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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一天是妖魔!你这辈子都是妖魔!(4求追读)(1 / 1)

且说这姑苏城的销金窟,温柔乡,当属城东花柳巷中的“锁春阁”为魁首。

三层红漆木楼,飞檐斗拱,上书“风月无边”四个泥金大字。

正门两边,一副对联更是写得露骨,正是:“为酬知己千金散,不惜红顏一笑来”。

横批四个大字:“请君入瓮”。

这瓮中正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大厅里,猜拳行令,丝竹管弦,浪声调笑,声声入耳,混作一团。

便在此时,一个黑袍人影从门外踱了进来,正是陈墨。

他甫一踏入,周遭的姐儿们眼睛便齐刷刷地亮了。

哎哟喂!这哪里来的俊俏公子哥儿?

只见他一身玄色长袍,料子瞧著便非凡品。

更难得的是他身上那股子气度,与这满楼污浊秽气,当真是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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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见惯了脑满肠肥的商贾,粗鄙不堪的武夫的粉头们,何曾见过这般神仙似的人物?

一时间,都看痴了去。

几个胆子大的,已然扭著水蛇腰迎了上来,口中娇声唤著“官人”,一双双白腻腻的胳膊便要往陈墨身上缠。

“官人,第一次来我们锁春阁吧?奴家小翠,给您引个路?”

“官人,瞧著面生得紧,莫不是从幽州来的贵人?来嘛,让奴家好好伺候伺候您”

鶯声燕语,软玉温香,寻常男子,此刻怕是早已骨头酥了半边。

可陈墨是谁?

他前世硬碟里什么样的绝色美人没见过?

这一世,更是亲手调弄了寧夕瑶那般天上謫仙似的人物。

这些个庸脂俗粉,如何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他只眉头微皱,袖袍轻轻一拂。

一股无形气劲盪开,那几个贴上来的姐儿便“哎呀”一声,站立不稳,纷纷跌了开去,却又未曾受伤。

这一手,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已是筑基期修士对力道妙到毫巔的掌控。

姐儿们花容失色,面面相覷,一时竟不敢再上前。

这时,一个穿金戴银,打扮得花团锦簇的老虔婆,扭著肥硕身子凑了上来。

正是这锁春阁的鴇母,人送外號“催命阎罗,快活乾娘”的刘妈妈。

这刘妈妈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练得炉火纯青。

一见陈墨这般气派,便知是来了贵客,连忙满脸堆笑道:

“哎哟,这位爷,是奴家们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您老人家。”

“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別跟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小蹄子一般见识。

她一面说著,一面拿那描得又细又长的眉梢去瞟陈墨,心中暗自盘算:

“这后生,瞧著年纪不大,可身上这股子煞气,比那官老爷还足。”

“出手又这般不凡,断不可轻易得罪了。看他这模样,也不像是来寻欢作乐的,倒像是来寻仇的?”

念及此,她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更谦卑了些。

陈墨却连看也未看她一眼,只淡漠地吐出几个字:“不必,替我寻一间最好的房。”

刘妈妈闻言,不由得一愣。

她本以为这等人物,非要点她这儿的头牌“赛飞燕”不可,哪知他竟连个姑娘都不要,只要一间房?

她心下虽奇,面上却不敢怠慢,连忙哈著腰道:

“爷,您来得可真不巧。咱们这儿最好的房『五云乡』,今儿个已经有客了。”

“要不奴家给您换一间『重九台』,也是顶顶乾净的?”

她说到此处,又压低声音,凑到陈墨耳边,神秘兮兮地说道:

“不瞒您说,那房里的,可是位了不得的大人物。”

“听说是从金陵镇妖司来的大人,咱们这等小门小户,可万万叨扰不起啊!”

她本意是想借镇妖司的名头,让陈墨知难而退。

谁知,他听了这话,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那笑容,看得刘妈妈心头一颤。

只听陈墨缓缓道:“我叨扰的,就是他!”

话音未落,他已不再理会眾人,迈开长腿,径直朝著那通往二楼的红木楼梯走去。

“哎,爷!爷!您慢点!”

刘妈妈和眾姐儿,竟无一人敢真的上前拉扯。

眼睁睁看著他拾级而上,那玄色衣摆在雕花栏杆旁一闪而过。

满堂喧囂,似乎被这不速之客给镇住了。

刘妈妈呆立在原地,脸上諂笑早已僵住,只剩下满眼惊疑。

她在这风月场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可像今天这般,单枪匹马闯进来,点名就要寻镇妖司晦气的,还真是头一遭!

“这这是哪路神仙?莫不是要捅破天不成?”

她喃喃自语,额头上已渗出一层细密冷汗。

过了半晌,她才回过神来,对著身边还呆若木鸡的姑娘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都杵著干什么?还不快去招呼客人!该干嘛干嘛去!”

姑娘们如梦初醒,忙不迭地散了开去,只是那目光,还有意无意地往他身上瞟。

且说陈墨在那楼上足下未停,便已將这楼上的情形摸了个七七八八。

但见一扇朱漆木门,门上掛著个“五云乡”木牌,里头隱隱传来男女调笑之声,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陈墨面上毫无表情,抬起一脚,那厚实门板竟如纸糊一般,被硬生生踹得四分五裂。

满室春光酒气,霎时间冲得一乾二净。

房中正顛鸞倒凤的一男二女,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魂飞魄散,齐齐尖叫一声,望向门口。

只见房內设一张八步雕花大床,床上锦被凌乱。

两个身无寸缕的流鶯花容失色,尖叫著扯过被子遮羞。

床边,一个身形痴肥的汉子正手忙脚乱地提著裤子。

此人正是金陵镇妖司派来姑苏查案的校尉,赵五魁。

这赵五魁生得是肥头大耳,面泛油光,胸前一撮护心黑毛,好似野猪成精。

谁能想到这荒淫无度的胖子,竟是专管九州妖邪之事的镇妖司官员?

他本是酒色薰心,被陈墨一脚踹门惊扰了好事。

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一张肥脸涨成了猪肝色,指著门口的陈墨便破口大骂:

“哪里来的狗杂种,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来搅扰你赵爷爷的好事?活得不耐烦了是么!”

他话虽说得凶狠,一双绿豆小眼却在滴溜溜地打转,心中已是惊疑不定。

寻常人谁有这般胆量,敢踹他镇妖司校尉的房门?

再看这来人,一身玄袍,气度森然,绝非善类!

赵五魁心中已然打起退堂鼓。

怀中两个流鶯更是嚇得瑟瑟发抖,大气也不敢出。

陈墨负手而立,对赵五魁的喝骂恍若未闻。 只將那冰冷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落在他腰间那块玄铁打造,刻著“镇妖”二字的腰牌上。

他嘴角噙著一抹讥誚:“赵校尉,你这案子,倒是查得好地方,竟查到这温柔乡里来了?”

“城东妓女產下猪妖的案子,至今悬而未决,人心惶惶。不知校尉大人,可有眉目了?”

这两句没头没脑的话,却如两记重锤,狠狠砸在赵五魁心上。

他那肥胖的身躯没来由地抖了一下。

来者不善!

此人竟是为那桩案子而来!

他怎会知道?

无数念头在赵五魁脑中翻腾,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强作镇定,对著那两个早已嚇傻的流鶯不耐烦地一挥手,低吼道:“滚!都给老子滚出去!没眼力见的东西!”

两个姑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连衣裳都顾不得穿好。

房门大敞,一时间,只剩下陈墨与赵五魁二人对峙。

赵五魁挤出一张笑脸,朝著陈墨拱了拱手,语气也软了下来:

“適才相戏耳。”

“在下赵五魁,忝为镇妖司校尉。”

“这位这位兄台,不知是哪条道上的朋友?”

“只是连日查案劳累,才在此稍作歇息,不知兄台突然到访,所为何事?”

他一面说著,一面暗自打量陈墨,想从其身上瞧出些跟脚来路。

奈何陈墨周身气息內敛,深浅难测,他竟是只能观出筑基修为来。

陈墨却不理会他的试探,反而上前一步,幽幽说道:

“我为何事,赵校尉心里没数么?”

“只是可怜了那些姐儿们,被你这妖物採补了阴元不说,腹中还被种下了猪妖之胎。”

“待到胎儿长成,破腹而出,那下场嘖嘖,可是个顶个的惨吶。”

此言一出,无异於平地惊雷。

赵五魁脸上那勉强维持的温和假象,土崩瓦解。

他面色大变,霍然起身,惊骇欲绝地指著陈墨:“你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管这閒事!”

这桩秘辛,乃是他最大的秘密,除了他自己,绝无第二人知晓。

眼前这黑袍人,竟能一语道破天机。

陈墨看著他失態的模样,心中暗道:果然露馅了。

他前世玩游戏时,只知道按“ctrl”键跳剧情,对著这猪妖校尉只知一味砍杀,却没细究其中隱情。

如今正好趁这机会,好好弄明白这妖物为何要混入镇妖司,又为何要在花柳巷作祟。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这头披著人皮的猪妖,今日,该伏法了。”

赵五魁只觉脑中一片空白。

败露了!一切都败露了!

既然被识破,那便没什么好装的了!

“齁哦哦哦齁哼哼哼——”

就在这时,赵五魁突然发出一阵怪响,声音越来越粗,像极了猪叫。

他那肥胖身躯竟然开始膨胀,衣袍被寸寸撑裂。

皮肤下生出黑硬鬃毛,嘴角裂开,两根獠牙破唇而出。

不过眨眼之间,那肥头大耳的镇妖司校尉,已然化作一个身高八尺,人身猪首的怪物。

腥臭妖气,瞬间充斥整个房间。

“既然被你看穿了,那老子也不装了!”

“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坏了你猪爷爷的好事!”

“不错!那些娘们儿就是老子玩的!城外的那些个泥腿子,也是老子饿了时打的牙祭!那又如何?”

“那些人贱命一条,死了也不碍谁的事——你凭什么来管我?”

猪妖赵五魁瓮声瓮气地开口,一双赤红兽瞳死死盯著陈墨。

“哼哼哼我还当是哪路神仙,原来不过是个筑基初期的黄口小儿!比我这筑基中期,差了十万八千里!”

“既然知晓了老子的秘密,今日,就休想活著走出这扇门!”

陈墨却是冷笑一声,口中厉声斥道:

“妖孽!残害无辜,草菅人命,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將你这孽畜,就地正法!”

隨著他的话语,一股宏大刚正的“正气”,竟从他身上勃然而发。

这正是《恶业执妄证道诀》的妙用。

修行者只需坚定本心,坚信自己所作所为皆是“正道”,信念越是坚定,功法的威力便越是强大。

赵五魁被这股“正气”一衝,只觉得浑身刺痛,妖力运转都为之一滯,心中更是惊骇莫名。

这小子身上怎么会有如此纯正的浩然正气?

莫不是哪家名门正派的弟子?

可他哪里知道,陈墨这“正气”,比他那妖气,还要邪门上百倍。

此功法有两大奇特之处:

其一,所生的“正气”乃妖魔克星,专克阴邪妖力,寻常妖物沾之即伤,邪力越强,被正气灼烧得便越厉害。

其二,此功全凭信念驱动,若修行者信念过坚、执念过深,便会陷入“执妄”之境。

眼中再无黑白之分,只要认定对方是“恶”,哪怕是凡人修士,也会视作妖魔般欲除之后快。

猪妖咆哮著,声音里带著不甘愤懣:

“你们这群名门正派!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难道老子打娘胎里出来就是妖魔吗?难道妖魔就天生该死吗?”

“那些个头戴乌纱帽,人面兽心的官老爷,哪一个手上不比老子沾的血多?”

“这个吃人的世道,又有谁是乾净的!凭什么只杀我!我不服!”

话音未落,他四蹄猛地一踏,脚下坚实木板竟被他踩出四个深坑。

“聒噪不堪!”陈墨断喝一声,眼中杀机凛然,“我懒得和你讲道理!你不配听!”

他体內真元奔涌,不祭法宝,不用神通,竟是双拳一握,筋骨齐鸣,发出噼里啪啦爆响。

您道这陈墨为何敢赤手空拳对战筑基中期的猪妖?

一来是他一心诛妖,《恶业执妄证道诀》已然催动到极致。

二来是他知晓这猪妖的弱点。前世游戏里,这猪妖罩门要害在咽喉处,只要能避开爪子,击中咽喉,便能一击制敌。

“你给我记住!一天是妖魔!你这辈子都是妖魔!伏诛吧!猪妖!”

陈墨大喝一声,双手紧握成拳,周身“正气”凝聚拳心。

显然是要活活手撕了这作恶多端的猪妖!

正是:

玄袍破闥惊鸞枕,獠牙乍现锦帐腥。

正气淬拳焚业障,妖氛化胄覆人形。

未察喉间存死窍,已燃妄念作青冥。

朱门血溅绣帷落,残喘犹嘶世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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