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屋中,陈新民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眼,眼底一道妖异红光一闪而逝。
一直守在旁侧的小倩见他从入定中醒来,顿时兴奋地飘了过来。
可刚飘到半路,身子却猛地顿住,脸上满是茫然。
“怎么了?”陈新民问道。
小倩迟疑著开口:“大哥哥我感觉你好像不一样了。”
陈新民闻言一笑,没多解释,只是轻轻抬起手掌,朝著面前虚空拍去。
剎那间,一股狂暴的气流旋涡凭空出现,在他眼前飞速旋转。
这是他刚破开另一个窍穴后,琢磨出的新技能。
此前,他两个海底轮里的气互不相容、彼此排斥。
可自从打通了会阴轮,体內两道气竟渐渐平衡,那感觉就像道家太极,看似相斥,实则相生。
如今他能同时调动两道截然不同的气合力出手,才有了眼前这旋风般的狂暴气流。
这种力量交融的感觉,实在奇妙。
虽说两条魄脉都只开了第二个窍穴,但二者相加的威力,绝非简单的一加一。
陈新民现在有十足的把握,就算对上殯仪馆的莲姐,也绝不会落於下风!
以他如今异人第二境的实力,足以和普通的异人第三境抗衡。
小倩望著那道狂暴的气流旋涡,眼神里满是震惊。
她能清晰感觉到,这旋涡的威力足以伤到自己,这种强度的力量,她还是头一次在大哥哥身上见到。
可不管怎么说,大哥哥变强了,她打心底里高兴,一激动,说话又开始磕巴起来:
“大大大哥哥,你好厉害啊!”
陈新民脑门瞬间冒出几条黑线。
这丫头就没意识到,这话很容易引人误会吗?
“好了,准备一下,我带你去个地方。”
与此同时,一处古色古香的庭院里。
一名中年人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手指却在椅扶上不停轻叩,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安。
这时,一名小廝打扮的人疾步走进来,在中年人身前数步外停下,躬身道:
“爷,还是没找到两位公子的踪跡。”
中年人缓缓睁开眼,眼神冷冽:
“一丝消息都没有?”
说话间,他身子猛然前倾,周遭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小廝腰弯得更低了:“回爷,小的已经找遍了四九城,確实没探到两位公子的任何消息。”
整整一天了!
从他收到消息,派两名义子去调查那小子开始,两人就没了音讯。
难道那小子只是个排头兵,身后还有更强的人指使?
不然的话,凭自己两名义子的实力,怎么会凭空失踪?
就在他心绪不寧时,院外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
“云兄,想登你这门,可真不容易啊!”
来人一边说著,一边大步流星往內堂走。
两侧小廝连忙上前阻拦,却根本拦不住。
等看到內堂里稳坐的中年人,小廝们赶紧上前请罪:
“爷,小的们拦过了”
中年人抬手打断:“行了,你们都下去吧。”
来人见状,笑得更欢了: “云兄,你总不能老闷在家里吧?现在外面都传,你快不行了呢!不过我瞧著,你这精神头,可比传言里好多了,依旧神采奕奕啊!”
说罢,他也不客气,自顾自找了张椅子坐下。
中年人对他这副做派习以为常,没半分在意,直截了当道:
“有屁就放,你这鸟王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別跟我整这些虚的。”
这两人,正是四九城老派异人里有名的“鸟王”和“云里飞”。
鸟王哈哈一笑,看向云里飞:
“还是云兄爽快!既然你这么直接,我也不磨嘰了。”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实不相瞒,我最近寻到个好苗子,想从你这匀点『无根之气』。”
云里飞眉头一挑,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鸟王,你大半夜跑过来,就是为了消遣我?要是这样,门在那边,好走不送。”
“哎,云兄先別生气啊!”鸟王连忙摆手,把手里拎著的鸟笼子递过去,“你瞧瞧,开了灵智的垂髫鸟,极品货色,用它换咋样?”
云里飞的目光瞬间被鸟笼子吸引,眼珠子转了起来。
开了灵智的垂髫鸟,天生就是聚灵堆气的灵物,在旁人眼里或许只是只稀罕精怪,可对他来说,就是个移动的“气站”。
尤其上次衝击更高境界失败,不仅错失了晋升“吞贼境”的机会,还受了反噬,这只灵鸟对他恢復伤势来说,简直太重要了。
而且他能断定,这样的极品灵鸟,就算是鸟王手里,也没几只。
“直接说,你想用这鸟,换多少无根之气?”云里飞沉声道。
鸟王脸上依旧掛著笑,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不多,够让刚开海底轮的人衝到『臭肺境』就行。”
云里飞又皱起眉。
一个境界的无根之气,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鸟王这么做,目的绝不简单。
就算那苗子是天纵奇才,他也犯不著用极品灵鸟换无根之气,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鸟王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往前靠了靠,轻声吐出两个字:
“祸斗。”
云里飞瞬间恍然:
“你也想插手成山区的事?”
鸟王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站起身:
“我可没云兄你这般天赋,能凭自己努力衝击『吞贼境』。就我这点本事,天赋本就是最末流的,能到如今的『飞毒境』,已经是走了大运。可我不甘心啊!吞贼境,咱们这一辈人,多少年没出过一个了?”
云里飞心中冷哼。
城北区现在乱成了一锅粥,惊门、要门,还有近期涌进四九城的各路高手,哪一个不是衝著“祸斗”来的?
甚至道上传言,连关外的柳家,都悄悄来了四九城。
他原本也想凑这个热闹,可自从衝击吞贼境失败,就断了这个念头。
飞毒境的实力,在普通异人眼里或许是高手,可在那些为“祸斗”而来的老怪物面前,根本不够看。
这浑水,还是不蹚为好。
眼下,他只想儘快养好反噬的伤,再找到那个夺了他机缘的小子,將其大卸八块,才能解心头之恨。
“稍等片刻。”
云里飞站起身,转身进了侧屋。
没一会儿,他拿著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金珠子出来,珠子通体金黄,格外炫目。
“这里面是我攒下的无根之气,足够填满一个臭肺境的海底轮。”
鸟王接过金珠子,用意念探查一番,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妥了,还是云兄仗义!”
他不舍地看了眼鸟笼子,咬咬牙,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院子里,他抬头望了望天空,疑惑道:
“嘿,哪来的水珠?”
嘀咕了一句,便大步离开了。
而屋顶上,幻化成许大茂模样的陈新民,早在鸟王来之前,就已经潜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