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洗乾净的傻柱正犯愁穿啥。
今晚是他的大日子,必须穿得正式些,平日里那些破烂衣裳肯定不行。
忽然,他眼睛一亮,想起了之前和贾张氏好上时,老太太省吃俭用拿出养老钱给他买的一身新衣服。
他一直压在箱底没捨得穿,今晚正好派上用场。
人靠衣装马靠鞍,换上新衣裳后,傻柱那张原本不起眼的大饼脸,竟也顺眼了不少。
他对著镜子臭美了好一会儿,才关灯出门。
刚一开门,就和一个油腻腻的身影撞了个满怀。
“哎呦,我的小冤家,好些日子没找你,可把我想坏了!”
突如其来的碰撞让傻柱愣在原地。
这油腻腻的声音更是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定睛一看,来人正是他的老相好贾张氏。
这段时间一门心思围著秦淮茹转,他差点把这个老情人给忘了。
“你咋来了?”
傻柱赶紧一把將贾张氏拉进屋里,反手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他刚和秦淮茹有了苗头,这要是被人瞧见贾张氏来找他,那可就亏大了!
贾张氏被他一把扯进屋里,心头一跳。
这傻小子,还是这么鲁莽,不过,她就吃这一套!
凑近了些,她忽然察觉到不对。
傻柱身上那股熟悉的汗臭味没了,反而多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这味道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闻过。
她没多想,目光很快就被傻柱的模样吸引住了。
鬍子颳得乾乾净净,头髮湿漉漉的,一身新衣裳更是精神抖擞。
仔细一瞧,贾张氏更是心头一动。
这身衣裳,不正是她当初花大价钱买的吗?
“嘖嘖,还是老婆子我眼光好,这衣裳穿在你身上,真是个俊后生!”
不过,傻柱刚才的问话让她有些不快:
“怎么著,冤家?我这几天没来,你就不欢迎我了?”
她说著,甩著油腻的腮帮子,自顾自地找了张凳子坐下。
虽说腿脚能动了,但远不如中风前利索,只站了一小会儿,就觉得身子骨吃不消。
傻柱看著眼前这不速之客,心里把肠子都悔青了。
这老婆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上门,不是给自己添乱吗?
上回秦淮茹和贾张氏在他屋里大打出手,互相吐了一脸后,这婆媳俩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贾张氏虽说帮著带孩子,但也是为了生计。
她的吃喝用度,还得靠秦淮茹。
而秦淮茹上班没时间带孩子,即便心里再不痛快,也不能辞掉轧钢厂宣传科的肥差回家带娃,只能忍了。
这婆媳俩,就这么以一种微妙的关係互相依存著。
傻柱自然清楚这其中的门道,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左右为难。
去吧,贾张氏在这儿等著。
不去吧,好不容易盼来的机会,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更何况,今晚对他来说,是前所未有的突破!
可转头看看贾张氏那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模样,傻柱第一次体会到,女人多了,也是一种烦恼。
贾张氏上下打量著傻柱,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傻小子平日里邋里邋遢,深更半夜的,怎么收拾得这么利索?
“哎,你这身打扮,是要去哪儿?”
贾张氏质问道。
傻柱挤出一个笑脸,敷衍道:
“我能去哪儿?刚洗完澡,换件乾净衣服,准备睡觉呢!”
“睡觉?穿这么精神睡觉?你糊弄鬼呢!”贾张氏眉毛一竖,提高了音量,“老实说,你到底要去哪儿?”
这一声呵斥,嚇得傻柱肝都颤了。
他和贾张氏的事本就见不得光,这要是被邻居听见了,贾张氏一把年纪不要脸,他还要脸呢。
更何况他和秦淮茹的关係才刚有进展!
没办法,傻柱只能往前凑了两步,陪著笑说:
“我哪儿能骗你啊!这话能骗人,可我这心意骗不了人啊!”
话音刚落,傻柱弯腰咬牙,心里默念著“一二三”,额头青筋暴起,一把將肥得流油的贾张氏抱了起来。
事到如今,只能速战速决了!
与此同时,贾家屋內。
秦淮茹坐在床头的梳妆镜前,细细打量著镜中容顏。
柳叶眉下一双含情目,肌肤白皙,唇色嫣红,越看越觉得满意。
她向来自负,在这胡同里,论容貌身段,还真没几个能入她眼。
年轻的小媳妇缺了几分成熟韵味,有韵味的又不及她清丽。就说於莉那样的,在她看来,身段单薄得没几分肉感,压根不值一提。
“傻柱能得我今晚点头,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
秦淮茹拿起那支眉笔,对著已经描到太阳穴的眉毛,又细细补了几笔,语气里满是优越感。
她抬眼瞥了眼墙上的壁钟,眉头顿时皱起:
“都这时候了,怎么还没来?”
“难不成一个大男人,还害起臊来了?”
“哼,不知好歹的东西,过了今晚,可就没这福气了!”
在秦淮茹看来,傻柱迟迟未到,定然是紧张得不知所措。
毕竟在她眼里,傻柱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雏儿。
至於傻柱会不会被其他事耽搁,她压根没往心里去。
以她对傻柱的拿捏,这男人绝不敢违抗自己的意思。
另一边,傻柱的屋里。
他匆忙地穿著衣服,回头看了眼床上红光满面的贾张氏,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薑还是老的辣。
他在食堂顛勺多年,有的是力气,可真对上贾张氏,竟还是落了下风。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赴秦淮茹的约。
他只能先把这尊老祖宗安顿好,赶紧送出门去。
等忙活完这一切,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九点多。
好傢伙!
原本说好的晚饭后就过去,按往常的作息,七八点正是合適的时间,如今却生生耽搁了一个多时辰。
傻柱看著紧闭的房门,眼神渐渐变了味。
贾张氏这事儿,终究是个隱患。
要是真跟秦淮茹成了,这头必须做个了断。
可贾张氏的性子,整条胡同谁不知道?
蛮横难缠,睚眥必报。
更何况,他还是跟她儿媳妇好上了,这要是说断,贾张氏能把天给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