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模样落在自然门弟子眼中,无疑是赤裸裸的挑衅。
“牙尖嘴利的丫头!现在轮到我了,我倒要看看,待会儿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朝著牧灵儿疾冲而去,五境强者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瀰漫开来。
“嘶!这傢伙也是五境!”
“我的天,两人竟然都是五境实力!原本以为年轻一辈异人里,四境已是顶尖,没想到”
“这下有好戏看了,两名五境高手对决,这般场面可不多见!”
“还好我没被选中参赛,不然怕是连人家一招都接不住!”
“敢问兄台实力如何?”
“不才,十八岁开启海底轮,修行十余年,如今不过二境异人罢了。”
“噗——”
台下议论声此起彼伏,台上的两人已然战作一团。
短短数秒之內,双方便交手十余招,各自的路数已然显露端倪。
自然门弟子的功夫全在双臂之上,无论进攻还是防守,皆以双臂开路掩护,势大力沉。
而牧灵儿则专攻腿法,她身形高挑,一双大长腿不仅惹眼,实战中更是威力无穷。
两人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金铁交鸣之声,可见彼此的肉身已淬炼到何等恐怖的境界。
得益於先手优势,牧灵儿稍稍压制了自然门弟子半招,后续交手也因此占据了不少主动权。
“是时候结束了。”
牧灵儿心中念头一动,腿上骤然裹起一阵狂风,带著势不可挡的劲道,朝著自然门弟子狠狠踢去。
自然门弟子见状,瞳孔骤缩,连忙抬手欲要格挡,可触及那腿风带来的恐怖压力,他瞬间改变了主意。
“我认输!”
这一脚若是实打实落在身上,即便不死也得重伤,与其硬扛,不如及时止损。
他心中暗呼可惜,若非一开始让对方抢占了先手,也不至於全程被压著打。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牧灵儿的实力確实远超自己,即便没有先手优势,他也未必能討到好。
那每一脚蕴含的劲道,就算是他引以为傲的铁臂,也难以承受。
见他认输,牧灵儿收势而立,依旧笑意盈盈。
台下,陈新民望著擂台上的牧灵儿,眼眸微眯。
没料到这小丫头的实力竟如此强横。
仅仅是五境?
他心中掠过一丝不以为然,显然有自己的判断。
但对於其他异人而言,这场比拼已然让他们大呼过癮。
那狂风暴雨般的凌厉攻击,那势大力沉的踢腿,试问谁能在台上压制住这丫头?
“自然门这小子运气太差,若非遇上江湖客栈的牧灵儿,想必能走得更远。
“谁说不是呢,只能说牧灵儿实力太过强悍!”
“看来这一届罗天大醮,牧灵儿已是夺冠大热门!”
隨著议论声扩散,眾人对牧灵儿夺冠的呼声越来越高。
有了这场精彩对决铺垫,接下来上场的两人比拼,便显得有些索然无味了。
两人皆是四境实力,拳脚花哨,招式看著颇为唬人,交手近百招,你来我往间还会迸发出绚烂的气劲,场面看似热闹非凡。
可这般比拼,也就只能糊弄许大茂这类初入异人圈的菜鸟。
对於龙虎山几位师兄、陈新民,或是其他门派的代表人物而言,这般打斗实在乏善可陈,与之前那场五境对决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好看,却算不上精彩。
第三场比赛落幕,华北三一门的一名弟子胜出,上午的比拼便就此结束。
按照赛程安排,上午三场,下午四场,一天共七场比试,节奏不算密集。
毕竟参赛选手仅有数十人,对於为期至少一个月的罗天大醮而言,天才间的对决虽有看点,但所有人都清楚,那將决定异人江湖未来话语权的十个席位,才是真正的重中之重。
中午时分,陈新民带著宝儿和瘸爷前往就餐。
龙虎山原本供弟子修炼的一处大厅,此刻已被改成临时食堂,可即便如此,依旧人满为患,席位供不应求。
三人见状,只好摇头下山。
相比山上,山下的临时坊市食物种类更为繁多,且没有外界那般诸多约束,只要手头有金豆子,便能享受到各类服务。
就在三人准备找个摊位隨便对付一餐时,陈新民的眼神骤然一眯。
不远处,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人身著黑色西装,梳著油光鋥亮的大背头,嘴角留著整齐的八字鬍,配上那標誌性的猥琐长相,不是许大茂还能是谁?
这傢伙消失了好几个月,陈新民还以为他早已殞命在外,没想到竟能在数千里之外的龙虎山脚再次相遇。
“嘖嘖,真是缘分。”陈新民心中暗道。
瞧许大茂这派头,身后还跟著几个小弟,看样子这几个月混得倒是不错。
直到许大茂的身影彻底淡出视野,陈新民才收回目光,抬脚继续前行。
对於许大茂这號人,自从当初废了他的要害之后,过往的恩怨纠葛,早已在陈新民心中一笔勾销。
说起来,他甚至得“谢”对方一句。
当年若不是许大茂伙同贾张氏从中作梗,拦住了冉秋叶,他恐怕早与冉秋叶修成正果,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也正因如此,如今再见到许大茂,陈新民已然没了半分多余的关注欲。
可一旁的瘸爷顺著他方才的视线望过去,却忽然轻“咦”一声,脸上露出几分疑惑。
“怎么了?”陈新民侧过头问道。
瘸爷耸了耸肩,语气带著几分意外:“没料到,津卫浊衣门的人竟然也来了!”
陈新民顺著苏大河示意的方向看去,眉梢微挑:“你说那个扭捏作態的?”
“扭捏作態?”苏大河愣了愣,显然没跟上他的形容。
陈新民轻笑一声,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说法过於笼统,换了个更直白的表述:“就是那副不男不女的二椅子模样!”
“哦!你这么一说,还真对上了!”
苏大河恍然大悟,忍不住咂舌:
“你瞧他那走路的架势,活像揣著啥易碎的宝贝,步子迈得小心翼翼,扭扭捏捏的模样別提多怪异了!”
话音一转,他又面露思索:“不过浊衣门的人会出现在龙虎山,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你確定他是浊衣门的?”陈新民追问了一句。
苏大河篤定点头:“错不了!我见你方才一直盯著他看,还以为你认识呢。”
陈新民下巴微收,心中暗道:何止是认识。
苏大河也不是外人,他便隨口提了句自己曾与许大茂同住一个院子的旧事。
至於两人之间的恩怨,便没必要对外人多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