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阎埠贵就把屋子打扫乾净了。
可当他抱著一堆东西从屋里出来时,贾张氏瞬间瞪圆了眼珠子,心里暗骂:
“好你个阎埠贵,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她哪里知道,陈新民当初走得急,屋里不少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像一些零食点心,都隨意放在桌上的盘子里。
临走时陈新民特意交代过,屋里的吃食隨便拿,他也说不准自己啥时候能回来。
起初阎埠贵没把这话放在心上,觉得陈新民顶多走个几天。
现在天气转凉,东西也能放得住,所以前几次打扫时,他只拿了半包糖炒栗子回去给家人尝尝,其余的水果点心都没动。
可这都过去好些天了,桌上的水果都蔫得没法吃了,阎埠贵才想著打扫完顺便带回去,免得浪费。
可这一幕落在贾张氏眼里,就变了味。
她本就是个爱占小便宜的性子,出门不捡点东西都觉得亏得慌。
眼看阎埠贵从陈新民屋里拿东西跟拿自家的一样,她心里哪儿能不眼红?
凭啥就阎埠贵能沾这光,別人就不行?
这么一想,贾张氏的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眼神里也透出了几分算计。
贾张氏在心里赌咒,这辈子说啥也不会再踏足陈新民的屋子半步。
哪怕屋里堆著金山银山,她也绝不动心。
之前的遭遇,简直是刻在骨子里的教训。
她那半身不遂是怎么落下的?
不就是从隔壁那挨千刀的屋里出来后,被折腾出的病根吗?
到现在,她的腿脚都还不利索。
更关键的是,就算真有好处,也得有命享用才行,那屋子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个催命符。
自己肯定不能去,那让谁去呢?
贾张氏脑海里先冒出了大孙子棒梗的身影,可立马就摇了摇头。
这大孙子以前偷鸡摸狗从没失手过,偏偏栽在陈新民手里两回:
第一次去就夹断了一根手指头,第二次更是被嚇得痴痴呆呆。
棒梗显然也指望不上。
就在她犯愁时,眼睛突然一亮。
身边不就有个现成的人选吗?
傻柱啊!
这傻柱本就跟陈新民不对付,自己多在他耳边吹吹枕边风,还怕他不上鉤?
听说陈新民屋里的大白兔奶糖多得是,阎埠贵的小闺女吃过,大儿媳妇於莉吃过,就连傻柱的妹妹何雨水都尝过鲜。
唯独他们贾家,三个孩子连块糖渣子都没见过!
这不是明晃晃瞧不起贾家吗?
不行,那些糖必须弄到手,不然早晚得被阎埠贵那老东西全搜颳走。
便宜了外人,还不如便宜自己家!
“出门不捡就是亏”的念头在贾张氏心里疯长,既然想好了,就得赶紧行动。
为了早日吃上那香甜的大白兔奶糖,她颤巍巍地回了屋,对著镜子拢了拢头髮,又扯了扯衣襟,好好收拾打扮了一番。
今晚说啥也得鼓动傻柱去一趟陈新民的屋子。
与此同时,四合院的另一头。
经歷了之前的种种,傻柱进了院子后压根没回自己屋,径直去了聋老太的房间。
他把下午从食堂特意留出来的荤菜拿出来,放在小煤炉上加热。
过了中秋的四九城,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屋外草木枯黄,连点绿意都见不著,饭菜凉得快,不热一下实在难以下咽。
半条糖醋鲤鱼、半只油光鋥亮的烧鸡、半斤酱牛肉,再加上一个清爽的素菜拼盘,这样的伙食,別人家就算过年也未必能吃上,可在秦淮茹这儿,却渐渐成了常態。
她和棒梗、槐花吃得满嘴流油,脸上满是满足。
秦淮茹心里越发庆幸,当初下定决心跟了傻柱,真是这辈子最明智的选择。
单说这吃的方面,以后就再也不用发愁了。
有这么个大厨在身边,家里还能缺了荤腥?
以前傻柱也会给她开小灶,但那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碰面时拉一下她的手,或是她拋个媚眼,傻柱才肯鬆口。
而且平日里,傻柱绝不会主动送吃的来,就算送,也绝不会像现在这么丰盛。
三荤一素的规格,比地主老財的日子都滋润,而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
看著满桌的好菜,秦淮茹暗自庆幸,当初没一门心思纠缠陈新民。
一个天天能往家带荤腥,一个如今连工作都丟了、人影都找不到,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跟了傻柱,真是太值了!
不过,秦淮茹心里跟明镜似的,对男人不能一味纵容,得给个甜枣再敲个警钟。
既不能走得太近,免得让傻柱觉得唾手可得而不珍惜。
也不能离得太远,免得把人推走。
这里面的分寸,可得拿捏准了。
像傻柱这样的性子,她觉得一次甜头就能让他安分半个月,多了反而不顶用。
以前那种实在馋了才找傻柱,捏捏手、拋个媚眼换荤腥的模式已经行不通了,早晚得適当松鬆手,给点实际的好处。
当然,秦淮茹还有个最大的杀手鐧——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可是堪比核武器的存在,不到万不得已,她可不会轻易动用。
秦淮茹压根没打算让傻柱沾到自己肚子里孩子的光。
这可是她手里最大的底牌。
当初找陈新民的时候,她还盘算著用这孩子当筹码,换下半辈子的安稳日子。
现在回头看,还好当初没成。
至於傻柱?
呵呵,他还不配当这孩子的爹。
秦淮茹心里打的主意是,孩子的父亲最好是厂里的领导,就像之前那位李副厂长那样,位高权重,能让她一步到位、一劳永逸。
只可惜,那样一个愿意为她付出的冤大头,被易中海那老王八蛋给彻底搅黄了。
真是造化弄人!
所以,肚子里的孩子现在绝不能曝光,尤其是不能让傻柱知道。
以傻柱的身份地位,还没资格给自己的孩子当爹。
但这事也拖不了太久了,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显怀,再拖延下去,迟早会被人发现端倪,得儘快想办法才行。
晚饭过后,秦淮茹赏了傻柱一个温柔的眼神,便把他送了出门。
想在这儿过夜?
不可能,至少这半个月內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