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处墓道里。
陈新民盯著身后那道始终甩不掉的影子,心里头直想骂娘。
先前在偏厅里好不容易拿到那块石板时,他心里还挺痛快,满以为能顺利脱身。
可刚出偏厅没走几步,小倩那边就发了信號。
果不其然,身后这傢伙紧跟著就追上来了。
这粽子不仅实力强悍,性子还格外凶悍,盯著他就跟猫见了老鼠似的,黏得死死的,怎么甩都甩不开。
陈新民心里也猜出了七八分这大块头的身份。
看他那打扮,跟古代將军似的,一身甲冑鋥亮,手里提著柄三尖两刃长刀,透著股慑人的气势,和之前在偏厅里用“紫气东来”瞧见的那道人影一模一样。
“呸!我不就是掀了你的石板床吗?至於这么死缠烂打?”
陈新民心里腹誹著,脚下丝毫不敢停。
將军粽子每挥一次刀,墓道里就火星四溅,若不是靠著“鬼影迷踪步”的本事灵巧躲闪,他觉得自己早被劈成好几段了。
就这么在纵横交错的墓道里逃了不知多久,陈新民的脑海里突然传来小倩的声音:
“大哥哥,前面有人!”
另一头,大殿之中。
一群异人正四处张望,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腐朽味和血腥味,呛得人嗓子发紧。
“哈哈!起来啊!不是挺能打的吗?”
有个汉子跟疯了似的,手里的兵器对著面前那具腐尸不停劈砍。
那腐尸穿著古代禁军的甲冑,手里攥著长刀,也就刀刃上还闪著点寒光,身上的皮肉早就烂得不成样子。
可就是这些看似不堪一击的傢伙,刚才短短一会儿,就带走了大殿里近一半人的性命。
先前过来的时候明明有五十多號人,现在剩下的还不到三十个。
虽说最后付出了二十多人的代价,总算把这些腐尸武士清乾净了。
但活下来的人也没一个好受的,个个带伤。
那老嫗原本盘得整齐的髮髻散了大半,一张本就透著死气的老脸,此刻更是难看至极。
穿灰袍的女子更惨,站著都得靠身边的小徒弟搀扶。
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被武士的长刀砍中,缺胳膊少腿的不在少数。
若不是他们体质异於常人,单是这些伤,就能再带走一半人的命。
眾人刚喘匀口气,脸色突然齐齐一变。
那熟悉的“沙沙”声又响起来了。
“在前面!”
有人惊声喊道。
眾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朝前方看去。
“轰隆!”
一声巨响,前方的一面墙壁突然倒塌,一道身影从里面窜了出来。
这人是个乞丐。
正是一路逃到这儿、化作王二模样的陈新民。
看到陈新民,眾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老嫗心里咯噔一下,悄悄退到了人群后面。
先前在上面,她可是清清楚楚看到陈新民出手,一击就重创了灰袍女子。
那实力绝非等閒。 她现在体內的鬼气没剩多少,可不想自討苦吃。
可转念一想,老嫗又皱起了眉:
“三境?这小子藏得够深啊,原来是个扮猪吃虎的角色!”
这么一想,她的气势又变了,看向陈新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轻视。
不过是三境而已,以她现在的状態,要收拾他还不是手到擒来。
灰袍女子则是脸色一僵,心里又气又恨。
若不是陈新民当初突然偷袭,她也不会落到如今这步田地,这笔帐她早晚要算。
可眼下自己这副模样,也只能暂时压下火气,儘量不惹事。
可她的小徒弟却没这份隱忍,看到陈新民的身影,张嘴就喊了声“淫贼”!
眾人都知道,刚才对付那些武士的时候,老嫗、灰袍女子,还有先前组织大家联手的英陵青军人,这三人出力最多。
没有他们三个,恐怕在场的人今天都得葬身於此,所以灰袍女子在眾人心里分量不轻。
谁都知道这姑娘不好惹。
现在听到她这么喊,大伙都明白,这后进来的陈新民要倒霉了。
灰袍女子心里一紧,悄悄瞪了小徒弟一眼,不动声色地推开了对方搀扶自己的手。
这里可不是外面,要是让人看出自己已是强弩之末,只会死得更快。
虽说她体內的气散了七八成,后心还留著陈新民偷袭的伤,但身形依旧站得笔直,半点不露怯。
“淫贼?”
刚破墙进来的陈新民还没看清眼前的情况,就被这一声喊得愣了愣。
他现在虽说化成了王二的模样,是有些猥琐,但也不至於被人叫“淫贼”啊!
顺著声音看去,陈新民咧嘴一笑。
哟,这不是上次追祸斗时,被自己打劫过的小姑娘吗?
他还记得上次混乱中,好像还不小心捏了人家一把。
这么一想,倒也明白对方为啥这么叫了。
再看那姑娘身边的灰袍女子,陈新民的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这不就是在上面被自己一掌震碎衣衫的那个狠角色吗?
看俩人的打扮和亲近劲儿,是师徒?还是母女?
不过这会儿陈新民没空想这些,身后的大傢伙还追著呢,逃命要紧。
他脚下一发力,身形飞快地朝著大殿深处掠去。
也就在这时,眾人刚才听到的“沙沙”声,变得越发清晰了。
顺著声音看去,只见一个身高足有两米的壮汉,手提一柄长刀,一步步压了过来。
看到这壮汉的模样,大殿里的眾人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他的打扮比刚才那些武士还要威武,单是手里那柄长刀,就有三米来长,实力可想而知。
“这还怎么打?”
有人低声嘀咕。
剩下的人大多已是强弩之末,好些人连站都站不稳,哪还有力气对付这么个大傢伙?
“好你个傢伙,居然把这么个怪物引来了!”
眾人看向陈新民的眼神里,渐渐多了几分怨恨。
果然,那壮汉刚进大殿,看到满殿的陌生人,腐烂的嘴角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紧接著,他手中的长刀一挥,两个离得最近的异人躲闪不及,当场被劈成了两半,五臟六腑撒了一地,场面血腥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