾东鸣见她只惦记这个,胸口一阵发闷,没好气地答道:“具体数目还不清楚,卖给科里是五毛一斤,轧钢厂那边八毛。
拢共算下来,大概有一两千吧。”
“东鸣!你说什么?一两千?这才一天功夫,要是天天进山,一个月不得挣上万块?”
贾张氏一听这数目,猛地从饭桌边站起来,满脸惊愕地问道。
贾东鸣瞥了她一眼,无奈道:“妈,你真当山里的猎物随便打?还天天去呢!别忘了,我正经工作是轧钢厂的保卫科长。”
贾张氏这才回过神,讪讪坐回椅子上,干笑道:“东鸣,妈不是那意思,就是觉得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
贾东鸣懒得再接话,端起酒杯转向傻柱说道:“柱子,让你见笑了。”
傻柱听说贾东鸣一天就挣了一两千,心里羡慕得紧,甚至暗想自己哪天也去乡下转转,碰碰运气打点野物,卖给厂里换点钱。
听见贾东鸣叫他,傻柱才回过神来,赶忙举起杯子笑道:“东鸣哥,别说张婶,连我刚才都心动,琢磨着要不要也去试试。”
贾东鸣见傻柱满脸羡慕,便对他说道:“柱子,我也就是枪法还行才敢进山。
打猎要是真这么容易,大伙不早都往山里跑了?”
傻柱点点头,应和道:“东鸣哥说得在理,是我想简单了。”
说着,他举杯与贾东鸣一碰,仰头饮尽。
虽然贾东鸣答应每月给十块,贾张氏却还惦记着秦淮茹的工资,扭头提醒道:“淮茹,东鸣给的是他孝敬老娘的,你可不能因此就不给了。
就照你先前说的,每月五块,照旧。”
以往秦淮茹每月交三块给贾张氏,馀下的全贴补家用,自己也剩不下几个钱。
如今家务都由贾东鸣承担,她工资涨了,还不用管家用,即便每月出五块,手头反而比从前宽裕。
听了贾张氏的要求,秦淮茹没有反对,点头应道:“妈,那我每月还是给您五块。”
易忠海在家用过晚饭,便踱到后院聋老太太屋前,抬手叩门,客气地问道:“老太太,歇下了吗?”
“是中海啊,还没睡,进来吧。”
屋里传来聋老太太慢悠悠的应答声。
易忠海听见聋老太太的回应,当即推门进屋,瞧见坐在床边的聋老太太,便笑着问道:“老太太!傍晚那会儿,贾家嫂子可曾给您送野猪肉来?”
聋老太太素来精明,早在门外听见易忠海声音时,就已猜到他深夜前来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