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新民回屋后,简单吃了点晚饭,就迫不及待拿出从那齙牙乞丐搜来的《练气术》。
册子皱巴巴的,还带著股汗味和霉味,可他半点不嫌弃,捧著就翻了起来。
册子没几页,开篇第一句“日逢师传一口诀,只教凝神入气穴”就让他懵了。
“这啥古文啊!我一个理科生,最烦这个!”
好在翻到下一页,他眼睛一亮。
是图画!
线条虽然简单,但一看就懂。
外面的天慢慢黑透,不知不觉就到了凌晨,陈新民才恋恋不捨地合上册子。
结合板牙说的话,他总算搞明白了体內那两团气的来头。
原来人出生就带三魂七魄,死后三魂离散,七魄留身,才有“鬼炼三魂、人修七魄”的说法。
七魄对应异人的七个境界,臭肺、除秽、非毒、吞贼、雀阴、伏失、尸狗;还对应著人体七个窍穴,海底轮、会阴轮、脐轮、心轮、喉轮、眉心轮、顶轮。
每打通一个窍穴,实力就升一级。
《练气术》就是打通窍穴的关键,而能不能打通第一个窍穴海底轮,就是普通人和异人的区別。
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摸不著这门槛,只有少数人能成异人。
有的是先天异人,父母是异人,后代有大概率天生打通窍穴。
有的是师傅引路,由修为较高的异人帮忙打通海底轮;
有的是绝境逼出来的。
比如把人丟进生死局,激发出潜力,这种异人万中无一,却能碾压同级。
还有像他这样,靠称骨术、乔灵木一类误打误撞进来的。
可打通第一个窍穴只是开始,后面的窍穴得靠练气才能打通。
普通人也能练气,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毕竟每个人体內都有气,只是强弱不同。
但普通人留不住气,而打通海底轮的人就像有了“装气的小瓶子”,能把气存起来,要用的时候调动。
打通会阴轮,就像换成了大水缸,存的气更多。
要是能打通所有窍穴,按册子上说,甚至能“白日飞升”!
至於有没有人能做到,陈新民认为是没有的。
毕竟如果真的那么牛逼,这里都要成为磁场顛佬的世界了。
现在异人不敢冒头搞事情,就是因为扛不住国家的子弹大炮。
而且高手也不多,练气都没那么容易。
像板牙,打通海底轮两年了,窍穴里的气还是少得可怜,好多异人一辈子都卡在“臭肺境”。
这“臭肺境”,说白了就是练特殊呼吸法,有的强者光靠日常呼吸,气就能自己运转,为后面的境界打基础。
每个境界不光能存更多气,还能带来特殊效果。
臭肺境强化呼吸,除秽境能清体內污秽,让身体变结实或柔韧,往后以此类推。
而且打通窍穴的异人,能察觉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比如鬼魂。
“呼!原来我跟板牙一样,只是个刚入门的臭肺境菜鸟啊!”陈新民长舒一口气,“修行路还长著呢,又危险又刺激,任重道远啊!”
他照著册子上的图画,试著引导体內的气流转。
一个周天下来,他睁开眼,隱约觉得海底轮里的气多了一丝丝。 “这么快?难道我是万中无一的练气天才?”
陈新民越想越有劲,澡都顾不上洗,爬到床上盘膝坐好,继续修炼起来。
夜深人静,聋老太的屋里早没了白天的喧闹,围观的邻居都回了家,只剩易中海、傻柱和秦淮茹三人守著灵。
香烛的火苗在夜风里晃著,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映在糊著旧报纸的墙上。
“傻柱,天不早了,今儿我在这儿守著,你先回去歇著。”
易中海说话时,眼睛没看傻柱,余光却瞟向一旁的秦淮茹,眼底闪过丝不易察觉的火热。
傻柱耷拉著脑袋,脸上没多少表情,只摇了摇:
“没事,一大爷,您跟秦姐回去吧,我年轻,扛得住。”
他白天在厂里顛勺,晚上又忙前忙后,眼下眼泡都有点肿,可一提让他走,脖子却梗著。
易中海又往秦淮茹那边递了个眼色,秦淮茹立马会意,脸上堆起软乎乎的笑:
“傻柱,听姐的,先回去睡。明儿还得靠你推板车送老太太呢,要是熬垮了身子,可咋整昂?”
她声音放得柔,末了还轻轻“昂”了一声,眼尾扫过傻柱时,带著点似有若无的软意。
这话一出口,傻柱的耳朵瞬间红了。
下午他给秦淮茹送硬菜,人家只淡淡说了句“谢谢”,可这会儿的关心,听著就贴心。
特別是那声“昂”,像羽毛似的挠在他心上,浑身都酥了半截。
他挠了挠后脑勺,连连点头:
“哎,好,秦姐,我这就回!您也別熬太晚!”
说著,傻柱起身时还差点拌到门槛,踉蹌了一下才站稳,又跟易中海叮嘱了句“有事喊我”,就蹦蹦跳跳地出了门,脚步都比来时轻快。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易中海心里暗骂:
“傻柱,真是人如其名,跟他那死鬼爹一个样!他爹是真敢爬寡妇床,你小子倒好,几句软话就哄得团团转。”
没了傻柱,易中海也不端著平日的稳重架子了,屁股往秦淮茹身边挪了挪,椅子腿在地上蹭出“吱呀”一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声音压得低:
“急啥?人刚走呢!”
说著还伸著脖子往门外瞅了瞅,確认傻柱没回头,才鬆了口气。
易中海倒不恼,只嘿嘿笑:
“好饭不怕晚,等会儿就等会儿。”
中院贾家,贾张氏躺在炕上,眼睛睁得溜圆,盯著旁边空著的铺位。
秦淮茹出去小半天了,她心里早跟揣了只兔子似的,跳个不停。
尤其是想到聋老太跟傻柱的亲近劲,老太太刚没,傻柱指定在那儿守著,她这心就更悬了。
晚饭刚结束那会儿,院外还有邻居聊天的动静,就算秦淮茹跟易中海有啥心思,也不敢在那会儿胡来。
可现在都快凌晨了,人还没回,贾张氏的三角眼在黑暗里转得飞快,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粗布褥子。
她瞥了眼熟睡的三个孩子。
棒梗嘴角还沾著烧鸡的油星,小当的手攥著半块没吃完的窝头。
“得去瞧瞧才行。”
贾张氏心里嘀咕著,挣扎著坐起来,趿拉著鞋往门口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