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指著自己眨巴著眼睛:“谁?你说我吗?”
隨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誒嘿嘿~其实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啦!”
然后又一把扯过一旁的三月七,揽著对方的肩膀说道:“听见没三月,前辈他说我未来会成为星神誒!”
小三月挣脱开来,没好气的朝星翻了个白眼:“未来的事情谁说的准,再说了就你现在这个样子,成什么星神?”
“你是打算开闢一条名为“翻垃圾桶”的命途,成为垃圾桶之神吗?”
说到这里,小三月还嫌弃的后退了半步:“噫~当“翻垃圾桶”令使什么的,我才不要!”
被三月七这样一通抢白下来,星只好垮这个小猫批脸,一脸的不高兴。
垃圾桶之神怎么了?
垃圾桶之神就不是星神了么?
而相比於没心没肺的星和三月七,瓦尔特却是听得眉头直跳:“阁下现在与我们说这些,是否不太好?”
仲衡笑了笑:“这没什么不好的。”
“也无须担心会对之后的未来造成什么影响之类的。
“我刚刚不是都说了么,会有其他办法的。”
隨后,还不等瓦尔特说些什么,仲衡便站起身背著手,看著凉亭之外的风景,看云捲云舒,看人来人往。
“曾经我刚降生於此世,刚认知这个世界之时,我是惶恐的。”
“相比於那些天才俱乐部的成员,甚至行於其他命途的各个派系之人来说,我都只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罢了。”
“否则,我也不至於花费了数十万年的时间,才拥有今日这般成就。”
“那段在列车上的日子,是我漫长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光。”
“无须在意他人看法,无须担心身后危险,身旁始终有值得相信的同伴可以依靠。”
“在那段旅途中我见证、成长了许多,也是在列车上那段日子,我慢慢找到自己想要走的路。”
“从一开始的“欢愉”到“开拓”,直到现在的“均衡””
“三道命途,我走了几十万年”
“探索、了解、建立、联结、拯救”
“开拓者应自有主张”
“旅途上我们拯救了许多世界,有许多人於半路告別列车,后续也有许多人登上列车。
“但我们拯救了那些世界的同时,也在一次又一次面临告別与失去”
“也是在寰宇面临灾劫的那段时间,我深刻认识到,“开拓”似乎无法拯救所有人。”
“所以我下车了,去走上那条所有人生来便带有,却少有人能够走到我如今这般层次的命途——“均衡”!”
“我对未来有所了解,我知道未来该如何选择才会导向那个相对而言较为完美的未来。”
“这也是为什么我明明拥有在他人看来与神明无异的力量,却还只是远远地当一个观察者、纠正者,而不去介入、改变这个命运的原因。” “毕竟已知的未来,总比未知要好接受一些。”
瓦尔特三人都没有出言打扰,只是坐在凉亭內静静倾听著仲衡这位先行者的“经验”。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们也会面临与仲衡一样的选择。
在漫长的开拓旅途上,与相熟的人道別,又与新的继任者一同上路。
那个时间点的到来,或许並不遥远。
就是不知,那时候的他们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於我而言,行於“均衡”的命途之上,其实与“开拓”並无多大区別。”
“只是在开拓的路上还有同行者相伴,而在“均衡”的路上,唯我一人独行。”
“下了车之后,我见证了不少星神的升维,也介入並促成了不少现如今仍存於世间的派系成立。”
““龙”自混沌初期就已开始游走各界,並寻求名为“存在|existence”的答案。”
“在万物诞生的最初,“不朽”的龙叩问自身何为不朽,最终找到了於祂而言最为满意的答案——”
“祂绘出一个完美的圆,如命运般周而復始,从来处来,到去处去。”
“也即是生命从道中来,回道中去。道生万物。龙的后代,“龙裔”诞生了。”
“而后,一龙落,万物生,“存在”的砝码被置於盘中,绽放的生命能量令宇宙的天平瞬间倾斜。”
“但“均衡”的耐心无可估量——假以时日,存在与无註定再次完美相抵,宇宙法则的平衡必然得到尊重。”
“对某些人来说,创造命途要比创造世界、文明要来得简单。”
“而对行於“均衡”命途之上的我而言,创造世界与文明,甚至是生命,却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
三月七听得一脸懵:“呃所以所谓的“均衡”究竟是什么啊?”
星在一旁忍不住噗呲笑出了声:“所以你听了半天,还一直摇头晃脑点头的,合著是一点也没听懂啊。”
小三月一叉腰:“那怎么了?你笑什么,你该不会以为本姑娘傻了吧唧的吧?”
看著两人打打闹闹的,仲衡笑了笑,就好像又回到当初在列车上的时光一样。
“对於普通人来说,世间极端对立的一切,都可以用均衡来詮释並践行。”
“美与丑,喜与悲,善与恶,爱与恨”
“无数类似的概念被创造、詮释,可凡人制定的规则终究漏洞百出,迫於无奈,只得在漫长岁月中不断修补过去的谬误,將达成均衡的期望永远置於下一个“补丁”。”
“对我而言,均衡则是宇宙万世不易不变的法则。”
“一相新的事物、生命的诞生,与之相反、相辅之物亦会隨之而生。”
“正如不同的命途之间孕育出不同的派系,开拓有无名客,亦有武装科考队,也同样会孕育出奥斯瓦尔多这样的人。”
“此即为——“均衡”!”
“事物不会只存在完全极端对立的两面,而是相辅相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