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三大爷阎埠贵一到学校就去找了冉老师。
他本以为这事还能挽回,可聊了半天,人家冉老师压根儿不想再提相亲的事了。
这把阎埠贵难受坏了。
“小陈,这事都怨我!是三大爷我考虑不周!”阎埠贵一脸懊恼,“还有那贾张氏,真够缺德的!人家相亲是好事,她瞎掺和啥呀!这还不算,后面连许大茂那混小子也跟著插一脚!人家冉老师听他俩一唱一和,结果就这样了。”
他搓著手,为难地看著陈新民:
“要不…我这刚领了工资…”
阎埠贵的意思陈新民明白,事没办成,他心里过意不去,想再请一顿饭,以后有机会再介绍別的姑娘。
反正天底下好姑娘多的是,也不差冉老师一个。
不过让陈新民没想到的是,许大茂也在里面掺和了一脚。
这小子可真够跳的!
上次在早点铺子就听说他和娄晓娥打得火热
想到这儿,陈新民心里有了主意。
你小子还想顺顺利利结婚?
呵呵!
“行了三大爷,没事,冉老师那边就算了吧。”陈新民摆摆手,“您心里惦记著这事儿就成,酒以后有的是机会喝。您先忙著!”
说完,他推著自行车进了中院。
中院贾家。
易中海正跟秦淮茹说话。
“淮茹,厂里的事儿我都给你安排好了,明天就能去上班。工位跟你家东旭原来一样,跟我一个车间,以后有啥事儿直接找我就行!”
“谢谢您了,一大爷。”
秦淮茹脸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哎呦,街坊邻居住了这么多年,客气啥!”易中海摆摆手,“东旭以前是我徒弟,他这一走,我这心里也不好受,这都是应该做的!对了,还有这个”
他说著从兜里掏出一沓钱,“这是厂里给东旭的抚恤金,一共六百块!”
秦淮茹看著递到眼前的钱,也没客气,伸手就要接。
可易中海却没立刻鬆手,反而看著秦淮茹继续说道:
“淮茹啊,这钱虽然不多,但也能应应急。我还琢磨著,等下午院子里人回来的差不多了,开个全院大会。我带头捐点,再让前后三个院儿的邻居们,每家每户都给你们捐一点!渡过这难关。”
里屋的贾张氏早就伸著脖子在偷看了。
一听儿子的抚恤金有六百块,她眼睛都亮了!
这可是儿子用命换来的钱!
这钱你不给我,反而给那个克夫的儿媳妇?
她差点就衝出去理论。
可转念一想,就算这六百块全攥在自己手里又能怎样?儿媳妇要是带著孩子改嫁走了,剩下她一个孤老婆子,这点钱又能撑多久?思来想去,她还是忍住了没动。
今时不同往日了啊!
可再一看外面,贾张氏又觉得不对劲了。
这易中海送钱就送钱,咋抓著淮茹的手不鬆开?
俩人这手搭著手算怎么回事?
她忍不住在里屋“咳咳”轻咳了两声。
外面的两人闻声分开。
“那就这样,淮茹,我先走了!”易中海起身。
“一大爷您慢走。”
“哎!”易中海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屋,临走前还阴沉著脸往贾家屋里扫了一眼。
陈新民回到家,简单弄了点吃的填饱肚子,便躺在椅子上打开了收音机。
旁边八仙桌上泡著一壶普洱。
天桥的说书先生不来了,评书还得听收音机。
这年头收音机里內容不多,除了新闻,播得最多的就是评书。
可惜下午听不到《三侠五义》了,放的是杨老先生的另一部代表作《隋唐演义》。
但不知怎么的,自从昨天在天桥底下亲耳听了那段《五鼠闹东京》,今天再听这收音机里的,总觉得差点意思,完全没有昨天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难道是当面听才够味儿?
陈新民摇摇头,有得听总比没有强,总不能搬个小板凳出去跟胡同里的大妈们一块扯老婆舌吧!
一壶普洱茶慢慢喝完,外面的日头也渐渐偏西。
陈新民一看钟,快五点了,想著徐姨也该下班了。
他起身稍作收拾。
去人家家里做客,总不能邋里邋遢的吧?
大热天出了一身汗,得洗洗换身衣服。
他接了一桶凉水,在屋里冲了个凉水澡,擦乾身子去开衣柜。
一打开柜门,陈新民挑了挑眉。
只见柜子里早上被他隨手塞进去的衣服,此刻竟然整整齐齐地叠好掛在那儿了。
嘿?我早上叠的?
他也就这么一想,当时光顾著快走,衣服到底叠没叠,自己都记不清了。
隨手扯下几件换上,锁好门,推著自行车就出门了。
刚推车出门,陈新民就是一愣。
只见好几个后院的邻居,一人拎著个小板凳往前院走。
这是咋了?
等他走到前院才明白过来。
前院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中间摆著一张高脚桌,易中海坐在主位,两旁分別坐著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
得,又要开全院大会了!
陈新民对这玩意儿很不感冒。
院子里屁大点事儿,谁家鸡丟了、谁家晾的裤衩被偷了、哪家两口子吵架了都要开大会。
他懒得搭理,推车就要出院门。
“哎,陈新民!”易中海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马上开全院大会了,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陈新民乐了。
这他喵的你也能管?
他连身子都没转,只是歪著头斜睨著易中海,回了一句:
“我去哪儿,跟您有一分钱关係吗?”
这话一出,院子里刚下班回来的老少爷们,目光“唰”地一下全看了过来。
之前光听说中院陈家小子自打上班后变了个人,两次跟易中海顶牛,一次还把贾张氏门牙踹掉了,最后还让人倒赔了钱。
今儿可算亲眼见识了!
当著一院子人的面,一点不给一大爷面子。
嘖嘖!霸气!
易中海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陈新民!我再警告你一遍!现在不是在你自己屋!我是以咱们院子『一大爷』的身份跟你说话,你別不知好歹!现在我命令你,回来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