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醒啦?”
秦淮茹坐在梳妆镜前,斜眼瞥了过来。
傻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秦淮茹的屋里。
他嚇得一激灵,连忙爬起来。
两人还没领证呢,这要是被院里那些大嘴巴的邻居瞧见,指不定要传成什么样。
他连滚带爬地下了床,动作慌张至极。
秦淮茹见他这副模样,咧嘴一笑:
“呵呵,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外面天还没亮呢,怕什么?”
傻柱闻言一愣,探头望向窗外,见天色依旧昏暗,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嘿嘿,我这不是担心秦姐你嘛!”
说完,他偷偷瞄了秦淮茹一眼,脸颊有些发烫。
昨晚是摸黑来的,如今开著灯,秦淮茹也没把他当外人,穿著宽鬆舒適,姿態略显大胆。
傻柱瞥见她的背影,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转过身去,心跳都快了几分。
看到他这副窘迫模样,秦淮茹心中的鄙夷更甚,同时也越发自信。
哼!
姐姐我还没使出真本事,就把你傻柱拿捏得死死的。
这胡同里,谁能比得上我的魅力?
当年於莉嫁过来的时候,被一群大妈围著夸讚,可把秦淮茹憋了一肚子气。
如今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秦淮茹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於莉?也配和她比?
论身材与风情,秦淮茹在这胡同里向来没服过谁。
可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身影,她不由得轻嘆了口气。
“姐姐都这般倾国倾城了,陈新民那小子怎么就拿不下呢?”
上回夜探陈新民家的场景,不自觉浮现在眼前。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面对那般情形,谁能把持得住?
但转念一想,秦淮茹又自顾自笑了起来:
“哼,不识好歹的臭小子!还好姐姐没真跟他纠缠,不然吃亏的还是自己。长得帅能当饭吃?没了工作赚不了钱,跟废物也没两样!”
她这边自我陶醉,身后的傻柱早已看得眼热。
这样的场景,他以前只敢在梦里奢望,现实中只能远远观望。
每天上班路过秦淮茹家门口,眼神总会不受控制地往院里瞟,那令人魂牵梦绕的背影,如今近在咫尺,还毫无避讳。
嘶!若不是浑身还有些酸软,他真想再冲一次。
念头一动,傻柱突然上前,飞快地在秦淮茹脸颊上啄了一下,隨后转身就往门口跑,连门都没顾上带。
这次可不是因为害羞,而是怕再待下去,今天班都没法上是小事,万一被院里人撞见,那麻烦可就大了。
“哼!没出息的东西!”
看著傻柱狼狈溜走的背影,秦淮茹抬手擦了擦脸上残留的口水,满脸嫌弃。
“门都不知道带上!”
说罢,她披了件薄衣,扭著身段走向门口关门。
不愧是贾家的媳妇,行事作风倒是和贾张氏有得一拼。
那老婆子大白天只要院里没人,就敢在下水道旁隨地小便。
秦淮茹这般毫无顾忌,也不怕被人撞见。
与此同时,龙虎山顶峰。
朝阳早已铺满整座山头,道场之內人头攒动,无数人翘首以盼,目光紧紧锁定著台上的主位。
今日,正是异人江湖最大盛会——罗天大醮正式开幕的日子。
虽只是开幕仪式,真正的比试要等到明日,但现场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
通往山下的石阶上,还有源源不断的异人朝著山顶赶来,脚步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终於,一道身影缓步登台。
原本嘈杂的道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来人身上。
台上之人,正是龙虎山掌教、异人江湖公认的第一人——张天师。
作为异人界的执牛耳者,他的出场自带威压。
身形不算高大,也无刻意释放的逼人气势,可就那样静静一站,便透著一股返璞归真的厚重感,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这,才是真正的宗师风范。
台下,数千人整齐排列,坐得错落有致。
数十家门派的代表、上百家修行家族的族人,还有不少零散的异人强者,一眼望去黑压压一片,足有三五千人之多。
人群中,许大茂望著台上的张天师,不屑地撇了撇嘴:
“呵呵,早就听闻老天师威名,还以为是三头六臂的绝世高人,没想到竟是个不起眼的糟老头子。就这体格,我一拳就能给送进坟里去!”
说罢,他翘著兰花指,姿態扭捏,活脱脱一副女人做派。
许大茂身为八大门之一“要门”的大杆子,虽没资格坐上前排,但位置也不算差,周围都是同门派的人。
要门弟子遍布天下,从北海之巔到南海之滨,隨处可见他们的身影。
说白了,就是乞討一行中修行的异人最多,故而门派规模庞大。
只是许大茂身边的要门弟子,和他截然不同。
这些人清一色身著青衣短打,虽比不上许大茂的西装革履,却也乾净利落。
尤其是领头那人,留著山羊鬍,戴著瓜皮帽,手中握著一根一丈多长的青色杆子,正是要门另一分支“青衣门”的首领。
要门因人数眾多,时间一长便分裂成了两个派系。
一派是许大茂所属的“浊衣门”,另一派便是这以青衣短打为標誌的“青衣门”。
两派理念不合,矛盾由来已久,如今在这罗天大醮的场合碰面,气氛也隱隱有些微妙。
青衣门与浊衣门虽早已分裂,內部也存有不少嫌隙,但这些终究是门派內务。
平日里在外人面前,两派向来秉持一致对外的原则,不曾轻易显露矛盾。
此次龙虎山罗天大醮乃是异人界的头等大事,青衣门的大杆子起初见许大茂手中握著要门標誌性的大杆子,还想著上前攀谈几句,拉近同门情谊。
可当他看清许大茂的打扮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厌恶,暗自啐了一声。
浊衣门与青衣门最大的区別,恰恰就体现在穿著打扮与行事作风上。
青衣门弟子虽顶著要门的名號,却向来讲究得体端庄,从不屑於沿街乞討、穿百家衣討生活。
他们更像是正统的异人门派,言行举止皆有章法,与世人印象中的叫花子毫无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