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看著陈新民往家搬的那些好东西,怀里的小槐差点没抱稳,心里惊得直抽凉气。
不对啊,昨儿明明听说他丟了工作,这又是鸡鸭鱼肉又是置办新衣服的,哪儿像丟了工作的样子?
难道丟工作的事儿是假的?
可不管真相如何,贾张氏只要瞧见陈新民往家带好东西,心里就堵得慌。
她盯著那些鱼肉,嘴里嘀嘀咕咕:
“这天杀的丧门星,工作都丟了还这么大手大脚,早晚喝西北风去!”
“哼,肯定是之前攒了点钱,想在邻居面前撑门面呢!”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可眼睛却离不开那些诱人的吃食。
一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吃糠咽菜,而陈新民却天天大鱼大肉,贾张氏就更不平衡了。
早上还没来得及跟傻柱打招呼,让他下班带点好吃的,傻柱就被秦淮茹叫走了,今儿怕是又得吃苞米麵了。
“这丧门星,吃这么多好东西也不怕噎死!”
贾张氏只能眼睁睁看著眼馋,直到瞧见棒梗一蹦一跳从外面进来,眼睛瞬间亮了。
屋里,贾张氏对著棒梗吹鬍子瞪眼,气不打一处来:
“你到底去不去?”
棒梗头摇得像拨浪鼓,死活不肯。
原来贾张氏见陈新民拿回这么多好东西,心里实在按捺不住,就想让大孙子去陈新民家顺点东西回来。
以前在傻柱家,棒梗就是这么干的。
可不管她怎么说,棒梗就是不答应,前两次吃的亏让他落下了后遗症。
第一次去断了根手指,第二次去直接嚇疯了一个月。
在棒梗眼里,陈新民家就是禁地,这前后三个院子,谁家他都敢溜进去顺点东西,唯独陈新民家,说啥也不敢去。
“你到底去不去!”
贾张氏腮帮子一甩,语气恶狠狠的。
到了这份上,就算平时再溺爱大孙子,她也顾不上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就算是亲孙子也不行。
“不去!他家里面有鬼!”棒梗梗著脖子喊道。
贾张氏被他这话气疯了,可看著棒梗坚决的態度,她也没辙。
凭啥好东西都让陈新民给吃了?自己却只能啃苞米麵?这不公平!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动静。
“呦,三大爷,这是干啥去啊?手里还拎著酒!”
“哈哈,没啥事,刚才新民叫我晚上过去喝酒,我先把酒拎过去!”
屋里的贾张氏一听到陈新民,立刻凑到窗户跟前往外看。
只见阎埠贵拎著两个酒瓶子,正跟一眾大妈打招呼。
“呦,三大爷,您可真有口福!我们刚才瞧见了,新民买了不少好东西呢!”
“哈哈,那敢情好!不说了,我先过去了!”
阎埠贵点点头,刚要往陈新民家走,又停了下来,推了推眼镜看著大妈们笑道:
“哎,我说大傢伙,我这三大爷』的名头也该换换了,以后可得改改称呼!”
“哎呦,懂懂懂,改天一定改口!”
“哎哎,得嘞!”
阎埠贵这才笑著进了陈新民家。
他刚一走,刚才还和和气气的大妈们立刻变了脸色,纷纷往地上啐了一口。
“呸,给点顏色就想开染坊,还想改称呼?”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行!”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低声咒骂著。
这些人向来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別说阎埠贵了,就算是她们自己人,只要有人先离开,剩下的人准会背后编排几句。
这小市民的嘴脸,在她们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可屋里的贾张氏压根没心思关心这些,她盯著陈新民家的方向,心里酸得冒泡:
“这个天杀的,凭啥单单叫三大爷过去喝酒吃肉?难道我老婆子就不配?”
越想越不平衡,越想心里的怨念越深。
到最后,她只觉得脑袋一阵发晕,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三叉神经痛的老毛病又犯了。
以前她也去医院看过,医生说是三叉神经的问题,可她当时就破口大骂,说自己压根没长那东西,身体好得很。
在医院闹腾了一番,拿了药吃了之后,这毛病就没再犯过。
没想到今儿被陈新民气的,老毛病又復发了。
“都怪这丧门星!”贾张氏把所有怨气都撒到了陈新民身上,“绝对不能让他安安稳稳吃这顿好的!”
其实贾张氏眼红陈新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前些日子一直跟傻柱打得火热,又跟儿媳妇秦淮茹闹得不可开交,没心思搭理他。
可这两天殯仪馆关门的事,又把陈新民推到了风口浪尖。
贾张氏本以为陈新民这下要倒霉了,谁知道他不仅没落魄,反倒过得更滋润了。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她心里哪儿能痛快?
可大孙子死活不肯去陈新民家,她也没別的办法,只能自己打主意:
“你不去,老娘我亲自动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阎埠贵送了酒之后,说了几句话就先回去了。
院子里閒聊的大妈们也各自回了家,诺大的院子又恢復了寧静。
吱呀一声,陈新民家的房门被打开,他的身影走了出来。
今儿他心情不错,从买菜回来就忙著张罗,做了四个硬菜。
一条红烧鱼、一盘迴锅肉、一碟生米,还有一份素炒时鲜。
说白了,他今儿就是想喝两杯,叫上阎埠贵,不过是想找个伴儿聊天下酒。
老话常说“一人不饮酒,两人不观井”,一个人喝酒越喝越闷,有个人陪著,总归热闹些。
刚出门准备去叫三大爷,陈新民忽然觉得小腹发胀,想上厕所。
他可是个讲究人,不像贾张氏和秦淮茹婆媳俩,大白天只要院子里没人经过,就敢对著墙角的下水道小便。
这事儿他都撞见好几次了。
以前这院子里的男女老少大多如此,后来街道办大力宣传卫生安全,还贴满了宣传標语,这种不讲卫生的事才少了些。
可到了晚上,情况又不一样了。黑天半夜的,公厕远在胡同口,谁也不想跑二里地去,大多还是在院子里解决。
这也是陈新民一直想改造院子,建一座独立卫生间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