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顿时火冒三丈,擼起袖子就想衝上去挠秦淮茹的脸。
好你个秦淮茹,敢说老娘是癩蛤蟆?
到底谁是癩蛤蟆还不一定呢!
先前她还想著,只要秦淮茹识趣地走了,这事就当没发生过,秦淮茹在厂里那些糟心事,她也懒得管。
可现在,秦淮茹竟敢当著她的面说这话?
再说了,她早就把傻柱拿下了,俩人私下里不知好了多少回,秦淮茹这是想瞎了心!
越想,贾张氏心里的火气就越旺,她啥时候受过这气?
更何况说这话的还是自己的儿媳妇!
她挥舞著短粗的手,张牙舞爪地就朝秦淮茹扑了过去。
换作几个月前,秦淮茹见贾张氏这样,心里多少会有点怕。
可今儿,她本就是故意要激怒这老太太,见贾张氏动手,她非但没躲,反而来了劲。
动手好啊,谁还怕你不成!
秦淮茹也顾不上身上那件从东单百货买来的高档衣裳了,擼起袖子就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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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婆媳俩就扭打在了一起。
贾张氏薅秦淮茹的头髮,秦淮茹就撕贾张氏的衣领。
刚一交手,俩人就打得难分难解,谁也没占到便宜。
傻柱站在一旁,脑子像被灌了浆糊似的,彻底懵了。
这俩人是吃了枪药了?
刚见面没说两句话就打起来了?
一边是他心心念念的秦姐,一边是跟他好上没多久的贾张氏,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帮谁。
要说贾张氏在院里的女眷里,战斗力確实是顶尖的,院里的老少爷们几乎都被她闹过,这辈子除了在陈新民那儿吃过亏,大大小小几十回衝突,她就没输过。
没一会儿,秦淮茹就被她按在了地上。
更糟的是,贾张氏下手没轻没重,刚打起来就揪住了秦淮茹精心打理的头髮,把她头髮扯得乱糟糟的。
秦淮茹身上那件高档衣裳,也被撕出了好几个口子,连里面的大红色裤衩都露了出来。
这婆媳俩倒是有个共同爱好,都喜欢红色。
可秦淮茹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她胜在年轻有力气,今儿为了自己以后能独享傻柱,也算是豁出去了。
就算自己捞不著好,也不能让贾张氏占了便宜!
所以她手上也没閒著,贾张氏薅她头髮,她就伸爪子挠贾张氏的脸。
贾张氏撕她衣裳,她就扯贾张氏的褂子,哪怕被压在地上,也没少给贾张氏使绊子。
“秦淮茹,我看你是想瞎了心!还敢说我?你那点心思以为我不清楚?”
贾张氏一边使劲拽秦淮茹的头髮,一边往她脸上喷唾沫星子:
“还有你在厂里那些破事,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出去听听,院里老少爷们都咋说你这骚狐狸的,老贾家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秦淮茹哪肯示弱,这段时间在厂里跟那些妇女学的泼辣劲儿全涌了上来:
“呵呵,你这老不死的,还有脸说我?你今儿来这儿干啥,当我不知道?我看丟人的是你才对!”
说到最后,她还朝贾张氏脸上啐了一口。 被啐了一脸唾沫,贾张氏哪受过这待遇?
她清了清嗓子。
这老太太一大清早起来就没刷牙的习惯,天又热,嗓子眼儿里早就积了不少浓痰。
她猛地吸了口气,一口浓痰从嗓子眼儿里吸到嘴里,接著对准秦淮茹的嘴就吐了过去。
这一下,不偏不斜,正好吐进了秦淮茹嘴里。
一旁的傻柱看得真切,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连呼吸都屏住了。
贾张氏这招,他在跟贾张氏好上的这些夜里,可是领教过不少次。
秦淮茹只觉得嘴里又腥又臭,胃里像是有只手在搅动,昨晚上吃的窝窝和小米粥混著酸水,“哇”地一下全喷了出来。
而贾张氏正张著嘴,准备再啐秦淮茹一口,还没等她把第二口痰吐出来,就被秦淮茹喷了一脸呕吐物。
就算贾张氏身经百战,当年在厕所里闹出过一战成名的事,甚至还一头扎过茅坑,也扛不住这一下。
更要命的是,被呕吐物糊脸的瞬间,她脑子里竟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几个月前一头扎进茅坑的场景。
那股子酸臭劲儿,跟现在一模一样!
这么一想,贾张氏顿时也被噁心坏了,弯著腰就开始乾呕。
一时间,屋里的场面彻底失控了。
秦淮茹躺在地上往上喷,贾张氏蹲在一旁往下呕,那股子酸臭味混著屋里原本的烟味、汗味、脚臭味,简直能把人熏晕过去。
傻柱站在原地,胃里也跟著翻江倒海。
他心里清楚,再这么闹下去,这屋子以后就没法住人了!
他也顾不上难闻的气味,赶紧上前想把俩人拉开:
“哎,贾大妈,秦姐,咱们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咋还动手了呢!”
可他刚一弯腰,一股刺鼻的酸臭味就往鼻孔里钻,那滋味又酸又辣又臭,差点把他熏得栽个跟头。
贾张氏听见傻柱这话,心里顿时不痛快了。
一家人?
她跟秦淮茹是一家人没错,她跟傻柱是一家人也没错,可秦淮茹也配跟傻柱算一家人?
这骚狐狸真是会顺著杆子往上爬!
“傻柱,你这话啥意思?一家人?你跟谁是一家人?”
贾张氏直起腰,瞪著傻柱嚷嚷。
傻柱也没想到,自己隨口一句话竟把火引到了自己身上。
可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俩人拉开,他也顾不上跟贾张氏掰扯,再说了,平日里他也没少被贾张氏挤兑,这点言语上的刺激不算啥。
更关键的是,这俩人在他屋里打架,要是被院里其他人看见或听见,他以后就別想在这院里抬头做人了!
想到这儿,傻柱屏住呼吸,弯腰一把就把贾张氏拽了起来。
贾张氏虽然不情愿,可她那点力气哪敌得过傻柱这成年劳力,只能被傻柱拽著往后退。
可贾张氏一退,地上的秦淮茹立马就反扑了过来。
她也顾不上脸上黏糊糊的呕吐物,隨手扒开脸上一块没消化的菜叶子,又抹了把被浓痰糊住的眼睛,朝著贾张氏就扑了过去。
“刺啦。”
一声脆响,贾张氏躲闪不及,脖子上被秦淮茹挠出了一道血印子,身上的大褂也被扯得稀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