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上午十点。
沈氏集团总部大楼,一楼大厅。
今天的气氛格外诡异。前台的两个小姑娘正对著门口那一车几乎要堵塞旋转门的红玫瑰窃窃私语。
而在这些玫瑰花中间,站著一个男人。
顾言之。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义大利手工定製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著一块价值三百万的理察米勒。他长得確实不错,是那种典型的精英贵公子,举手投足间都透著一股优越感。
“沈总在吗?告诉她,老朋友顾言之来了。”
顾言之对著前台微笑著说道,那种自信仿佛这里是他的后花园。
顶层,总裁办公室。
“沈总,顾先生在楼下不肯走,说如果不见到您,就在大厅一直等。”秘书有些为难地匯报。
沈清歌正在批阅文件,闻言笔尖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让他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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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歌合上文件,站起身,走到落地镜前整理了一下衣领。
她今天特意戴上了那条江澈送的“海洋之心”蓝钻项炼。那璀璨的蓝光,压住了她一身黑衣的肃杀,增添了几分冷艷的贵气。
几分钟后。
办公室门被推开。
顾言之捧著一束花走了进来,看到沈清歌的那一刻,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艷。
几年不见,她比以前更美了。如果说以前她是带刺的玫瑰,那现在她就是高不可攀的女王。
“清歌,生日快乐。”
顾言之无视了沈清歌冰冷的眼神,自顾自地把花放在桌上,还要伸手去拉沈清歌的手:
“抱歉,我回来晚了。昨晚给你打电话的时候”
“顾总。
沈清歌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甚至连正眼都没看那束花:
“如果你是来谈生意的,请坐。如果是来敘旧的,大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顾言之的手僵在半空,隨即尷尬地收回,笑了笑:
“清歌,你还是这么要强。我们之间一定要这么生分吗?”
他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翘起二腿,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姿態:
“我听说了。你嫁给了一个叫江澈的男人?是个写网络小说的?还在家里给你做饭?”
说到“做饭”两个字时,顾言之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清歌,你是在自暴自弃吗?以你的身份,怎么能嫁给这种社会底层的废物?”
“废物?”
沈清歌坐在老板椅上,转著手中的钢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顾总常年在国外,可能不知道。在江海市,想吃我老公做饭的人,排队能排到黄浦江。”
“而你,连排队的资格都没有。”
顾言之脸色一沉,隨即嘆了口气,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样子:
“清歌,我知道你还在恨我当年出国。你找这个江澈,不就是为了气我吗?”
“但我这次回来,查过他的底细。”
顾言之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孤儿院出身,大学都没上完,混跡市井,据说还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有来往。”
“这种人,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他接近你,不过是看中了沈家的钱,想吃绝户罢了。”
“清歌,我是顾家二少爷。只要你愿意离婚,我们顾沈两家联姻,整个江海市都是我们的。我会给你最盛大的婚礼,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养著一个小白脸。”
沈清歌看著桌上那份所谓的“调查报告”,连翻都没翻。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顾言之。
看著这个曾经让她痛彻心扉、如今却让她感到无比噁心的男人。
“顾言之。”
沈清歌终於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
“你知道江澈和你最大的区別是什么吗?”
“什么?”顾言之皱眉。
“当年沈氏危机,你为了顾家的继承权,连夜买了机票逃到国外,连一句分手都没敢当面跟我说。”
“而江澈。”
沈清歌抚摸著脖子上的蓝钻项炼,眼神变得温柔而坚定:
“他在我被混混围堵的时候,敢拿命去搏;他在沈氏被赵家围剿的时候,敢拿出全部身家帮我破局。”
“你说他是为了钱?”
沈清歌轻蔑一笑:
“他给我的,比整个顾家给我的都要多。”
“还有一句话,我想送给你。”
沈清歌站起身,指著大门: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拿著你的花,滚。”
顾言之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堂堂顾家二少,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羞辱过? “沈清歌!你別给脸不要脸!”
顾言之撕下了偽装,猛地站起来,眼神阴狠:
“你以为靠那个小白脸能撑多久?赵家倒了,那是因为赵家蠢!我顾家这次回国,带了几十亿的资金,就是要吞併江海的市场!”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別怪我不念旧情。我会让沈氏集团”
“嗡——嗡——”
就在他放狠话的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顾言之不耐烦地接起电话:“干什么?!没看到我在忙吗?”
“二二少爷!不好了!”
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带著哭腔,甚至能听到背景里一片嘈杂的警报声:
“就在刚才!我们在美股上市的『顾氏科技』突然遭到做空机构的狙击!”
“对方资金量大得嚇人!而且掌握了我们財务造假的核心证据!不到十分钟,股价已经熔断了!
“还有国內那几个原本谈好的项目,刚才突然全部打电话来解约,说是说是”
“说是什么?!”顾言之吼道。
“说是『清澈资本』已经截胡了!收购,而且而且对方指名道姓说,这是给顾少爷的一份『回礼』!”
轰——!
手机从顾言之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清澈资本?!
那个最近在江海市声名鹊起的神秘资本大鱷?!
怎么会针对顾家?!
沈清歌看著面如死灰的顾言之,虽然她也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清澈资本。
江澈。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正好收到一条微信。
【老公:听说有人去公司给你送花了?不太喜欢那个顏色。所以我让韩笑送了他一点“绿色”。喜欢吗?】
沈清歌看著那个“绿色”(指股市暴跌的顏色),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如冰雪消融,美艷不可方物。
“看来,顾总的后院起火了。”
沈清歌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著已经彻底傻掉的顾言之:
“这就是你说的几十亿资金?”
“回去救火吧,小朋友。”
“另外,帮我带句话给你们顾家老爷子。”
沈清歌走到顾言之面前,替他整理了一下那有些歪掉的领带,语气温柔却致命:
“江海市,姓江,也姓沈。”
“唯独不姓顾。”
“滚。”
顾言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沈氏大楼的。
他来的时候有多囂张,走的时候就有多狼狈。那一车的玫瑰花被保安当成垃圾扫进了垃圾桶,就像他的自尊一样。
总裁办公室內。
沈清歌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楼下顾言之仓皇离去的车影,心里那一丝多年的阴霾彻底散去。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视频通话。
秒接。
屏幕里出现了江澈那张熟悉的脸。他似乎还在片场,背景是嘈杂的人群,但他特意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怎么样沈总?这束『绿玫瑰』还满意吗?”
“满意。”
沈清歌把脸贴近屏幕,眼神里满是崇拜和爱意:
“江先生,你这吃醋的成本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只要能让你开心,整个顾家陪葬又如何?”
江澈语气平淡,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而且,敢说我是废物?”
“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连废物都不如。”
沈清歌看著屏幕里这个霸气护妻的男人,心里的思念泛滥成灾。
“江澈”
“嗯?”
“我想你了。”
沈清歌咬了咬嘴唇,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
“今晚,我去剧组探班。”
“我想亲自签收一下我的『回礼』。”
江澈眸色一深,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好。”
“洗乾净,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