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安环顾四周,这雅间布置得极为考究,墙上掛著名家字画,多宝阁上摆著珍玩,连茶具都是上等的青瓷。
美妇站起身来,一脸恭敬的说道:“属下柳三娘,来自蜀州,自然是见过世子殿下的。”
李成安挥了挥手,满不在意的说道:“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这些年帮本世子做事,有什么恩情也都报了,今日难得有时间,去安排些酒菜,找几个会弹曲跳舞的姑娘来就行了。”
三娘连忙应下,转身去安排。
不一会儿,几名身著轻纱的姑娘端著精致酒菜鱼贯而入,为首的姑娘怀抱琵琶,眉眼如画,盈盈一拜。
隨后轻拨琴弦,悠扬的乐声顿时在雅间內流淌。
酒过三巡,李成安正听得入神,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譁,片刻之后。
三娘匆匆走了进来,脸色微变,低声道:&“世子,是礼部侍郎催明德的嫡长子催宇,非要见清荷姑娘。
说完便看了那弹琵琶的女子一眼。
三娘见李成安坚持,只得转身去请。
不一会儿,雅间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崔宇一进门,目光就死死盯住了正在弹琵琶的清荷,隨即才注意到主位上的李成安,他眯起眼睛打量著这个陌生面孔:&“你是哪家的?不知道清荷姑娘是本公子的人吗?
李成安不慌不忙地抿了口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崔公子好大的威风。
“主子说话,当狗的也敢叫,扔出去。
一直站在他身后的秋月突然出手,一脚把让那位家丁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接当场晕了过去。
李成安没有理会他,直接开口说道:“秋月,给他一巴掌,让他滚出去。”
秋月闻言,身形一闪便来到崔宇面前。“的一声脆响,崔宇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掌印。
崔宇被打得踉蹌后退,捂著脸不可置信地瞪著李成安:&“你你敢打我?
崔宇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李成安,径直走了出去,连那个昏迷的家丁都顾不上管了。
待崔宇走后,屏退了屋內的下人,春桃开口问道:&“世子就这样放过他吗?
“象棋我教过你吧,別人餵你个小兵,你就吃,万一別人盯著你別的棋子呢?咱们如今刚到京都,自己的事情都还没做好,就隨隨便便去吃別人的棋子,也不怕把自己噎著。”
“况且他人的不要的棋子,若是將来,未必不能成为我们的棋子,你没事还是多看看书吧。”
春桃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三娘此时匆匆返回,神色凝重:&“世子,刚收到消息,崔宇出门就回崔府去了。
崔府。
书房內,烛火摇曳,崔宇捂著红肿的脸颊,安静的站在催明德身边。
崔明德缓缓抬头,看了看崔宇的脸庞,这位礼部侍郎年约五旬,面容清瘦,眼中却透著精明的光芒。
崔明德起身踱步到儿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难为你了,孩子。
“也是怪为父没用,这官职不上不下,入了这京都朝堂,从来没有独善其身这个说法,崔家没有那个底蕴,若不站队,崔家这京都的生涯,怕也就到头了。”
崔明德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你觉得这位世子怎么样?”
说完,从抽屉中拿出上好的金疮药,亲自给自己这位长子开始上药。
他踱步到窗前,望著月色下的崔府花园:&“宇儿,你觉得咱们该站在哪一边?
崔宇沉思片刻:“父亲,孩儿以为不妨在等等,既然大家都不想落子,咱们也不必著急,虽说我崔家底蕴浅,这是坏事,但也是好事,如今顶著三殿下的名头在夹缝中求存,没人会在意我们,或许这位吴王府,能给京都带来不一样的风景。”
崔明德转头看了看崔宇:“你对这位世子就这么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