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像贾张氏这岁数的老太太,里面可不会穿小衣。
大褂一烂,那画面辣眼睛。
傻柱嚇得一激灵,赶紧往后躲。
“好你个傻柱!现在竟敢跟这骚狐狸一起欺负我!”
贾张氏见傻柱帮著秦淮茹,知道自己打不过俩人,乾脆往地上一坐,使出了她的成名绝技——撒泼打滚撞天屈!
“哎呦喂!我的命咋这么苦啊!我不活了!我真不想活了!”
傻柱早就料到贾张氏会来这招,毕竟住对门这么多年,加上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贾张氏的脾气摸得透透的。
他皱著眉,先对著秦淮茹喊:
“秦姐,你也住手!你看看你们这像啥样?要是被外人看见了,人家该咋议论你们?”
接著,他又转向贾张氏:
“贾大妈,您都一把岁数了,脾气也该收收了,別动不动就撒泼!”
秦淮茹原本还因为傻柱教训贾张氏而心里痛快,可没高兴两秒,傻柱的话锋就转向了她:
“还有你,秦姐,贾大妈再咋说也是你婆婆,你动手跟她打架,像话吗?你以后也是要当婆婆的人,就这么给孩子树榜样?”
说著说著,傻柱的火气也上来了。
一想到昨儿个的烦心事,他心里的委屈和怒气全涌了出来。
管她是自己惦记了多年的秦姐,还是刚好上的贾张氏,今儿他非得把话说清楚不可!
秦淮茹和贾张氏都愣住了。
他们啥时候见过这样的傻柱?
这还像是那个平日里谁都能拿捏两句的傻柱吗?
地上的贾张氏心里却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看著傻柱面带怒气的模样,她竟盼著这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她甚至还想著,傻柱要是能抽她一嘴巴子才好。
这么一想,贾张氏竟盘起腿,痴痴地盯著傻柱,眼神里满是兴奋。
这种被呵斥的感觉,竟让她觉得格外刺激!
折腾了大半天,秦淮茹和贾张氏这对婆媳的第一场正面爭执,终究是在傻柱的极力劝解下才算告一段落。
可刚踏出傻柱房门的秦淮茹,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今儿本是十拿九稳能把傻柱拿捏得更紧的,偏偏被贾张氏那个老东西横插一槓,搅了全盘。
这会儿別说早饭,她连一口水都咽不下去,至於去厂里上班?
秦淮茹冷笑一声。
得了,乾脆请一天假得了。
先在家避避风头,顺便看看易中海那老王八能不能栽跟头。
只要那老东西一天不死,她这心就一天没法踏实。
更让她坐立难安的,是肚子里那个尚未显怀的孩子。
起初怀这个孩子,本是想用来拴住李副厂长,从他那儿多捞些好处。
可如今李副厂长没了,这孩子再留著,反倒成了烫手山芋。
“要不,乾脆打了?”
秦淮茹回到自家屋,一边擦洗著身上沾到的污秽,一边在心里反覆盘算。
再过些日子肚子就该显怀了,贾东旭都死了好几个月,她一个寡妇突然怀孕,传出去不被拉到街上游行批斗才怪。 这事拖不得,至於对贾张氏的那点恨意,眼下也只能先压一压,先把眼前这关过去再说。
另一边,秦淮茹嫌身上黏腻噁心,摔门离开后,傻柱的屋里就只剩他和贾张氏两人。
此刻的贾张氏,模样透著几分诡异。
那双总是透著刻薄的三角眼,竟难得地蒙了层幽怨的水光,看向傻柱的眼神,活像饿了许久的狼盯著块肥肉,恨不能一口吞下去。
贾张氏捏著嗓子喊了一声,那腔调又软又糯,听得傻柱浑身一激灵,忙不叠四下张望,生怕被旁人听见。
“哎哟我的贾大妈,我跟您说多少回了,这大白天的您好好说话不行吗?別整这动静,让人听见算怎么回事!”
傻柱不说还好,这话一出口,贾张氏反倒风情万种地朝他翻了个白眼,语气越发黏糊:
“咋了?我的冤家,我乐意这么叫,我就想这么喊你,谁管得著?”
换作平时,贾张氏若在背地里这么偷偷喊他,傻柱心里或许还能泛起几分得意。
可今儿不一样。
贾张氏脸上还沾著呕吐物的痕跡,虽说敞著衣襟,可左半边腮帮子上还掛著一大片菜叶子,分不清是秦淮茹吐的还是她自己弄的,就这么糊在脸上,怎么看怎么噁心。
“行了行了,您赶紧回屋洗洗去,我收拾收拾还得上班呢!”
傻柱別开眼,语气里满是不耐。
可贾张氏像没听见似的,依旧直勾勾地盯著他。
傻柱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终究先败下阵来:
“贾大妈,我算服了您了还不行吗?有话您直说,別绕圈子了。”
听到这话,贾张氏脸上才总算挤出笑容,隨即又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声音带著哭腔:
“哎,早上起来本想烧锅早饭,寻思著顺便也给你煮一碗,可谁知道”
傻柱心里冷笑。
给我煮一碗?
他俩之间除了那点见不得人的事,还能有別的交情?
他懒得陪贾张氏演戏,直接打断:
“贾大妈,这儿没外人,有话您就明说。”
贾张氏见他戳破,也不再装了,乾脆开门见山:
“那我就直说了,家里米缸都见底了,我这嘴啊,都好几天没沾著点荤星子了。你下午下班回来的时候,能不能”
“就为这事?”
傻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老太太大清早的跟儿媳妇吵架、动手,闹得鸡飞狗跳,到头来就只是为了一口吃的?
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她格局小,还是该嘆她没出息。
“行吧,下午回来前,我给您捎点米过去。”傻柱无奈地嘆了口气。
一听有米,贾张氏眼睛瞬间亮了。
一想到晚饭能吃上白面馒头,她心里美得直冒泡,又得寸进尺道:
“那啥,要是方便,再带半只烧鸡唄?”
傻柱彻底没了脾气,看著贾张氏,语气里满是无奈:
“贾大妈,您以为烧鸡是我想带就能带的?我在食堂上班,得等领导点了这菜,我才能从后厨抠出一小点肉来。您张口就要半只,这不是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