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本以为军队不会插手江湖之事,便也准备跟进。嗖嗖几声——
“军事重地,任何人不得擅入。此次仅为警告,下次再闯警戒范围,格杀勿论。”
梵清惠听将军此言,顿时明白阴后祝玉妍为何往此处逃了。如今阴后已躲入军中,即便武功再高,也难敌千军万马。“斋主,我们现在该如何?”
“等。等宁道长将阴葵派馀孽抓回,逼阴后祝玉妍出来。”“是,斋主。”
湖边的江湖人如今也看不明白了,为何阴葵派能进军队护卫之地,慈航静斋却被拦在外面。难道军中将领与阴葵派有旧?
陆小凤见阴葵派踏入军阵,不由皱起眉头,心中诧异——按说军队绝不会让江湖人随意进入。随后慈航静斋又被阻,他顿时想起武襄君与婠婠的关系,再看那些护卫的装扮与苏兄身边人几乎一样,陆小凤咬牙道:“苏兄……苏轻风,好你个……小白,原来苏兄就是武襄君苏轻风!这就说得通了。”
陆小凤刚到军前,骁果军便张弓欲射,他急忙喊道:“且慢!我是武襄君的朋友陆小凤,请禀报武襄君苏轻风,说陆小凤求见。”
“你认识君上?”
“正是。劳烦将军通传一声,就说陆小凤来了。”
“稍待,我去禀报。”
“多谢。”
司空摘星与花无缺赶到时,只见陆小凤独自站在原地傻笑。二人对视,都觉得陆小凤怕是傻了——不过见武襄君,有什么可笑的?
不久,那将军返回,请三人入内。
马车外,婠婠此刻面对祝玉妍,神情尴尬。说话,竟将师父等人忘在外面。若非陆小凤求见,她还想不起师父她们。
护卫在马车旁摆好桌椅,阴后祝玉妍等人坐下后,婠婠赶忙替师父斟茶。“师父,请用茶。”
祝玉妍面无波澜,淡淡道:“婠婠,方才你在做什么?让为师好等。”
婠婠立刻站到祝玉妍身后,为她揉肩,可怜兮兮道:“师父,我错了……都怪苏轻风那气昏了我。以后不敢忘记师父了。苏忠!还愣着做什么?缓存些水果点心来,没见已到正午了吗?”
“婠婠,说吧,马车里究竟是何人?你如何认识的?”
祝玉妍此时也对那位苏轻风生出好奇,忽然想起,他应当就是大宋的武襄君。
这位武襄君不仅与婠婠有关,更与武林美女榜上半数绝世牵连不浅。
祝玉妍曾告诫婠婠勿与男子纠缠,如今看来婠婠并未听从。
祝玉妍唯恐婠婠对武襄君苏轻风动情,一旦如此,婠婠的天魔便难达第十八重至高境界,甚至可能重蹈自己复辙——昔年祝玉妍遭石之轩所欺,不愿婠婠再被他人所骗。婠婠是阴葵派未来的希望,祝玉妍绝不容武襄君毁了这一切。
婠婠一边为师父揉肩,一边含笑说道:
“师父,苏轻风便是大宋武襄君,我与他相识于宋地。他为人尚可,只是……有些好色,算是他唯一的毛病。”
祝玉妍回头看向婠婠,疑惑道:
“他既是大宋武襄君,为何能指挥大隋精锐的骁果军?”
一旁的白清儿与阴葵派四魅也望向婠婠,眼中尽是疑问。
婠婠摇头:
“这我也不知。我才晓得他来了大隋,至于他在此处做了何事,我并不清楚。”
祝玉妍沉吟片刻,忽然问道:
“婠婠,你说这位武襄君日后可否助我阴葵派一臂之力?”
婠婠其实不愿苏轻风卷入大隋门派纷争。他不懂武功,她更怕他遭人暗算。
“从前我确想请他相助,却被师妃暄阻拦。如今他是否愿帮,我也说不准。”
“何不亲自问他?”祝玉妍道。
“不必问了,我不会帮阴葵派。”
苏轻风从马车中走出,听见对话,径直坐到祝玉妍对面,细细打量她。
心中暗叹:果真艳冠群芳,难怪世人皆言祝玉妍乃大唐第一绝色。
他将祝玉妍与李秋水、邀月、怜星相比,觉得祝玉妍与邀月风采相当,皆属绝世之姿;李秋水美在成熟,怜星胜在柔婉,各有千秋。
祝玉妍见苏轻风一直凝视自己,微恼道:
“武襄君,为何不肯助我阴葵派?”
“没有缘由,不过是不愿罢了。”
婠婠走到苏轻风身旁,轻掐他腰间,笑劝:
“苏轻风,便帮帮我们吧。今日阴葵派遭所谓正派群起围攻,那些伪君子何等,你也见到了。”
馆馆刚才也注意到苏轻风一直盯着她师傅看,心里十分生气。她没想到这人初次见面就这么无礼。
祝玉妍面无表情地问苏轻风:“你想说什么?”
苏轻风站起身,冷冷地看着祝玉妍说道:“祝玉妍,你们阴葵派名声太差,你的名声更不好。若不是你对婠馆确实不错,我甚至想带馆馆离开阴葵派。”
“你……”祝玉妍一时无言。她知道派中有些人作恶多端,但为了门派稳定才未处置。她没料到苏轻风竟也知晓她的过往。
婠婠拉着苏轻风,冷着脸瞪他。她绝不会离开阴葵派,也不会离开师傅。苏轻风的话让她明白,他可能不会帮助阴葵派。
这时,陆小凤随护卫走来,拍了拍苏轻风肩膀说:“苏兄,你可骗得我好苦,得补偿我。我也不多要,随便给个十万八万两银子吧,谁叫我穷呢。”
苏轻风笑道:“陆小鸡,少来。我何时骗你了?你没问,我自然也没说。哈哈。”
“你还是这么无赖,亏你还是大宋的武襄君。”
“彼此彼此。小白脸,你也来了,你姑姑邀月呢?”
花无缺拱手笑了笑:“姑姑大概在附近。苏兄还是当心些,不然姑姑可能又要教训你。”
“我才不怕。你没看见我有几百护卫、几万军队吗?该怕的是她。”
花无缺摇头不语。他清楚苏轻风在船上没少被邀月教训。
苏轻风看向陆小凤身旁的人,问道:“这位是?”
“这是我好友司空摘星,就是那位神偷。”
苏轻风一听是司空摘星,心中高兴。他原本想去飞马牧场找鲁妙子,现在有司空摘星在,便不想找那个负心汉了。
“神偷司空摘星,久仰大名。稍后或许有事要麻烦你。”
司空摘星笑道:“武襄君有事尽管说,陆小凤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多谢。苏忠,上些酒菜来。”
“是,君上。”
祝玉妍看着陆小凤、司空摘星,还有那个移花宫的男子,如今都与苏轻风走得这么近,心里实在想不通。
陆小凤和司空摘星都是宗师级别的高手,移花宫那人虽只是先天境界,可他背后站着邀月与怜星两位大宗师。
骁果军驻防的外围,师妃暄伤势稍好,便朝军队守卫的方向走去。
梵清惠见她往那边去,急忙拉住她:“妃暄,你要做什么?那里去不得。”
师妃暄苦笑:“师父放心,我不会有事的,里面的人我认识。”
梵清惠一愣:“你认识里头的将军?”
她没想到师妃暄竟与那位将军相识,心中顿时升起铲除阴葵派的希望。
“师父,我先去看看,回来再细说。”
“我与你同去,阴后祝玉妍也在里面,你一人去我不安心。”
师妃暄与梵清惠一同走向军队防区,梵清惠手中紧握长剑。
若军队出手,她便立刻带师妃暄退回,绝不让慈航静斋传人在此陨落。
快到防区时,军士忽然让出一条路。
师妃暄向领军的将军点头致意,与梵清惠走了进去。梵清惠这才放下心来——军队未加阻拦,说明师妃暄确实认识里面的人。
铁手低声问无情:“我越来越看不明白了。”
无情望着师妃暄的背影,沉吟道:“里面已有阴后祝玉妍、馆馆,还有早先进去的陆小凤、司空摘星,以及那个与陆小凤同行的年轻人,定然不简单。如今梵清惠与师妃暄也进去了,六位宗师聚在一处,难道是要商议什么?”
铁手接话:“阴葵派与慈航静斋都进去了,说不定待会儿就得动手。”
无情却摇头:“我说的出事,不一定是他们两派之间。”
他心中所想,其实是师妃暄与馆馆之间。
无情猜想婠婠和师妃暄都认得里面那位年轻将军,而且交情应当不浅,否则这些士兵也不会不通传就直接放她们进去。慕容秋荻见梵清惠与师妃暄走入,便笑了笑问燕十三:
“十三,慈航静斋的梵清惠和师妃暄也进去了,你说这次军队怎么连通报都没有就让她们进去了?”
燕十三有些不解:
“你的意思是……这些军人认得梵清惠和师妃暄?”
慕容秋荻指了指师妃暄:
“更准确地说,是认得师妃暄。你没看见师妃暄进去时朝那位将军点了点头吗?梵清惠可是一路都戒备着。”
慕容秋荻心里也有些疑惑:既然师妃暄认识那位将军,为何阴葵派的人也能进去?难道阴葵派里也有人认识那位年轻将军?
“你说里面那位年轻将军和师妃暄有关系?可师妃暄不是与大宋武襄君往来密切吗?”
“大宋武襄君?武襄君苏轻风?”
燕十三注意到谢晓峰一直盯着慕容秋荻看,忍不住气道:
“那谢晓峰一直瞧着你,要不要我去教训他?”
慕容秋荻摆手止住:
“不必,一个浪子罢了。何况你的夺命十三剑尚未练成,现在未必是他对手。”
林朝英见梵清惠与师妃暄毫无阻拦地进去,心中不解,便问王重阳:
“王兄,你可想明白了?为何慈航静斋的两人能直接进去?”
王重阳摇头:
“朝英,我也没想通,此事确实古怪。”
“我也没完全明白,只是隐约觉得,她们能进去与师妃暄的身份有关。这或许是我们女子的一种直觉吧。”