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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骄横美人!白虎道体!(5求追读)(1 / 1)

看官听说,锁春阁的“五云乡”內,已成修罗之场。

那猪妖赵五魁仗著皮糙肉厚,刚开始的確占尽上风。

房內桌椅板凳,被他蛮力一撞,便如摧枯拉朽,纷纷化作齏粉。

若换作寻常筑基初期的修士,只怕一接面,便要被这孽畜拍成一滩肉泥。

陈墨这一世修行时间虽短,可上一辈子,可是达成全成就的速通高玩。

那些精妙绝伦的拳脚功夫,早已刻进骨子里,成了本能。

只见陈墨身形飘忽,辗转腾挪,游刃有余。

斗了不过十来个回合,陈墨已然將这猪妖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他瞅准一个空隙,欺身而上,矮身一撞,正撞入猪妖怀中。

猪妖只觉胸口一闷竟被撞得一个趔趄。

还未等他稳住,陈墨的攻势连绵不绝地涌上来。

一记“黑虎掏心”直击小腹,再出一式“饿狗抢食”膝顶胯下。

可怜的猪妖,竟被陈墨的铁拳打得“砰砰”作响,如同乡下屠夫砸夯。

他疼得嗷嗷直叫,哪里还有刚才的半点威风?

又斗了几个回合,战局已然明朗。

只见陈墨身形一晃,双手死死扼住他那对白森森獠牙。

“孽畜,你的死期到了!”

陈墨口中冷喝,腰腹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獠牙竟被他硬生生折断。

“嗷呜——”

猪妖发出惨嚎,剧痛中拼命挣扎,却哪里挣得脱钳制?

陈墨一击得手,毫不留情,右手握拳,“正气”盎然。

“噗嗤”一声,整只手臂从猪妖喉咙贯穿而出。

猪妖口中“嗬嗬”作响,拼命地想求饶,却哪里还能说出完整一句话?

最后,只含糊泣血地说:

“求求上仙饶饶了我吧”

“我机缘巧合吞了一颗野猪妖丹才得了道”

“这辈子修行修行不易好不容易才混上校尉吃公家饭”

他这番话情真意切,若是个心软的,说不定还真就动了惻隱之心。

可陈墨听了,却只冷冷地盯著猪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天下间,谁又容易?”

“当初你害人性命时,怎么没想过那些枉死的百姓『不容易』?”

“受死!”

“砰!”

又是一拳正中猪妖眼窝,红的白的,顿时溅了一墙。

“砰!砰!砰!”

他一拳接著一拳,直打得那猪妖骨骼寸断,血肉横飞。

起初,猪妖还能发出一两声哀嚎,待到陈墨停手之时,那猪妖已然再无半分生息。

好一似那屠户案板上,剁了千百遍的猪肉臊子。

陈墨喘著粗气,隨手在墙上蹭了蹭血污,面无表情地蹲下身子,在那滩烂肉里摸索起来。

片刻之后,他掏出一颗拳头大小的土黄色妖丹,一只沉甸甸的钱袋,隨手揣入怀中。

伸手一扯,將那块代表著镇妖司身份的玄铁腰牌,也一併揪了下来,收入囊中。

且说这镇妖司,乃是朝廷鹰犬,爪牙遍布九州。

总府设於帝都幽州,统管天下妖异之事。

往下,各州各府,皆设有分衙,可谓是权柄滔天。

这吴越一带的分府,便设在那六朝古都金陵城。

陈墨要的,仅仅是这块腰牌所能带来的些许方便。

毕竟,行走江湖,有这么一层官皮罩著,许多事由,便能省去不少麻烦。

他將那块尚带余温的玄铁腰牌收起,站起身来,低头瞥见自己的双手。

方才一番恶斗,手上沾满黏腻腥臭的血液,此刻已半干,瞧著甚是碍眼。

他眉头微皱,正欲寻个手帕將这污秽擦拭乾净。

可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怀中的“妙乐醍醐玉如意”,竟兀自颤动起来。

陈墨心中一动,连忙將那玉如意取出。

他心念急转:莫非是

他记起游戏中的设定,这杨云舟身为正道天骄,暗地里却颇为擅长炼魂之术。

这枚玉如意,乃是他祭炼多年的本命法宝。

想来是那猪妖的三魂七魄尚未完全消散,这玉如意感应到些许残魂,故而起了反应。

念及此,他不再犹豫,將玉如意托於掌心,余下的魂魄瞬息之间便被吸入其中。

他尝试著將一缕神念探入其中。

只觉眼前景物一阵变幻,四周皆混沌之气。

不见天,不著地,仿佛身处太虚之中。

而在那混沌中央,果然悬浮著几样物事儿。

陈墨的意念扫过,心中已是瞭然。

原来如此,竟是以魂为引,破开了杨云舟设下的禁。

想来是这猪妖魂魄的怨力,恰好衝破杨云舟留在这方小天地里的最后一丝烙印。

这才让陈墨的神念得以长驱直入,窥得其中真容,当真是意外之喜。

他將意念凝聚,细细打量起那几件宝物来。

果真如他所料,一面成年男子高的大幡,赫然映入眼帘。

幡面呈玄黑色,不知是何材质。

细看之下,一股阴森邪气扑面而来,直教人神魂欲裂。

作为全收集玩家,陈墨一眼便认了出来:万魂幡。

杨云舟年纪轻轻,修为便能增进如此之快,就是靠著这等邪物,辅以祖传的炼魂之术,暗中行此夺魂炼魄的勾当。

除了这件法宝,一旁还静静地悬浮著几个白玉小瓶。

陈墨將意念探上前去,丹香味初闻清雅无比,细嗅之下却带著媚意。

瓶身上,还写著“逍遥合欢散”、“幻情销魂丹”之类不堪入目的名目。

看到这些丹药,陈墨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

呵呵,这也算得上正道天骄?

若是没有自己横插一槓,昨夜洞房之中,杨云舟这偽君子,还不知会如何用这些下作药物,来对付寧夕瑶这位幽冥教圣女。

他將神念从玉如意中收回,握著这方温润宝玉,只觉得心中一阵快意。

门外,早已聚满闻声而来的锁春阁眾人。

刘妈妈、小翠,还有那些个姐儿、龟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瞧。

当他们看到如杀神般矗立在血泊中的陈墨时,无不骇得倒吸一口凉气。

刘妈妈更是双腿一软,险些就要瘫倒在地。

我的个老天爷!

这这是把镇妖司的大人给给宰了?

只见陈墨一身玄衣,虽溅上了不少暗红血点子,脚下却步履从容。

他一动,门外人群便齐刷刷地向后退去,噤若寒蝉。

陈墨的目光,落在那脸色煞白的老鴇刘妈妈身上。

这老虔婆在这风月场里迎来送往了半辈子,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

可没有哪一个,仅凭一个眼神,就让她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这后生,杀的可是镇妖司的校尉啊!

那是官!是朝廷的人!这这是捅破天的大祸!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可就在此时,她却见陈墨走到自己面前,脚步驀地一顿。

陈墨抬手,从怀中摸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足有二十两。

他捏著银锭,轻轻递到刘妈妈面前:“今日之事,劳烦妈妈费心。”

刘妈妈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忙不迭地將银子揣进袖中。

指尖在袖里悄悄掂量了一下,嘴角勾起媚笑,腰弯得更低了:

“爷放心!这点小事,老身省得!绝不让半个人走漏风声!”

陈墨看著她识趣模样,微微頷首,没再多言。

他心里暗自盘算:

这锁春阁果然是个好去处。来往皆是三教九流,人多眼杂,最是容易藏人。

镇妖司就算追查赵五魁的死,一时半会也查不出什么头绪来。

更何况刘妈妈是个懂规矩的,给了银子,恩威並施,她只会更守口如瓶。

念及至此,他迈开步子,夺门而出。

直到陈墨的身影消失在廊道尽头,锁春阁眾人才像是活了过来。

“呼” 不知是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眾人个个浑身虚脱,冷汗浸透了衣衫。

“妈妈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小翠颤抖著声音,带著哭腔问道。

只见这老虔婆一双三角眼精光四射,哪里还有半点方才的畏惧之色?

“慌什么!天塌下来,还有老娘顶著!”

她目光一扫,指著两个离得最近的龟公,厉声吩咐道:

“把嘴都给老娘闭严实了!”

“今天这事儿,谁要是敢往外泄露半个字,老娘就拔了他的舌头,剁碎了餵狗!”

两个龟公嚇得一哆嗦,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

她又指著几个丫鬟道:

“去!打几桶水来,把这楼上楼下,里里外外,都给老娘冲洗乾净!”

丫鬟们哪敢不从,连忙应声而去。

眾人面面相覷,皆被刘妈妈这番雷厉风行的手段给镇住了。

这这可是杀官的大案!

妈妈她她竟想就这么糊弄过去?

刘妈妈將眾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冷笑一声道:

“怎么?怕了?你们以为,把方才那位爷供出去,咱们就能有好果子吃?”

“镇妖司的人死在了咱们锁春阁,不管是什么缘由,咱们都脱不了干係!”

“如今之计,只有死死咬住,就说是个意外!”

“要咱们上下一心,眾口一词,官府那边,未必就能查出什么来!”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再说了,那赵五魁平日里做的那些个腌臢事,你们当真以为没人知道?”

“死在这里,指不定金陵府那边,还有人要拍手称快呢!”

“咱们只要把屁股擦乾净了,攀上刚才那位大人的高枝,兴许这还是一桩好事!”

一番话下来,原本慌乱不已的眾人渐渐安定下来。

看向刘妈妈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信服。

毕竟,这老虔婆在风月场里混了这么多年,最懂如何察人顏色。

却说陈墨踩著姑苏城的青石板路,慢悠悠地晃著。

方才还是晴空万里,一碧如洗,一转眼工夫,便有那乌云自天边滚滚而来。

不过片刻,便已是倾盆而下,雨势连成一片,直教人看不清前路。

迎面,却有两人撑著油纸伞,踏著雨水联袂而来。

这是一男一女,皆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俱是穿著一身碧绿色的长衫。

腰间各配一柄长剑,剑穗是烟雨剑楼特有的青蓝流苏。

陈墨只消一眼,便已知晓这二人来歷。

这身打扮,这股子清高劲儿,除了那烟雨剑楼的门生,再无旁人。

想来,必是为了杨云舟那廝的死讯而来的。

他的目光在那女子身上稍作停留,心中已有了计较。

那女子生得倒是珠圆玉润,体態风流。

不似寻常剑修般清瘦见骨,倒像羊脂一样,透著颤悠悠的肉感韧劲。

雨丝打湿衣料,更显腰肢丰软,再往上看,领口微敞,肤色透亮粉白。

只是眉宇之间,带著一股子挥之不去的骄横刻薄。

正是原先游戏里头的一个恶毒女配,杨云舟的师姐,方若云。

此女性子极其恶劣,却又十分护短,最是看不得自己剑楼的师弟受半点委屈。

可偏偏在玩家之中,人气颇高,隱隱有与诸位神女並驾齐驱之势。

究其原因,更因为游戏设定里,她甫一降世,便金气冲霄,剋死生母,命犯孤星。

乃是罕见的“金粹道体”,庚金之粹,不容凡俗,纯洁无垢,亦称作“白虎道体”。

让不少偏爱“驯服骄横美人”的玩家对她格外青睞。

甚至有硬核玩家专门研究出了“酒后真言”、“受伤示弱”等触发她柔软一面的隱藏剧情,

论坛里关於“如何攻略方若云”的帖子,点击量常年稳居前三。

而她身旁那男子,面目倒是温文尔雅。

名唤谢良才,是与杨云舟同时入门的弟子,两人关係素来亲厚。

这二人正压低声音,在那油纸伞下窃窃私语。

陈墨如今已是筑基初期的修士,耳力大增,早已远超凡人。

那雨声虽大,却也盖不过这二人低语,一字不落地尽数传入他的耳中。

只听那方若云语气却极为凝重:

“谢师弟,这次来到姑苏城,我们务必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绝不可打草惊蛇。”

“杨师弟身死之事,非同小可,我猜想,恐怕连杨家自己现在都还蒙在鼓里。”

谢良才点点头,惋惜道:“师姐,我不明白。”

“云舟兄生性纯良、与人为善,在江南一带素有贤名。”

“究竟是谁,会平白无故下此毒手,谋害他的性命?”

“哼,还能有谁?他此番遭劫,十有八九是那些暗中作恶的魔门妖孽所为!”

方若云冷哼一声,指尖缓缓攥紧伞柄。

“此事,还要追溯到前日在剑祠守夜打坐时,我突然感到心口一阵刺痛。”

“回头一看,才发现供奉在祠中的杨师弟本命灵牌竟已碎裂!”

烟雨剑楼的剑祠中,供奉著每一位內门弟子的灵牌,入门时皆注入一滴精血。

灵牌一碎,意味著主人已经身遭不测。

“不过师弟放心,不论是谁胆敢动我烟雨剑楼的人!”

“我方若云,定要將其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为杨师弟报仇!”

二人正谈话间,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黑袍人影正不紧不慢地朝他们走来。

陈墨听著二人对话,眼珠一转,已是心生计谋。

他故意放慢脚步,眼看双方就要擦肩而过,脚下一踉蹌,不经意间撞上了谢良才。

“哎哟!”谢良才被撞,身体一晃,手中的油纸伞差点脱手。

陈墨惊呼一声,连连作揖,口中“歉意”十足:

“哎呀呀,兄台,实在对不住!”

“雨天路滑,在下没看清,衝撞了兄台,还望海涵!”

他的姿態极尽谦卑,任谁也挑不出半点错。

谢良才本就隨和,见他態度诚恳,便摆手笑道:

“无妨无妨,兄台客气了,些许小事,何足掛齿。”

看陈墨如此,也顺势问道:

“倒是在下想向兄台打听个去处,不知兄台可否行个方便?”

“兄台请讲。”

“敢问,姑苏杨府该如何前往?”

陈墨心里暗笑,面上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还找杨云舟?人都被我宰了,去了也是白跑。

他热情无比地伸出大手,朝著与杨府截然相反的方向,猛地一指。

“杨府啊!那好说!”

“二位顺著这条街,一直往西走,走到头。”

“再拐个弯,瞧见那座最高的牌楼没有?”

“往右走,再走个十里地,便是了!保管二位错不了!”

谢良才闻言,脸上露出感激之色,连连道谢:

“多谢兄台指点!多谢,多谢!”

说罢,谢良才拉著方若云就要走。

二人撑著伞,走出去了几步。

那方若云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疑惑地望了一眼陈墨的背影。

她秀眉微蹙,对著身旁的谢良才低声说道:

“师弟,你觉不觉得,方才那人,有些古怪?”

谢良才不解道:“有何古怪?我看他倒是位热心肠的嗯,路人。”

方若云摇了摇头,眸子里闪过一丝狐疑:

“说不上来。只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身上有股子若有若无的熟悉感觉。”

“似乎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谢良才闻言,不由得失笑道:

“师姐,我看,都是你疑心太重了!”

“咱们初到这姑苏城,人生地不熟的,哪里会遇到什么熟人?”

“我看啊,还是赶紧去杨府要紧,莫要在此耽搁了!”

方若云想了想,也觉得是自己多心了,便不再多言。

隨著谢良才,朝著陈墨所指的“康庄大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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