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想要尖叫!
自己守了三十年的旱地,居然让这小子给耕了!
更糟的是,还被儿媳妇撞了个正著!
贾张氏眼前一黑,心里满是悔恨。
自己咋就招了这么个白眼狼进来?
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之前还巴巴地出钱出力討好马大师,没想到这孙子知人知面不知心!
还有秦淮茹,自己以前总盯著这儿媳妇,生怕她做对不起贾家的事,结果倒好,自己先破了戒!
贾张氏越想越气,扭头看见一旁还呼呼大睡的马大师,抡圆了巴掌就扇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脸上,马大师“噌”地一下坐了起来。
他只觉得浑身酸痛,跟在地里耕了二亩地似的。
可再累也架不住这一巴掌,瞬间醒透了。
“婶子,您打我干啥啊?”
“婶子?”
秦淮茹听见这称呼,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你还知道这是你婶子?
可就是这声“婶子”,让贾张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事要是传出去,別说在院子里待不住,整个胡同都没她的容身之地!
她眼珠子一转,脸色一垮,两颗豆大的泪珠立马滚了下来。
“哎哟,我这命咋这么苦啊!遇上这么个白眼狼,我真是被猪油蒙了心啊!”
贾张氏一边哭,一边开始“诉苦”,说马大师怎么骗她的钱,怎么趁她不注意做了坏事,专拣著自己委屈的地方说,怎么惨怎么编。
当然,之前给马大师安的“亲侄子”名头,是绝口不提了。
这下轮到马大师懵了。
听著贾张氏一桩桩列举自己的罪行,他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子。
这还是人吗?
更让他糊涂的是,自己咋会在床上?
昨天他不是去跟踪隔壁那小子了吗?
回想昨晚的事,马大师瞳孔猛地一缩,也顾不上贾张氏骂他了,直接探头推开窗户往外看。
“昨晚没下雨?”
贾张氏一听,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你个杀千刀的,还敢装糊涂!老娘玩这套的时候你还没断奶呢!这大晴天的,下哪门子雨?你咋不说下屎啊!”
马大师被骂得心里发寒。
没下雨?
可昨晚他明明淋了一脸雨水,醒了就到了这床上。
忽然间,三伏天里,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虽说他是个骗吃骗喝的神棍,可跟著早年间没被打死的神棍老娘,也听过不少鬼神故事,对这些事多少有点信。
一想到昨晚跟踪到小巷子淋了雨,再到现在的处境,一个词瞬间在他脑海里冒出来!
鬼打墙!
昨天他肯定是遇上鬼打墙了,不然这事没法解释!
再结合贾张氏说的话,这贾家指定有鬼物!
马大师“噌”地一下抓起自己的衣裳,就要翻窗户跑。
开玩笑,第一天来就遇上鬼打墙,再待下去,小命不得交代在这儿?
啥粮食、啥好处、啥俊俏小寡妇,跟小命比起来,全是狗屁! 这活他不干了,连之前说好的五斤大米都不要了!
可他刚撅著腚要翻窗户,贾张氏一把就薅住了他的后脖领:
“你个天杀的,骗了老娘的钱,吃干抹净还想跑?给老娘回来!”
话音落下,马大师跟只小鸡仔似的,被贾张氏一把拽了回来,“咚”地一声摔在床上,四脚朝天。
看著贾张氏和马神棍子又扭打在一团,秦淮茹浑身都发起抖来。
这俩人压根没把她这个做儿媳妇的放在眼里!
眼前这场景,哪儿是一句“为老不尊”能概括的?
真要是搁在旧社会,把俩人拉出去浸猪笼都算轻的。
就算要做这丟人的事,也该背著点人吧?
这天都亮了好一会儿,俩人连件衣裳都没穿整齐,简直是把脸丟尽了!
“够了!”
秦淮茹又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这两嗓子一喊,院里的易中海和傻柱立马闻声赶了过来。
他俩本就是秦淮茹身边最殷勤的“护使者”,听见这边有动静,哪能坐视不管?
“淮茹,咋了?又跟你婆婆闹彆扭了?”
易中海比傻柱先一步跨进屋里,开口就问。
可话音刚落,瞧见屋里的景象,他那张平日里严肃的黑脸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只见床上的贾张氏正和一个陌生中年男人扭作一团,关键是俩人都光溜溜的没穿衣裳。
就算是易中海这等向来精於算计的偽君子,也忍不住在心里暗嘆。
老嫂子啊老嫂子,你就算再想男人,也得背著点人啊!
这都日上三竿了,你咋还敢这么折腾?
易中海彻底懵了,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在“放得开”这方面,自己远不如贾张氏。
后脚进来的傻柱更是目瞪口呆,连原本要问秦淮茹的关心话都咽了回去。
他一对绿豆大小的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盯著床上俩人。
这下屋里可彻底热闹了。
贾张氏和马神棍子跟动物园里供人观赏的猴子似的,被易中海、傻柱和秦淮茹围在中间瞅著。
秦淮茹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
家丑不可外扬,就算婆婆做得再过分,对不起贾家,可终究是自己的婆婆,家里三个孩子还得靠她带呢。
而且听著院外的动静,被她这两嗓子吸引来的,肯定不止易中海和傻柱,其他邻居指不定都凑过来了。
不管啥年代,看热闹都是刻在人心底的习惯,要是让大伙都瞅见这场面,贾家就彻底没脸了。
想到这儿,秦淮茹立马有了主意:
“傻柱,快把门关上,別让外头人进来瞅见!”
接著又转向易中海,语气带著恳求:
“一大爷,这歹人心怀不轨,欺负到咱贾家头上了,还得麻烦您老人家帮忙主持公道”
隨后,秦淮茹就把贾张氏之前编的那套说辞搬了出来。
说马神棍子是骗子,骗了贾家的钱,还趁贾张氏不注意做了齷齪事,把自己和婆婆都塑造成了受害者的模样。
贾张氏见状,也立马配合著哭天抢地,一桩桩数著马神棍子的恶行,哭得那叫一个委屈。
婆媳俩一唱一和,没一会儿,马神棍子就从一个混吃混喝的神棍,变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恶人。
易中海听著俩人的话,心里冷笑一声。
他向来精於算计,哪能看不出这里面的猫腻?
可毕竟秦淮茹是他暗中照顾的人,贾家的事,他自然得站在秦淮茹这边。
至於傻柱,本就脑子直,在秦淮茹面前更是智商下线。
一听秦淮茹这么说,压根不用旁人多说,擼起袖子就要衝过去揍这马神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