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外,贾张氏抱著小槐往回走,脸上满是笑意。
这段日子有傻柱疼著护著,她只觉得日子过得越发有滋味,就连先前怎么看都不顺眼的儿媳妇,这会儿也觉得顺眼多了。
不光如此,这些天她在傻柱耳边吹了不少枕边风,傻柱天天给她开小灶,原本就圆滚滚的身子,如今更是富態。
尤其是那两腮帮子,原先只是松垮垮掛在嘴边,现在瞧著活脱脱像只沙皮狗。
“呦,一大爷,今儿咋回得这么早啊!”
贾张氏刚进院子,就撞见迎面走来的易中海。
易中海瞧见来人,先是一愣,眼里飞快闪过一丝狠厉,可隨即扫了眼四周。
前院还有三大妈在屋里忙活呢。
他心里的杀心顿时压了下去。
虽说记恨秦淮茹,连带著她婆婆也一併恨上了,但这会儿动手显然不是时候。
他只淡淡瞥了贾张氏一眼,没搭话,黑著张脸就匆匆往外走。
“嘿!瞧谁稀得搭理你似的!”
贾张氏见易中海不搭理自己,径直绕开她走了,心里顿时不痛快起来。
今儿是老娘心情好才主动跟你说话,换平常日子,你看老娘搭理你不?
她朝著易中海离去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这才抱著小槐进了屋。
可她压根不知道,自己方才只差一步就踏进了鬼门关。
要不是前院有人,她和怀里的小槐,这会儿怕是已经成了两具冷冰冰的尸体。
话分两头,易中海出了院子,没往別的地方去,径直朝著轧钢厂的方向走。
路上还绕去供销社,买了把一尺来长的牛角尖刀。
这会儿的他,早已杀红了眼,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
等见了秦淮茹,不管她再说多少言巧语,自己半字都不会听!
他这趟过去,就是奔著要秦淮茹的命来的。
没多大功夫,易中海就到了轧钢厂门口。
他心里清楚,自打秦淮茹攀上了李副厂长这棵大树,就不再在基层车间干活了,而是被调到宣传科谋了个好差事,平时也就给大字报排排版,压根不用出力气。
所以一进厂子,易中海就直奔宣传科而去。
走到半道,他才琢磨过味来。
先前秦淮茹说自己调去宣传科是运气好
现在想来,这哪是什么运气?
定然是这娘们不知道勾搭上了哪个领导!
不然凭她一个没背景的,怎么能进这么个油水足的岗位?
越想,易中海心里的火气就越旺,也越明白自己先前被秦淮茹蒙在鼓里,被骗得有多惨。
虽说易中海是基层车间的工人,不在宣传科上班,但他在厂里干了几十年,宣传科的路数摸得门清。
没一会儿,他就走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口。
那是秦淮茹平时办公的地方。
易中海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指尖碰到了冰凉的刀柄,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房门。
可屋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奇了怪了,上班时间不在岗位上待著,能去哪?难不成上厕所了?”
易中海心里犯嘀咕,打算进屋等著,来个守株待兔。
可就在这时,一个戴厚眼镜的中年人走了过来,瞧见易中海,脸上露出几分疑惑。
等看清是他,才开口问道:“易师傅,您来这儿是有事儿?”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方才的思绪被打断。
可他常年在厂里混,逢场作戏的本事早就练出来了。
他立马在黑脸上挤出个笑脸,说道:
“嗨,也没啥大事,就是找秦淮茹同志有点事儿。”
谎话张口就来,脸不红气不喘。
那中年人也没多想,笑著摆手: “呦,那您可来巧了,淮茹同志刚被李副厂长叫走,前后脚的功夫,您早来一会儿就能著了。”
“李副厂长?”
易中海心里猛地一跳。
这话让他想起了之前车间里同事们的閒言碎语。
大伙都说秦淮茹能调去宣传科,是因为跟李副厂长走得近。
先前他被秦淮茹的枕边风吹得五迷三道,没把这话当回事。
可这会儿一琢磨,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玛德!自己不光被自家婆娘绿了,连小情人也跟別人勾搭上了!
那李副厂长,十有八九就是那个“第三者”!
这么一想,易中海的猎杀名单上,又多了个李副厂长。
离开宣传科,易中海直奔李副厂长的办公室而去。
李副厂长的办公室离宣传科不近,得跨大半个厂区。
这轧钢厂原先还是私营企业,最大的股东是娄晓娥的父亲,人送外號“娄半城”。
后来政策变了,不允许私营企业存在,厂子改成了公私合营,又经过几次扩建,才有了如今的规模。
即便如此,娄半城虽说不在厂里任职,家底依旧厚实得很,家里的財產数都数不清。
没一会儿,易中海就到了李副厂长办公的那栋楼门口。
跟宣传科比起来,这儿的守卫严多了,刚进门的地方,就有两个荷枪实弹的保卫科人员在站岗。
这年头,像轧钢厂这样的大厂子,都配有保卫科,就是为了护著厂里的財產安全。
可即便如此,易中海还是没犹豫,径直走了进去。
他心里早就想好了,不管今天过后是什么下场,秦淮茹和那个绿了自己的李副厂长,必须得死。
其实易中海之前也来过几次这栋办公楼,李副厂长的办公室在哪他心里门儿清。
很快,他就走到了三楼楼梯口。
可刚到拐角,就听见两个人在那儿抽菸閒聊。
“哎,你瞧见没?方才宣传科那小寡妇,又来找咱们李副厂长了。”其中一个人说道。
另一个人立马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什么找李副厂长?我看就是来寻快活的!怎么,这里面的门道你也知道?”
“废话!我在李副厂长手下干了快十年了,他是什么人我能不清楚?放著那样俊俏的小寡妇,他能不动心?”
这人嘆了口气,又接著说:
“可惜了食堂那刘嵐,先前可是李副厂长的红顏知己,俩人在一块儿好些年了,要不是这小寡妇来了,咱们厂长能把刘嵐拋到脑后?”
“要说这小寡妇,模样是真没挑的,要身段有身段,要模样有模样,尤其是走路那劲儿,一扭一扭的,嘖”
说到这儿,那人还砸了砸嘴,眼里满是馋意,显然是对秦淮茹动了心思。
“行了行了,別眼馋了!人家李副厂长看上的人,哪轮得到咱们这种小角色沾边?”
“嘿,那可不一定!”
先前说话的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也就跟你说,换旁人我还不乐意提呢!我跟你说,这秦淮茹可不是一般的水性杨,人前装得正经,背地里啥勾当都干!还跟我表弟搞一块了。”
“你表弟?不就是你安排去宣传科写宣传语的那个吗?”
“对,就是他!他办公的地方就在秦淮茹隔壁,前些天跟我说,只要捨得钱,带她去东南百货买件衣裳,就能把她拿下!”
“呦,这么说,你这是打算”
“哈哈,不瞒你说,我正琢磨著呢!到时候跟我表弟打个招呼,把秦淮茹约出来吃顿饭,再去百货商店买件新衣裳,这事不就成了?”
“嘶,那到时候你尝了鲜,可別忘了让兄弟我也沾沾光啊!”
“放心!咱哥俩谁跟谁?这么俏的寡妇,我还能独吞?再说了,这么个尤物,咱不用,有的是人盯著呢!”
说完,俩人就发出了一阵心照不宣的坏笑。
可他们没察觉到,一道身影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身后。
还没等他俩反应过来,就觉得脖子上一阵冰凉。
紧接著,鲜血顺著指缝往外涌。
俩人捂著脖子,像过年时被放了血的鸡似的,在地上扑腾了几下,没一会儿就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