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你咋在这儿?”
贾张氏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眼神在傻柱和秦淮茹之间来回打转。
相处这么多年,贾张氏对自己这个儿媳妇的底细摸得门儿清。
自打贾东旭没了,秦淮茹在院里、在轧钢厂的风评就不怎么好,街坊邻居、厂里同事的閒话,多少都能飘进她耳朵里。
先前之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是看在秦淮茹隔三差五往家捎细粮、带荤菜的份上。
只要能补贴家用,她才不管秦淮茹在外面怎么折腾。
可现在不一样了!
儿媳妇跟婆婆抢汉子,这要是传出去,老贾家的脸都得被丟尽了!
更何况,贾张氏比谁都清楚,傻柱对秦淮茹的心思,从她嫁进院里那天起,傻柱就跟丟了魂似的围著她转。
先前两人在一起时,傻柱嘴里也没少念叨秦淮茹的名字。
“你来这儿干啥?”
贾张氏叉著腰,没好气地瞪著秦淮茹。
这两天秦淮茹没往家带半点东西,现在倒好,还敢跑到这儿来跟自己抢人?
真是活腻歪了!
她吃过的盐,比秦淮茹吃过的米都多,这点小伎俩还想瞒过她?
秦淮茹听了这话,非但没生气,反倒勾著嘴角笑了笑。
她瞥了贾张氏一眼,慢悠悠地走到床边坐下,那姿態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她穿的裤子本就紧身,这么一坐,腰臀的曲线更显,又故意把从东单百货买的对开白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敞著,露出点领口的肌肤。
傻柱本就心烦意乱,可余光扫到秦淮茹这模样,脑子还是“嗡”的一下,心头泛起一阵发晕。
哪怕再沮丧,面对秦淮茹这副模样,他还是忍不住有些动心。
“我来干啥?”
秦淮茹抬眼看向贾张氏,声音软乎乎的。
可那眼神和姿態,却透著股故意的娇媚。
“除了来串门,还能来干啥?”
这话明著是回答,实则就是做给贾张氏看的。
换作平时,秦淮茹或许还懒得跟婆婆计较,最多冷哼一声就走。
可现在是特殊时候,易中海还不知道躲在哪个旮旯里等著找她麻烦,她必须得靠著傻柱。
比起自己的小命,跟婆婆呛两句又算得了什么?
可看著看著,秦淮茹忽然发现不对劲。
贾张氏今天的脸色比往常白了不少,身上穿的还是件平时捨不得拿出来的新衣裳,不像她平日里邋里邋遢的样子。
她下意识地耸了耸鼻子,竟闻到了一丝淡淡的香味。
秦淮茹眯起眼睛,心里头猛地一咯噔:
“这不是自己那盒雪膏的味道吗?”
要知道,这年代不比从前,好东西都得凭票凭关係才能弄到。
雪膏虽说不犯法,可一般人就算有钱也难买到。
她那盒还是李副厂长从特殊渠道弄来的,自己都捨不得多用。
“哼,准是偷偷从我院子里拿的。”
秦淮茹心里冷笑一声,可新的疑惑又冒了出来。
大清早的,既不逢年也不过节,这老太太突然打扮起来,还穿新衣服,难不成也是衝著傻柱来的?
秦淮茹这念头刚转完,心头的疑云瞬间就涌了上来。
她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傻柱,眼神里满是探究。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俩人该不会真有啥猫腻吧?
刚升起这想法,秦淮茹又赶紧摇了摇头,在心里连连否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算傻柱再著急找对象,也不至於飢不择食到这份上。
傻柱的条件,这院里哪个不清楚?
虽说今年都二十大几了还没成家,但这可不代表他条件差。
相反,就傻柱这光景,外头的大姑娘隨便挑都没问题。
毕竟他在轧钢厂食堂当厨师,每月工资按时发,手里从不缺活钱,这样的条件打著灯笼都难找。
至於傻柱这么多年没结婚的原因,秦淮茹很清楚。
还不是因为自己?
自打她嫁进贾家,傻柱就没少无条件接济。
前几年家里但凡有口好吃的,哪回不是傻柱送过来的?
就连她那俩大点的孩子,个个都被养得小脸圆嘟嘟的,这难道不是自己的魅力在起作用?
只要她稍稍用点心思,傻柱准能被迷得晕头转向。
可再看看自己那婆婆贾张氏?
人老珠黄不说,长了张尖酸刻薄的脸,脸上横肉堆著,哪点比自己强?
傻柱能图她啥?
图长相?
贾张氏那一脸横肉,配上绿豆似的小眼睛和瘪嘴,说句奇丑无比都算抬举。
图身材?
她长得五大三粗,腰比缸还粗,个子却没缸高,浑身上下除了肥肉没別的。
就这条件,想让傻柱动心?简直是做梦!
这么一想,秦淮茹心里的鬱结顿时散了大半。
但今儿贾张氏那反常的举动,还是给她提了个醒。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傻柱兴许没那心思,可她这婆婆未必啊。
守寡的滋味秦淮茹最清楚。
贾东旭才走了几个月,她夜里就常辗转难眠,更別说贾张氏守了几十年寡,心里指不定多熬得慌。
想到这儿,秦淮茹再看贾张氏的眼神,满是毫不掩饰的鄙视。
她自己死了丈夫,跟傻柱走得近,顶多被人说两句閒话。
可她年纪和傻柱相仿,论长相、论身材,她都有十足的自信。
可贾张氏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太,还想攀傻柱这小年轻?
周围邻居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越想,秦淮茹心里就越得意,在她眼里,贾张氏连当自己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既然今儿撞上了,她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秦淮茹重新站起身,走到屋子中央,双臂环在胸前,居高临下地扫了贾张氏一眼,又很快移开目光,接著迈著步子,故意把丰满的身子扭得幅度极大,慢悠悠地踱著。
“哎,有些人啊,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行!”
这话一出口,傻柱当场愣住,贾张氏也僵在了原地。
她盯著秦淮茹被紧身衣裳勒出的背影,三角眼里瞬间冒起火来。
秦淮茹虽说没明著看她,但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这话就是冲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