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啊？”陈新民刚问出口，脑袋就被敲了个板栗。
“哪来那么多为啥！让你不说就不说，不然我把你埋进后山！”
宝儿挥了挥手里的小铲子，眼神凶巴巴的，可耳尖还是红的。
“还有，我给你吃山参的事，也不准提！”
陈新民赶紧点头，心里偷著乐。
这妮子是怕別人知道她帮自己作弊。
“走了！”
宝儿把铲子別回腰后，推著自行车就走。
“就这样走？现场不用收拾吗？”陈新民愣了。
“会有人来处理。”宝儿跨上自行车，拍了拍后座，“上来，回去路上我骑。”
“你还会骑自行车？”陈新民有点意外。
“少瞧不起人！”宝儿瞪了他一眼。
陈新民只好爬上后座，刚坐稳，就听宝儿说：
“搂紧点，我要加速了！”
陈新民下意识搂住她的腰，指尖碰到布料下的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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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后脑勺就被拍了一下。
“往下搂！”宝儿的声音有点发紧。
“啊手滑，手滑！”
陈新民赶紧把胳膊往下挪了挪，心里却乐开了。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自行车“叮铃”响著，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
另一边的殯仪馆门口，张国强和李香莲像两尊门神，一左一右靠在门柱上。
张国强脚下堆了一堆菸头，手里还夹著一根，火柴“刺啦”划亮，却没往嘴边送。
他的目光一直盯著山下，眉头皱得紧紧的。
“按理说，这时候该回来了啊。”
他咂摸了下嘴，语气里带著点担忧。
“会不会出啥意外了？”
李香莲探著脖子往山下望，胖脸都快贴到门柱上了，比张国强还著急。
“有宝儿跟著，还有我那小翻天印，能出啥意外？”
苏大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靠在老解放车的车斗旁，瘸腿微微踮著，可眼神却忍不住往山下瞟。
李香莲回头瞅他一眼，撇了撇嘴：
“想看就过来，別跟个乌龟似的缩著，小心把脖子扭了！”
苏大河被戳穿了心思，轻“切”一声：
“谁在乎那小子，我就是出来透透气。”
说完，一瘸一拐地进了大厅，可刚走两步，又偷偷回头瞄了一眼。
李香莲翻了个白眼，又凑到张国强身边：
“强哥，要不咱们去山下看看？”
张国强被她凑得这么近，满是麻子的脸瞬间红了，赶紧往对面的门柱挪了挪，结结巴巴地说：
“再再等会儿。
李香莲看著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骂：
“你这老木头！”
就在这时，门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门卫大爷走出来，往山下望了一眼，淡淡道：
“来了。”
张国强和李香莲瞬间精神一振，张国强手里的烟直接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大厅里的苏大河也探著脑袋钻了出来，眼神紧紧盯著山下。
他们在殯仪馆待了这么多年，见多了来来去去的临时工，可那些都是“外人”，只有陈新民，让他们真正当成了晚辈。 没一会儿，山下就出现了两道身影。
宝儿骑著自行车，陈新民坐在后座，胳膊还搭在宝儿腰上。
“哈哈！回来了！不是扛回来的！”
李香莲激动得双手合十，胖脸都笑出了褶子，活像个小姑娘。
“我就说这小子行！”
张国强也咧著嘴笑，可笑著笑著，眼神突然顿住。
他看清了骑车的是宝儿，而陈新民的手，正搂著宝儿的腰！
宝儿的脾气他们最清楚，別说搂腰了，平时谁要是靠得近点，都得被她的铲子“招呼”。
可现在这场景
张国强看向李香莲，一脸疑惑：
“莲妹，他们俩这是啥时候好上的？”
李香莲也愣住了，隨即拍了下大腿：
“这俩孩子，藏得够深啊！”
大厅里的苏大河看到这一幕，也忘了装不在乎，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他怎么也没想到，宝儿这丫头，居然会让陈新民搂腰！
殯仪馆大厅侧边的办公室里。
陈新民还是头一遭进来。
来这儿好些天了，他难免有些好奇。
办公室不大，灯光也发暗，倒是进门靠墙的地方，摆著部老式手摇电话。
这年月，手摇电话可是稀罕物，一般只有机关单位才配，没想到殯仪馆这儿也有。
那话筒磨得鋥亮，一看就是天天用的。
几人刚落座，李香莲就急著开口：
“新民啊，你跟咱说说，当时到底咋回事？”
“额”
陈新民听见问话，先瞟了眼靠在窗边的宝儿，才把之前跟宝儿说过的那套说辞又讲了一遍。
只不过这次，他没提自己有两个海底轮的事儿。
屋里几人听完，脸上都透著欣慰。
就连之前一直不怎么待见他的苏大河，嘴角也勾了点讚赏。
自主重开海底轮虽说赶不上先天异人，可往后的出息肯定不小。
陈新民顺著话头往下接，做戏得做全套，不能跟没事人似的：
“对了张大哥，咱这殯仪馆，是不是”
“新民啊，原本咱是想过些日子再跟你说这事，可现在既然到这份上了”
张国强一开口，就絮絮叨叨讲了起来。
期间苏大河一直板著脸没吭声，李香莲倒时不时插两句话，生怕陈新民听不明白。
等张国强说完，办公室里又静下来。
陈新民赶紧配合著瞪大眼睛，一脸震惊：
“张大哥，这么说，我现在也算个异人了？”
“可不是嘛！你开了海底轮，就是咱异人圈子里的一份子了！”
张国强点头，继续说：
“既然入了局，我就再跟你说说咱异人的江湖！”
跟刚才一样，张国强主讲，李香莲在旁边补漏。
这次陈新民听得认真，才知道自己之前对异人的了解，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原来异人早就在歷史上有过踪跡，比现在兴旺多了。
至於起源，江湖上没个准说法。
有人说春秋战国那阵，诸子百家爭鸣的时候就有异人了，那还是异人最鼎盛的时期。
还有说法更久远，说诸子百家只是把异人推上了台面，真要追溯，得到黄帝战蚩尤的上古时候。
可惜年代太远，没处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