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新民脚步匆匆地往院外走,神色带著几分急切。
贾张氏瞧著他的背影,心里立马猜到,这是去胡同口的公厕解决个人问题了。
她嘴角当即撇了撇,心里暗自嘀咕:“哼,年纪不大,讲究倒不少!”
不过陈新民这一出门,倒给了她可乘之机。
院门没锁,那公厕离得又远,一来一回总得耗费些时辰。
这样的好机会,贾张氏可不愿错过。
她探头探脑打量了一圈院子,见没旁人,便躡手躡脚地溜出了自己屋子。
“奶奶,你要去哪?我也去!”
棒梗见贾张氏要出门,立马哭闹著跟了上来。
平日里贾张氏最是娇惯这大孙子,放学后没少带他往供销社里钻,买些零嘴解馋。
但今儿个,这小崽子的心愿怕是要落空了。
果然,贾张氏听见棒梗的话,眉头瞬间竖了起来,脸色沉得嚇人:
“好好在屋里待著,看好你妹妹!”
说完,她恶狠狠地瞪了棒梗一眼,便贴著墙角,悄悄往陈新民的屋子摸去。
另一边,刚走出院子的陈新民正快步朝著公厕赶。
忽然,他脚步一顿,猛地转头望向自己屋子的方向。
这段时间,他把屋里布置得十分妥帖。
为了防止修炼时的气息泄露,他依照九宫之法布下了数道风水禁制。
只要有人靠近他的房间,他第一时间就能察觉。
“难道是三大爷阎埠贵又折返回来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陈新民摇著头否定了。
方才阎埠贵明明说过,回去要赶紧准备明天的备课,免得喝了酒把这事忘了。
以三大爷的性子,这会儿多半是趁著天色还亮,不用点灯费电,正忙著赶工呢。
他可捨不得浪费一点电费。
既然不是三大爷,那会是邻居?
陈新民心念一动,对著空气吩咐道:
“小倩,去看看是谁靠近我屋子,若是隔壁那老婆子一家,给她个教训。”
交代完,他才重新抬脚,继续朝著公厕走去。
此刻,陈新民的屋里。
贾张氏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一股浓郁的香味瞬间扑面而来,將她牢牢吸引。
早些时候,陈新民做饭时,饭菜的香味总会时不时飘进她屋里,惹得她没少破口大骂。
可不知从哪天起,这香味就再也闻不到了。
只能眼睁睁看著陈新民天天往家买大鱼大肉,却连一丝油气都飘不出来。
这让贾张氏一度以为,这小子是打肿脸充胖子,买的那些东西都是摆著看的,暗地里指不定拿去鸽子市换了別的物件。
可此刻亲眼所见,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爷!”
先不说这勾人的香味,单说屋里的环境,和自己那破屋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別。
屋里的家具清一色都是崭新的,用料扎实,样式也透著讲究,比她当年嫁给老贾时带的嫁妆好上百倍都不止。
看著这些新家具,贾张氏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这些可都是用她的养老钱买的啊!
“天杀的小子,拿著老婆子的钱在这享清福,早晚得遭报应!”
“买这么多家具,你一个人用得完吗?”
“还有这椅子”
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走到八仙桌旁,一屁股坐了下去。
刚坐下,一声舒坦的喟嘆就不受控制地从嘴里冒了出来:
“嘿,这小子倒挺会享受,这椅子坐著真得劲!”
“可惜你这绝户的小子就一个人,四张椅子你坐得过来吗?也不怕”
话说到一半,贾张氏突然停住了。
八仙桌上的茶盘吸引了她的目光,茶盘里摆满了各种水果和零嘴,看得她眼睛都直了。
“哎呦喂”
贾张氏瞪圆了眼珠子,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一直以为陈新民只捨得买些饭菜,没想到连零嘴都备得这么齐全。
而且全是些稀罕玩意儿!
今儿真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
那苹果个头足有她半拉脑袋大,龙眼比她的眼珠子还圆还大,还有那些裹著绿绿纸的奶。
她一眼就认出来,这奶可比肥肉金贵多了。
之前带棒梗逛东单百货时,她见过这东西,却压根没敢问价。
更別说买了。
这奶不仅贵,还得要票,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可现在,这些奶就跟不要钱似的,隨意摆放在茶盘里。
“好你个天杀的小子,这么会享受!”
贾张氏一边念叨著,一边飞快地伸出手,抓了一把奶塞进自己口袋里。
今儿这趟可不能白来,总得捞点好处回去。
不过再金贵也不能当饭吃,贾张氏循著香味,径直走到了灶台前。
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她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老天爷爷,两个人喝酒,竟然做了这么多菜?”
灶台上摆著四道菜,回锅肉、红烧鱼、生米、地三鲜。
不多不少,正好两荤两素,每一盘的分量都给得十足。
这段时间,贾张氏的日子过得也算滋润。
秦淮茹进厂后会按时给生活费,再加上和傻柱勾搭上后,傻柱隔三差五就会送些荤腥过来,让她也吃了不少油水。
可那些终究是剩菜剩饭,分量少不说,还乱七八糟混在一起,能吃到的大块肉寥寥无几。
可眼前这四道菜,尤其是那盘迴锅肉,目测足有小半斤五肉,油光鋥亮,看得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小子也太会享受了!”
贾张氏又忍不住骂了一句,隨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盆。
这年头塑胶袋子还没在大陆普及,装东西不是用油纸包,就是用网兜,或是这种小巧的瓷盆。
看著灶台上的菜,贾张氏暗自懊恼,早知道就该拿个大点儿的容器来。
但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
她打定主意,至少要把红烧鱼和回锅肉打包带走,回去省得自己再费油盐酱醋炒菜。
“哼,两个人吃四盘菜,也不怕噎死!”
就在她伸手准备动手时,突然听到“吱呀”一声,像是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贾张氏嚇得浑身一哆嗦,心里咯噔一下:
“不能吧?这小子上厕所回来得这么快?”
她慌忙琢磨著该找个什么藉口脱身,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有人进来。
她转头一看,房门依旧紧闭著,哪里有陈新民的影子。
贾张氏鬆了口气,暗自骂了自己一句,真是自己嚇唬自己。
多半是昨晚和傻柱折腾得太乏了,才出现了幻觉。
她定了定神,再次伸手准备打包饭菜,却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咦,这屋子怎么突然凉快了这么多?”
她抬手搓了搓胳膊,只觉得一股凉意顺著毛孔往里钻。
不过转念一想,眼看就要深秋了,屋里凉快些也正常,便没太在意。
可当她转身准备拿盘子时,余光不经意间扫过衣柜门上的镜子,瞳孔猛地一缩,浑身像是过了电一般,瞬间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