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清晨。
江海影视基地,《青蛇》剧组。
虽然是开机第一天,但气氛並没有想像中那么融洽。
为了打造出剧本里那种“烟雨江南、妖气瀰漫”的质感,冯导不惜烧钱,直接在摄影棚里搭建了一个巨大的人工湖,还弄来了几十台造雾机。
空气潮湿,闷热。
“卡!卡!卡!”
一声暴躁的吼声响起。
不是冯导,而是正在和苏小软搭戏的女二號——林艷。
林艷是个出道十年的“老戏骨”,虽然一直不温不火,但在圈子里资歷很深。这次她在《青蛇》里饰演一只嫉妒心极强的蜘蛛精,原本她是衝著女一號来的,结果被苏小软这个新人截胡,心里早就憋著一肚子火。
“哎哟,导演,这怎么演啊?”
林艷把手里的道具扇子一摔,翻了个白眼,指著苏小软说道:
“这位女一號连走位都不会,老是挡我的光。我都陪她走了十几遍了,累都要累死了。”
苏小软站在人工湖的冷水里,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
“对不起艷姐我下次注意。”苏小软低著头道歉。
確实,这是她第一次拍戏,对於镜头感和走位还很生疏。
“下次?还有下次?”
林艷冷笑一声,抱著手臂,居高临下地看著苏小软:
“小妹妹,这可是s级的大製作。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没空陪你在这玩过家家。”
“要是实在不会演,就回家找你那个有钱的姐姐哭去,別在这占著茅坑不拉屎。”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低著头不敢说话。林艷虽然咖位不大,但脾气是出了名的臭,而且谁都知道苏小软是带资进组的“资源咖”,大家心里多少也有些看笑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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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导坐在监视器后面,皱了皱眉,刚想说话。
“那你就滚。”
一道冰冷淡漠的声音,突然从监视器后方传来。
全场一静。
只见江澈手里拿著剧本,戴著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慢慢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得很隨意,黑色工装裤配马丁靴,但那股子压迫感,却比现场任何一个人都要强。
“你你说什么?”林艷愣住了,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个年轻场记的男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我说,既然你累了,那就滚。”
江澈走到林艷面前,眼神冷得像看一件废品:
“刚才那条片子我看了。”
“苏小软確实走位有问题。但你呢?”
江澈冷笑一声,拿起扩音器,当著全剧组几百號人的面,毫不留情地开喷:
“你的表情僵硬得像打了两斤玻尿酸,台词念得像小学生背课文。”
“剧本里蜘蛛精是阴毒,不是泼妇。你演的那是个什么东西?菜市场骂街的大妈?”
“你!你懂什么?我演了十年戏”林艷气得脸都绿了。
“演了十年还是个配角,你不反思一下为什么吗?”
江澈一针见血,直接扎心:
“在这个剧组,只有我想不想用的人,没有我不敢换的人。”
“场务!”
江澈大喝一声:
“给林老师结帐。违约金照赔,让她现在就走人。”
“换人!”
轰——!
全场譁然。
这也太刚了吧?开机第一天就把女二號给炒了?这简直就是暴君啊!
冯导在旁边非但没拦著,反而乐呵呵地喝了口茶。他也早就看这个林艷不顺眼了,演技油腻还爱耍大牌。江澈这一手杀鸡儆猴,干得漂亮!
林艷被保安“请”了出去,临走前那怨毒的眼神简直能杀人,但在江澈面前,她连个屁都不敢放。
处理完垃圾。
江澈转过身,看向还在水里发抖的苏小软。
他没有把她拉上来,而是直接跳进了冰冷的人工湖里,走到她面前。
“哥哥”苏小软眼眶红红的,既委屈又自责,“我是不是很笨连累大家了”
“看著我。”
江澈双手捧住她冰凉的脸,眼神专注而炽热:
“忘掉刚才那个蠢货的话。”
“你不是人在演蛇。你是蛇,在学做人。”
江澈开启了系统奖励的【神级导演光环】。
他的声音仿佛带著魔力,直接穿透了苏小软的灵魂:
“想像一下。”
“你是一条在山里修行了五百年的青蛇。你不懂人的规矩,不懂什么是羞耻,什么是走位。”
“你只想缠绕。”
“现在,把那个摄像机,当成你的猎物。或者”
江澈凑近她,呼吸交缠:
“当成我。”
“用你的眼神,吃了我。”
苏小软的瞳孔微微放大。
当成哥哥?
那一瞬间,她心底被压抑的渴望被唤醒了。
“好。”
苏小软深吸一口气,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个怯生生的新人,而是一抹充满了野性与贪婪的妖。
“action!”冯导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瞬间,大喊一声。
苏小软动了。
她在水里游动,腰肢扭摆,像是一条真正的无骨青蛇。
她慢慢浮出水面,湿漉漉的头髮贴在脸颊上。
她没有看镜头,而是死死地盯著前方(江澈的方向)。
那眼神。 纯真中带著剧毒,懵懂中藏著慾火。
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嘴角的露珠。
“嘶”
监视器前,冯导倒吸一口凉气。
绝了!
这特么才是青蛇!
这一条,不仅过了,而且是保一条!
“卡!完美!”
冯导激动得把剧本都扔了。
江澈站在水中,看著那个仿佛已经入戏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一把將浑身湿透的苏小软裹住,打横抱起。
“收工。”
“带女主角回去暖床不对,暖身。”
当晚,影视城某五星级酒店。
总统套房內。
苏小软已经洗完热水澡,裹著浴袍趴在床上看剧本。江澈则坐在沙发上,正在跟沈清歌视频。
屏幕里,沈清歌穿著那件熟悉的真丝睡衣,正靠在汤臣一品的床头敷面膜。
“听说你今天在片场发火了?把女二號给炒了?”
沈清歌声音慵懒,显然心情不错。
“杀鸡儆猴罢了。”
江澈喝了一口红酒,“不然这帮老油条以后得骑在小软头上拉屎。”
“干得好。”沈清歌讚许道,“那个林艷我查过,是陆子野那边的关係户,也是故意安插进来的钉子。拔了正好。”
提到陆子野,江澈眼神微动:
“陆子野回京城了?”
“嗯。”沈清歌揭下面膜,露出一张素顏也倾国倾城的脸,眼神却突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陆子野是走了。”
“不过”
“江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江澈一愣:“什么事?”
“比如说”沈清歌把玩著那条蓝钻项炼,“你在学校的时候,是不是招惹过什么桃花?”
“哪有。”江澈哭笑不得,“我那时候穷得叮噹响,谁看得上我?”
“是吗?”
沈清歌冷笑一声,语气里带著一股明显的杀气:
“那为什么今天有个叫顾言之的男人,跑到我公司楼下送花?”
“还说是你的好兄弟?”
“顾言之?”
江澈眉头皱了起来。
原身的记忆里,並没有这號人物。而且沈清歌这语气明显是在试探。
“我不认识。”江澈坦荡地回答。
“最好是不认识。”
沈清歌看著镜头,眼底闪过一丝疲惫,但很快被强势掩盖:
“这人是衝著我来的。”
“江澈,你在剧组好好拍戏。家里的这些苍蝇”
“我会拍死。”
掛断视频。
江澈放下手机,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顾言之。
那个昨晚给沈清歌打电话的男人。
现在又打著“好兄弟”的旗號去送花?
这哪里是好兄弟,这分明是来撬墙角的。
“有意思。”
江澈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影视城外漆黑的夜色。
“想动我的女人?”
“看来这部戏拍完,得回江海好好清理一下门户了。”
就在这时。
一双柔软的手臂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
苏小软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贴在他的背上,声音软糯:
“哥哥”
“嗯?”
“我睡不著。”
“刚才演那场戏的时候我好像还没出戏。”
苏小软绕到他面前,抬头看著他,那双在片场里练就的“青蛇眼”,此刻正水汪汪地望著他:
“剧本里说,青蛇如果冷了,是需要人类的体温来暖的。”
“哥哥”
“能不能抱抱我?”
看著眼前这个刚刚在片场大杀四方、此刻却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小妖精。
江澈深吸一口气。
这哪里是拍戏。
这分明是在考验他的定力。
“好。”
江澈弯腰,將她拦腰抱起:
“只限抱抱。”
“要是敢乱动腿打断。”
“嘻嘻,哥哥最好了!”
这一夜。
青蛇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