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屋顶的动静彻底消失,小倩才又从乔灵木里飘出来。
陈新民看著她发白的小脸,问道:
“你很怕他?”
小倩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为啥,他每次从这儿过,我都觉得心里发慌。而且而且不远处还有一道气息,也让我不安。”
说著,她往东边指了指。
“还有一个?”
陈新民彻底懵了。
离这不远难道是胡同口那边?
“这两个都让你不安?”他追问。
小倩点头。
“那你只要飘出来,就有可能被他们发现?”
小倩眨了眨水汪汪的桃眼,想了想:“嗯应该是这样。”
陈新民的心又提了起来。
能在错综复杂的四合院屋顶跑这么快,脚步声还轻得像猫,这绝对不是普通毛贼。
要不是小倩提醒,凭他现在的五感,根本发现不了对方。
这说明啥?
说明那黑影的本事比他强多了。
“那你觉得,东边那个让你不安的,和屋顶上这个比,哪个更厉害?”
陈新民得问清楚。
知己知彼才能不慌。
小倩抿著唇想了会儿,开口答道:
“应该是屋顶上的更厉害。不过东边那个气息很奇怪,时强时弱,而且而且它的气息和我有点像。”
她看著陈新民紧张的样子,又赶紧补充:“大哥哥你放心,我打不过他们,但他们也不容易发现我!”
陈新民心里一笑。
刚才还觉得这丫头有点憨,没想到还挺机灵,知道怕自己扔了她,特意说这话安他的心。
不过“气息和小倩像”这话,让他多了个心眼。
难道也是个鬼?
这么说,小倩不是唯一的鬼魂?
难道这世道真有“鬼气復甦”这回事?
说好的情满四合院世界呢?
不过话说回来,他好像看过其他四合院同人都出现诛仙剑了。
关键诛仙剑还杀不死棒梗。
这样好像也没什么。
再看眼前的女鬼,陈新民又问:
“那这附近,有没有你能打得过的?”
这话一出,小倩突然来了精神:
“有!前几天隔壁死人的时候,有个跟我能量差不多的东西想来捣乱,被我给吞了!”
“隔壁?”
陈新民愣了愣。
不会是贾东旭吧?
“你说你把它吞了?”
“嗯!”小倩点头,又解释起来,“隔壁死人后,他身边有一团没意识的能量,越来越弱,快散了。到了晚上,有个跟我差不多的东西溜过来想搞破坏,我没忍住就过去了可能就是那回,我漏了点气息,差点被屋顶上的人发现。”
说到最后,她还带著点小委屈。
陈新民这下更纠结了。
这丫头还是个惹事精啊!
但不管咋说,小心驶得万年船总没错。
他突然想起自己会的“称骨术”里,好像有篇讲隱匿风水的法子。
“明天得试试这法子,不管有用没用,总比啥都不做强。”
陈新民转身上下打量了小倩一番,看得小倩又有点害羞,往后飘了飘。 “行了,你暂时先在这儿待著吧。”
小倩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脸上满是欢喜。
可陈新民又板起脸:
“不过我得跟你说清楚,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私自飘出来,知道不?”
小倩想都没想就点头:
“嗯!我记住了!”
只要不被丟掉,啥条件都行!
把小倩撵回乔灵木,陈新民深深吸了口气。
今晚的事衝击力太大。
人鬼共存,还不止一个鬼,而且好像有股力量在维持这种平衡。
他突然想起自己的同事。
既然人死后会留能量,像小倩那样靠乔灵木就能“变完整”,那自己这烧锅炉、偶尔抬尸的活儿,会不会是高危职业?
第一次抬尸就遇上小倩,当时一起去的张国强好像啥都没察觉
难道自己那几个同事,也不简单?
这晚,陈新民彻底没睡著。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今晚的事,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陈新民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坐起来。
虽说看著有点邋遢,但精神头挺足。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噼里啪啦”响,昨晚的焦虑好像淡了不少。
打了盆凉水简单洗漱,煮了半锅稀粥、煎了几个荷包蛋。
一顿简单的早餐下肚,他瞄了眼桌上的乔灵木,锁上门上班去了。
陈新民刚走没多久,后院的许大茂就顶著熊猫眼推开了门。
这两天他算是倒了血霉。
前天被揍了一顿,补身子的鸡丟了,还跟贾张氏撕打时被啐了一脸浓痰,到现在还觉得噁心,两顿饭没吃。
后来又被傻柱左右开弓,本就肿成猪头的脸,现在更没法看了。
这些他都能忍,毕竟身上的淤青、脸上的肿,过几天总能消。
可今早起床上厕所,他发现自己尿血了。
这可把他嚇坏了,赶紧收拾著要去医院。
刚出门,对面二大爷刘海中的房门也“吱呀”开了。
屋里突然传来二大妈的骂声:
“刘海中你算个啥男人!在外面受了气不敢吭声,回家就冲我一个妇道人家撒火!除了欺负我,你还有啥能耐?”
接著就是“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响。
原来昨天刘海中被陈新民扇了一巴掌,一肚子火没处发,就回家拿媳妇撒气。
只有这样,他才能找回点一家之主的面子。
老两口闹了一宿,今早刘海中出门,架还没吵完。
“你还敢跟我喊?”刘海中回头瞪了屋里一眼,“等我下班回来,要是屋子没收拾乾净,看我抽不抽你!”
说完“砰”地关上门。
再大的火,班也得去上。
他抬手摸了摸肿得像馒头的腮帮子,心里的气更盛了。
“早晚要找陈新民那小子报仇!”
可刚转身,他就跟许大茂撞了个对眼。
一看见许大茂,刘海中腮帮子更疼了。
要不是听了这小子的餿主意,自己能挨揍、能在院子里丟面子吗?
他伸手指著许大茂,要不是赶时间上班,真想当场跟他理论。
许大茂一看刘海中这架势,就知道是记恨上了。
可他现在没心思跟刘海中掰扯。
除了傻柱和陈新民,院子里其他人他根本不怕。
之前是没摸清局势才信了刘海中的话,现在他还想找刘海中算帐呢!
对著刘海中的背影偷偷挥了挥拳头,许大茂提溜著裤子赶紧往医院跑。
这尿血的毛病可耽搁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