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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圣姑:陈墨!你別走!(1 / 1)

列位看官,且说这宫漱冰本就生得高挑,骨架子比寻常男子还要阔上几分。

如今陈墨躬著身子,在她跟前倒显得有几分“小鸟依人”。

他虽说心头坦荡,並无半分綺念邪思,只当是为报答圣姑传功之恩。

奈何这圣姑的身子,却是个经不起撩拨的。

她这百余年来,莫说与男子这般亲近,便是连手指头都未曾教人碰过一下。

如今被陈墨这般捧著玉足,温热指腹在肌肤上轻轻摩挲,只激得她浑身都起了栗子。

那千丝锁魂罗乃是北海摄魂水母的触手鞣製。

本就阴寒滑腻,触之如冰,陈墨的手指却又温暖异常。

这一冷一热地交替循环,直教她魂儿都要飞了。

“唔你手脚动作怎的这般慢?是故意磨蹭的吧?”

宫漱冰急忙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泄出古怪声响来。

可那嫣红面颊,却早已是桃花泛滥,春意盎然了。

这等靡靡之音,在这静謐客栈上房里迴荡,幸而只有陈墨一人听了去。

若是教旁人听了,只怕要当成是哪家院子里的姐儿在行那风月之事了。

屋內烛火摇曳,將两人影子投在墙上,拉得老长老长,交缠在一处,平添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陈墨手上动作不停,嘴里娓娓道来:

“圣姑说笑了。这法宝穿错半分,阵纹便可能失效。晚辈哪敢怠慢?”

“您耐心些,好东西总得花些功夫。”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宫漱冰睫毛垂得更低,“先前传功时倒利落,怎么穿个丝罗倒磨磨唧唧的?”

“传功是为仙途,穿这锁魂罗,却是为圣姑安危,自然要更细致些。”

陈墨指尖过处,如蜻蜓点水,不经意间,便已撩拨过她大腿最是丰腴之处,又补了句:

“您瞧,这料子紧,若扯坏了,岂不可惜?”

宫漱冰只觉浑身一颤,紧闭著双眼,睫毛扑簌个不停:

“你你这小贼,还要多久才能穿好?”

陈墨听她声音发颤,便知她已是情动难耐,心下暗笑,手上动作却愈发慢了下来。

他耐著性子,不紧不慢地拨弄著那繁复的金线锁灵阵纹,口中却道:

“圣姑莫急,此物穿戴颇为讲究,贸然行事,只怕会损了它的灵性,晚辈也是为了您好。”

他这一番话说得是冠冕堂皇,宫漱冰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促狭之意?

心中又羞又恼,却又发作不得。

只得任由他一寸一寸地,將那冰凉滑腻的丝罗,缓缓地往上推。

“快了快了。”陈墨耐著性子,將最后一截拉到大腿根,又细细抚平褶皱,“您瞧,这不是快好了?”

如此磨磨蹭蹭,两条千丝锁魂罗,竟是足足花了半个时辰的光景。

待到最后,总算是穿得服帖妥当。

乌黑丝罗紧紧包裹著丰腴修长的玉腿,金线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端的是说不出的妖嬈魅惑。

宫漱冰也是霞飞双颊,气息微促。

她垂下眼帘,看著蹲在自己脚边,正低头为她整理袜口的陈墨,心中忽地生出一股子异样情愫来。

只觉得这小贼虽说顽劣了些,倒也是个心灵手巧、知冷知热的体贴人。

若是能与他结为道侣,倒也是个上上之选。

这念头一冒出来,宫漱冰自己都嚇了一大跳。

她可是幽冥教的圣姑,怎能对这小子生出这等不该有的心思来?

当即,慌忙想要將这荒唐念头压下去。

可那心湖之中,却已是涟漪阵阵,再难平復了。

宫漱冰慌忙咳嗽两声,掩饰慌乱:“好了便便起来吧,蹲在那儿像什么样子。”

陈墨抬起头来,正对上宫漱冰那双躲闪眸子。

他手上前一步,搭在圣姑的纤腰之上。

看她这副心事重重、眉间含春的模样,他又如何猜不出她心中那点女儿家的心思?

只是,他素来不是个安分的。

此刻玩心大起,便想著要再试探她一二。

陈墨当即便故作不知,佯装要起身告辞:

“圣姑,时候不早了,晚辈也该回去了。”

“夕瑶还在隔壁等著,若是晚了,怕她要担心的。”

说罢,他便鬆开手,转身作势要走。

眼看著他就要走到门口,宫漱冰心中一急,竟是再也按捺不住。

她猛地从榻上起身,三步並作两步,一把便从后面扯住陈墨衣袖。

“陈墨!別別走!”

“你现在回去,若是惊醒了夕瑶,定会让她生疑的。”

“我我只是怕她多想,不是有別的意思。”

“不如就留在此处,將就一夜罢。”

陈墨闻言,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如此,便多谢圣姑了。”

他顿了一顿,又故作为难地说道:

“只是,这屋子里,可只有一张床榻啊!总不能让晚辈睡地上吧?”

宫漱冰听他这话,一张俏脸更是红得要滴出血来。

她啐了一口,娇嗔道:

“你这小贼!我这副身子,都快要被你看尽了去。”

“连一身修为都险些尽数渡给了你,如今你倒在这里与我装起正人君子来了!”

“圣姑这话可冤枉我了。”陈墨故作委屈,“晚辈只是怕顶撞了圣姑,毕竟您是幽冥教圣姑,身份尊贵。”

“少来这套!”

说罢,也不等陈墨回话,她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

“噗”的一声轻响,桌上蜡烛应声而灭。

黑暗中,只听得一阵悉悉索索的衣衫摩挲之声。

想来是这位圣姑,睡前还有更换寢衣的习惯。

“还不过来!”宫漱冰大声喝令道。

“躺下便不准乱动!若是敢有半分不轨,仔细你的皮!”

“我可没忘了,你先前还算计过夕瑶!”

陈墨將门閂牢牢扣死,这才摸黑走到床边,钻入暖香锦被之中。

才一躺下,便觉身侧靠著一个温软巨物。

他明知故问道:

“圣姑,您这为何没穿寢衣?”

“咱们这一路奔波,我记得您不是向来裹得严严实实的吗?”

“我生性自由不羈,睡觉时,素来不喜穿著那些个俗物。”

“难不成还要穿玄色劲装睡?你这小子,哪来这么多问题?”

“原来如此。”

“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扔出去!闭眼!不准再说话了!”

“好,晚辈听圣姑的,不说话了。”

锦被之下,又是一阵无伤大雅的闪转腾挪。

陈墨寻了个舒服姿势,这才缓缓合上眼,沉沉睡去。

只是他睡得香甜,身旁的宫漱冰却毫无睡意。

一颗心好似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待到夜深人静,陈墨气息变得绵长均匀,显然是已经熟睡之时。

宫漱冰才悄悄地侧过身子,借著清冷月光,细细打量著这张近在咫尺的俊朗睡顏。 眉峰锐利,鼻樑挺直。

连睡著时唇角都带著几分顽劣,倒叫人恨不起来。

她指尖轻轻悬在他脸颊上方,终究是没敢落下。

只小声呢喃,语气里满是纠结:

“陈墨你这小贼,偏偏要在传功时说那样的话。”

“什么『不愿踩著恩人的性命,铺就自己的仙途』”

心间一热,一股难以言喻的爱意涌上心头。

“我修无情道数十年有余,本以为能断尽红尘,却偏偏栽在你这后生手里”

鬼使神差地,宫漱冰竟缓缓俯下身去。

在那两片微凉嘴唇上,轻轻地印上一吻。

这,便是她这一百五十余年来,平生第一个吻。

千里之堤,溃於蚁穴。

今日献於这小子的,是吻。

那么明日、后日,又该是什么呢?

宫漱冰望著陈墨安稳的睡顏,幽幽嘆气:

“罢了罢了,我这无情道心早就乱了,再乱些又何妨?”

“只盼你这小子,日后莫要负我才好。”

陈墨尚在那温柔乡里酣睡。

自然不知这漫漫长夜,月下掛念他的,又何止宫漱冰一人。

且说这客栈另一头的上房之中。

窗外正落著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丝细如牛毛,打在窗欞上,沙沙作响,更添几分秋夜淒清。

方若云独自一人临窗而立。

手中擎著一管碧莹莹的玲瓏玉簫,正凑在唇边,幽幽地吹奏著。

这可不是寻常乐器,乃是她烟雨剑楼亲传弟子的信物。

楼中弟子,皆是“剑簫双修”。

这簫音,便是他们独有的传讯秘法。

一曲《忆江南》,调子婉转悠扬,听来只似寻常闺怨。

可那簫音里头,却融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凛冽剑意。

剑意隨风潜入夜,唯有同样修炼烟雨剑意的同门师兄弟,方能听出其中门道。

她这是在给楼中报个平安。

免得那愣头青谢良才,还有一干师兄弟们担心,再闹出什么兴师动眾的么蛾子来。

她心中自有一番计较。

这陈墨之事,她要自个儿压下,独自一人来料理。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陈墨似乎不像是个滥杀无辜的歹人。

师弟杨云舟的身死,这里头,只怕还另有蹊蹺。

这便是女儿家的痴情之处了。

说到底,但凡爱到了深处,便免不得要自个儿骗自个儿。

一曲吹罢,方若云將玉簫揣入怀中,吹熄了灯烛,和衣躺下。

只是翻来覆去,却是怎么也睡不著。

迷迷糊糊间,她竟又想起前些时日在雅间里的场景。

脸颊不由自主发烫,暗自懊恼:

“该死!怎么又想起他替我褪流云天丝袜的模样”

“方若云,你可是烟雨剑楼弟子,怎能对他生出这等心思?”

雨声渐密,她辗转著捂住心口。

只觉那点不该有的情愫,竟像窗外雨丝般,缠缠绕绕,怎么也挥之不去。

一夜无话。

待到翌日清晨,天光大亮。

陈墨与寧夕瑶二人,早已梳洗完毕,下了楼来。

宫漱冰昨夜耗损颇巨,想来此刻还在屋內打坐调息,未曾露面。

客栈大堂里头,三三两两地坐著几个早起的客人。

或是低头喝粥,或是低声閒谈。

陈墨寻了个清净角落坐下,寧夕瑶便忙前忙后地张罗起来。

这吴越地界,早饭颇有讲究,流行吃一种“茗粥”。

乃是將上好茶叶与新米同煮,粥水清香,米粒软糯。

再配上一碟咸香爽口的酱菜,最是解腻提神。

寧夕瑶自个儿一口不吃,只端著个小碗,拿著汤匙,细细地將粥吹凉了,再送到陈墨嘴边。

“陈郎,张嘴,刚吹凉的,不烫了。”

她嘴里虽是这般娇滴滴地唤著,那双狐狸眼儿却是不住地往陈墨身上瞟。

那模样,真真儿像极了伺候官人吃早饭的新嫁娘。

陈墨含住粥,刚要开口。

忽地,只觉一道锐利视线,从背后直直地刺了过来。

他一回头,便见著了方若云。

只见她孤身一人站在楼梯口。

想来是辗转反侧,一夜未曾好眠。

一双美目底下,竟是带著两个淡淡青圈儿,瞧著有几分憔悴。

方若云冷著一张俏脸,也不言语,径直走到陈墨桌前。

她瞥了一眼正腻在陈墨身边的寧夕瑶。

一想到去岁暮春,杨云舟那小子在自己面前,一口一个“仙子下凡,內敛拘谨”地夸讚。

再看看眼前这女子与陈墨亲密无间的模样。

一股子无名火便“蹭”地一下,从心底里窜了上来。

她也不与寧夕瑶搭话,只將一双利剑也似的眸子,死死钉在陈墨身上。

隨即,愤然將腰间的青鸞宝剑拔了出来。

周身剑气激盪,將桌上碗筷都震得嗡嗡作响。

“你是谁家的姑娘?大清早的怎么这么大火气!”

“活腻歪了是吧?敢跑到老娘这撒野!”

见此情景,寧夕瑶柳眉一竖,便要发作,却被陈墨抬手按住了。

“瑶儿,坐下。別衝动,听她把话说完。”

寧夕瑶还是气不过,撅著嘴坐下,小声嘟囔:“可她分明是来寻事的,万一她拔剑伤著你怎么办?”

陈墨拍了拍她的手背,指尖轻轻捏了捏:“放心,她伤不到我半分。”

说罢,他抬眼看向方若云。

“方姑娘一大早拔剑相向,想来不是为了拌嘴,是为了杨云舟之事?”

方若云听他提起杨云舟,更是怒不可遏,杀心四起。

即便她心中清楚,陈墨在震泽剑墟得了大造化。

如今修为,只怕已远非自己能及,可那骄横性子,却容不得她退缩半分。

“你既然心里清楚,那便再好不过!”

方若云的声音冷得像是冰碴子。

“我也不与你废话,你只消告诉我,云舟师弟,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邻桌客人见势头不对,早就悄悄挪到了远处,有的甚至起身往门外退。

陈墨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地放下,眼底带著几分似笑非笑的玩味:“我若说是呢?”

“那今日我便以你项上人头,告慰云舟师弟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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