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新民收起卷宗,深吸一口气,抬脚走向二层小楼。
这地方静得嚇人,大白天连个邻居的影子都没有,只有远处流浪狗的叫声偶尔传来,衬得空气里都飘著股冷清。
小倩早说了,鬼物的气息就在楼上,实力还不如她,可他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毕竟是第一次正面对上除了小倩之外的鬼物。
“倒是挺执著,这么久了还不离开。”
他嘀咕著,踏上楼梯。
木质楼梯踩上去“吱呀”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
楼下的宝儿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心也跟著提了起来。
她摸了摸口袋,才发现早上带的大白兔奶早被自己吃完了,指尖还沾著点渣。
“瓜娃子,可別掉链子啊。”
她咬著唇,眼神紧紧盯著楼梯口,连手心都冒出了汗。
而楼上的陈新民,此刻正优哉游哉地走在走廊里。
小倩说鬼物实力弱,他倒不担心安危,反而琢磨著怎么“演”一场戏。
自己的海底轮是靠外掛开的,哪懂什么“自主冲开”?
总不能平白无故就说自己成了,得闹点动静才像话。
“大哥哥,就在前面那间屋!”小倩的声音突然响起。
陈新民搓了搓鼻尖,心里一横,推开了房门。
“吱呀”一声,凉风从屋里涌出来,带著点熟悉的寒意。
跟小倩待久了,他早习惯了这种阴凉,直接迈步走了进去。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小方桌,一条通铺案板,上面摆著些落灰的摆件,门口还有个炉子,旁边堆著没清理的碳渣。
卷宗里说死者在小臥室,他抬眼一看,果然见著个虚掩的门。
“第一次见其他鬼物,还挺激动。”
陈新民给自己打了打气。
刚要推门,小倩又提醒:“大哥哥,它离你很近了!”
他应了一声,猛地推开臥室门。
一股透骨的寒意瞬间裹住他,还混著股让人作呕的腐臭味。
更让他发毛的是,明明屋里空无一人,却总觉得有双眼睛盯著自己。
臥室比外面还小,也就十平米,一张旧衣柜,一张木板床,还有具趴在床上的男尸。
除此之外,啥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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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被盯著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显然这里的確有灵异的东西。
陈新民寻思著先装装样子,便走过去想抬尸体。
一弯腰,他就觉出不对劲。
尸体重得离谱,不用气的话,单凭肉身力量根本抬不动。
也就在这时,小倩急声道:“它靠过来了!”
陈新民眼神一凛,刚想运起海底轮的气,后背上突然传来一股暖意,瞬间把贴过来的冰凉感衝散了。
他转身一看,终於瞧见了那鬼物。
身高也就一米五,脸长得七扭八歪,三角眼像米粒似的,还泛著青黑,活像涂了烟燻妆,怎么看怎么噁心。
“好傢伙,比贾张氏还丑!”
陈新民暗自咋舌。
同样是鬼,小倩咋就长得那么好看?
这鬼物刚到通幽境,只能凝聚出模糊的鬼身,一切动作全靠本能。
它之前吸过几个来人的魂魄,可陈新民一进来,它就觉出不对劲。 面前这人身上的玉佩和香囊,透著让它恐惧的气息。
它想逃,可陈新民哪会给它机会?
他运起气聚在手掌,这次再伸手,竟真的触碰到了实质!
冰凉的触感,跟摸普通人没两样。
他一喜,像拎小鸡仔似的把鬼物拎到面前。
“丑是丑了点,倒挺好玩。”
陈新民琢磨著,得搞点动静出来,不然怎么装“冲开海底轮”?
他抬手就给了鬼物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跟抽贾张氏那回一样爽。
接著,他抬脚踹向衣柜,“砰”的一声,老榆木衣柜直接砸在地上,整栋楼都跟著颤了颤。
楼下的宝儿听到动静,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不自觉摸向口袋里的小铲子,差点衝进去。
可她又想起张国强的嘱咐,只能硬生生忍住:
“没事,有灵器在,他不会有事的。”
屋里的陈新民还在演戏,他又抽了鬼物几巴掌,看著鬼身越来越透明,才停下手。
这鬼確实弱,除了吸魂魄嚇唬人,啥本事没有,对上开了海底轮的异人,根本不堪一击。
“玩够了,该收工了。”
陈新民运起气,轻轻一捏,鬼物瞬间消散。
屋里的寒意退去,腐臭味更浓了,可他早见怪不怪,抬手就把尸体扛了起来,还故意掀翻了几张桌子,才慢悠悠走出去。
宝儿在楼下看到他扛著尸体出来,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嘴角忍不住上扬。
陈新民一瞧见她,立马变了脸,把尸体往地上一扔,衝过去就扎进她怀里,带著哭腔说:
“宝儿姐,里面好可怕!有个丑鬼追我!”
宝儿拍著他的背,忍不住笑:
“没事了,你不是把它打跑了吗?”
陈新民埋在她怀里,心里偷著乐。
自己这演技,拿个奥斯卡金像奖不过分吧?
陈新民一边往她怀里埋,一边绘声绘色地“编故事”:
“宝儿姐,刚才在屋里,那鬼物长得老嚇人了,三角眼还泛著青,差点把我魂儿都勾走!”
他故意顿了顿,装作不经意地说:
“不过后来我后腰突然热起来,好像有两道气在转,那鬼物就不敢靠近了。”
宝儿原本红扑扑的脸瞬间更烫了,眼神里满是惊异,一把推开他:
“你说体內有两道气?”
陈新民立马换上茫然的表情,眨巴著眼睛:
“对啊,有问题吗?”
“站好,手给我!”宝儿语气严肃。
陈新民乖乖照做,心里早有准备。
他用画皮秘术把海底轮的气压得比那齙牙乞丐还弱,就是为了应付这一关。
宝儿的手刚贴到他胸前,一股磅礴的气就涌了进来。
陈新民暗自咋舌。
要是说板牙的气像小瓶子,自己的像水池,那宝儿的气就像奔涌的江河,光是气息就让他后背发紧。
好在这股气只在他海底轮绕了一圈,就轻轻退了回去。
宝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回去之后,別跟任何人说你体內有两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